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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独处就要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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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无视那只伸过来的手,在战场上失去对于战况的掌握可不是一个指挥官应该犯的错误,他命令拉菲尔向他汇报情况。
“贝拉尔将你困入晨昏地后,我配合路西演了一出戏成功卸下贝拉尔的警戒,路西进行了刺杀,可惜弥漫天使玛伊雅弥最后还是将贝拉尔带走了。”
拉菲尔苦恼的挠着头:“外面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没想到居然连弥漫天使也站在贝拉尔那边了。”
“不管怎么样,目前的麻烦事消停了...”拉菲尔后颈一阵寒意,战事上的麻烦是消停了,但可能自己的麻烦就该来了,“额,我先上去向梅塔特隆殿下汇报情况了,路西你俩慢慢来。”
拉菲尔溜之大吉,速度快如被狗撵。
电灯泡一走,路西斐尔就更不需要矜持了。
一阵火热的视线瞬间射了过来,米迦勒握裁光的手为之一颤,那绝对不是一双清白的目光,他已经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路西斐尔拦了上来,眼尾带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这就走了,不打算给你羸弱的救命恩人一点小奖励吗?”
他目光下移,看向的是米迦勒的嘴唇:“其实我也不贪心,想要的东西只要殿下愿意,立刻就能满足。”
说话间手已经伸了过去,路西斐尔指腹揉了揉对方的唇角,心里感慨这唇形怎么能生的这么合适。
他带着满眼的沉溺之色,微微歪头作势要吻上去。米迦勒没有躲闪,他或许是有期待这一吻的。
路西斐尔半路刹车,戏谑道:“吓到没,是不是以为我真要亲你?”
“为什么不躲?难道殿下真在等我吻下来?”计谋得逞的路西斐尔活泼的像个幼稚小孩,三两步跨上楼梯,“我不会乘人之危,先出去吧,你身上的诅咒要立刻检查一下。”
米迦勒在身后动了动嘴角,被戏耍这笔帐已经默默记下了。
回到终末路,梅塔特隆已经组织天使清理战场,这次冲击双方都有损失,但不管怎样事情告一段落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天使们一看到米迦勒就纷纷围了上来,天国一共两位炽天使长,梅塔特隆是神意的传达,作战时首要任务就是守护好防线。米迦勒是神力的展现,任何一场发生在天国的战斗他都要率领天军冲锋在前,天使们对于他的依赖也更深。
从瞬间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一大圈就能看出,路西斐尔被越挤越远,这一刻他完全清晰的看清了自己和米迦勒之间的距离。
如果不跨过这些距离,他永远也无法硬气的站在米迦勒身边。
牵着天马的拉菲尔找了过来同他站在一起,米迦勒惊人的视力瞬间就锁定了两人。
“嘶,不好。”拉菲尔计划着第二次跑路。
米迦勒的命令撵了过来:“炽天使拉菲尔不服从我的安排,禁足五日以示警告。”
该来的迟早会来,拉菲尔就知道自己高低躲不掉这一劫,不过好在路西斐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决定而送命,否则等着自己的就不止禁足这么简单了。
但他是天国出了名的头号街溜子,只是禁足也让他感到很痛苦,可又无法反抗。
“遵命,殿下...欸,我的马!”
天马的缰绳早被路西斐尔顺走,顺带马也被顺走了。
“殿下,您前两天罚我的,我还没蹲完,今天就算了吧,我先回去继续禁足了。”路西斐尔看到了米迦勒带有报复性的笑,虽然一闪而过,但他就是看到了!
不妙,刚才光顾着使劲撩拨,忘记自己是越狱的这档事儿了。
为了防止禁足时间被加码,路西斐尔一抖缰绳,回去时的速度比来那会还快上一倍。
终究还是拉菲尔一人扛下了全部,他左右顾看悲从中来,一边是罚自己禁足的米迦勒,另一边是把自己爱马骑走的路西斐尔。
此生两大不幸——自由与马皆失。
终末路平原的清理很快接近尾声,最后掌管展现神迹的力天使催长了大片的鸢尾花重新盛放在焦土上。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还未冷却的热土之上,鸢尾花海摇曳。
整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亡灵居住区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气,酒馆一如既往的忙碌。
路西斐尔游走在桌与桌之间上酒,脸上带着职业性假笑,他将盘子里最后一杯酒放到客人桌上,发现这亡灵正是前两天被调戏的那个小年轻。
小年轻端起杯子,仰头将琥珀色酒水一饮而尽,漠然到:“看什么看,难不成你在等我跟你说谢谢?”
呵,是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路西斐尔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一笑而过。他没想着和任何亡灵产生瓜葛,自己主动出手做的事,他更没想要什么回报。
他注意到小年轻桌上有张照片,仅仅是眼睛多停留了半秒,小年轻便一副要跟他急眼的架势腾了起来。
“你们这些天使和教廷那群家伙有什么区别,都这么爱调查别人的隐私?”
路西斐尔突然连假笑都懒得带了,既然被诬告侵犯隐私,那必须对得起这份诬告才能对得起自己。
他手一伸拿过照片,当着对方的面慢悠悠欣赏起来。照片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端坐在钢琴前,对着镜头露着有些生硬的笑。
照片背面写下了:雷哈布先生,您不仅教授了我精湛的钢琴技艺,更给予了我难得的父爱——敬仰您的,里奥。
“还给你,里奥,咱们扯平了。”路西斐尔夹上盘子就要离开,那张照片在他看来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亡灵思念的寄托罢了。
“我问你,照片上的男人如何?”叫里奥的小年轻两手攥着拳头似乎随时要爆炸。
“普通。”
“普通?”
路西斐尔将盘子递给擦杯子工洁波,目光随意看过去:“普通人的普通,难不成要等我夸他帅?我对大叔没兴趣。”
“......哈哈哈。”里奥蹲了下去,手指抠在椅子上,笑声勉强,“只有你说雷哈布先生是普通人,可无论是教廷还是那些天使都说他是恶魔,不留余地的要除掉他。”
“雷哈布先生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钢琴师...”
奔溃的情绪瞬间吸引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亡灵,但麻烦事还不止这一件,两个从奉命所来的天使点名道姓要路西斐尔跟他们走。
理由是有亡灵控诉路西斐尔没有尽到一个天使对人之子应有的怜爱,反而是随意动手打人。
没来由的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到路西斐尔脑袋上。听到动手打人时他大概就猜到了是什么事。
到了奉命所一看,那天挨他飞踢的犹利南果然在,对方正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里,肚子上堆起的肥肉藏都藏不住。
路西斐尔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在主天使埃德的桌前站定。
然德基尔有事去了中庭,所以由副手埃德来解决这件事。
“路西斐尔,怎么会是你呢,轻易犯这种低等错误难道就不怕招来戒律神使的惩罚?”埃德眼神透出犀利的光。
犹利南在一旁抢着催促:“说那么多干什么,事情的原委我都讲的很清楚了,我现在就要一个结果!”
这副急不可耐又自大的插话招来埃德不悦,那双鹰眼乜斜过去:“安静,后面的事情如何处理,已经不是你应该插手的。”
埃德并未一开口就要给路西斐尔定个什么罪,至少他还想听听这位前任炽天使长的辩解。
“你准备好要为自己说些什么了吗?”埃德问。
路西斐尔摇头:“比起说什么,我更想听听控诉我的那方说了什么。”
犹利南一时语塞,他在告状时扭曲了一些事实,此刻有些心虚。
可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六天前我在酒馆喝酒时礼貌搭讪了邻座的一位小姐,无故就遭到这位神使的拳打脚踢,对我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不安!”
“身为世袭贵族柏西家的一份子,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忍气吞声,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你们不要忘了我的家族对教廷一直忠心敬仰,不论是出钱还是出力都从未怠慢。”
犹利南两个鼻孔眼狠狠出气,端出家族作为靠山让他将腰杆绷得笔直,俨然一副气急败坏的绅士样。
路西斐尔脸上的鄙夷藏都藏不住:“如果骚扰真的可以被修饰成礼貌搭讪的话,那错误确实在我。可犹利南为自己这番状词出示什么有力证据了吗?”
换来全场沉默,犹利南确实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埃德表示这位亡灵已经屡次投诉好几位天使,往往还没等索要任何证据,那些被指控的天使就主动承认了错误。
“原来是个惯犯。”路西斐尔暗自改变了主意,原本打算尽快解决这个烂摊子,现在他更想解决这个烂人,“拿不出证据的指控还能站得住脚?又或者说连指控的证词都是假的也能成立吗?”
就在这时,身后顿时传来天使们的异口同声,似乎是哪位神格尊贵的天使突然莅临,埃德也立刻起身致礼。
“殿下。”
路西斐尔身躯跟着这两个字一震,在转身确认是梅塔特隆还是米迦勒前,他先调整好了站姿让自己显得更加拘谨乖顺。
米迦勒在天使的拥护下走进来,径直落座在沙发上,对着满屋的躁动说了句:“无需在意我,你们继续。”
两人的目光刹那间交汇,路西斐尔立刻送去一个热情十足的wink,可那只高高在上的白孔雀直接选择了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