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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亲兄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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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主控室的冷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寂。
101单手撑着下巴，坐在主控台最高处的座椅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占据了整面墙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我此刻的狼狈模样——缩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攥着根粗树枝，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骂着什么，连带着鼻尖通红的模样，都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数据流无声流淌的细微声响，还有屏幕里偶尔传来的风声、虫鸣，以及我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
103和107站在他的一左一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103偷偷抬眼瞟了瞟屏幕上的我，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袖口。
它可是亲眼见识过刚才101暴怒的模样，那股子寒意，差点让主控室的数据流都冻住，现在这个时候，谁敢触他的霉头？
107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余光瞥见101紧抿的唇角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心里就咯噔一下。
它太清楚这位主控大人的脾气了，表面上越是平静，心里的波澜就越是汹涌。刚才那句“你滚”，听着是怒气冲冲，可谁都能听出那话里憋着的、没说出口的东西。
屏幕里的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骂骂咧咧地把树枝攥得更紧了，还不忘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
101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不快，却像是敲在103和107的心尖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别找死”的警示。
没人敢开口问一句“主控大人，要不要把他接回来”，更没人敢提那句“引爆核心程序”的狠话。
他们只是看着，看着屏幕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系统，看着主控大人眼底翻涌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在这片死寂里，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主控室的冷光依旧漫着死寂的调子，101起身时带起的一阵风，卷得主控台上的数据流轻轻晃了晃。
他没再看大屏幕一眼，背影绷得笔直，一步一步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周身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连金属地板都像是浸了层冰。
大屏幕还在忠实地播放着林间的画面，雨后天黑得彻底，月光勉强挤过树叶的缝隙，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缩在树下的我，还在攥着那根粗树枝，一边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一边小声地骂着101的名字，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103和107僵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措。刚想松口气，屏幕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踩着落叶快步走近。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拨开树丛，逆着微弱的月光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拎着件外套，步伐又快又稳，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等他蹲下身，借着月光看清侧脸时——
103和107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操操操！”103率先爆了粗口，声音都劈叉了，指着屏幕上的人，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那、那人怎么和大人长得有些一样啊？！”
107也跟着倒抽一口凉气，凑到屏幕跟前，恨不得把脸贴上去。可不是吗？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唇角，连蹙眉时的弧度，都和101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人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低声说着“就知道你肯定在这儿瞎折腾”的模样，那份带着温度的焦灼，和主控大人平日里的冷硬截然不同，可那张脸，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两人瞬间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卧槽卧槽！真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谁啊？！”“他怎么找106的？！他和大人是什么关系？！”
主控室里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惊呼，而大屏幕上，李灵耀正抬手揉了揉我冻得通红的鼻尖，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心疼，和我骂骂咧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潮湿的枯枝在噼啪声里燃起火焰，橘红色的光跳跃着舔舐夜色，将我和李灵耀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裹着他那件黑色长款风衣，厚实的料子隔绝了林间的湿冷，暖意从布料的纤维里一点点渗出来，熨帖得人鼻尖发酸。
这件风衣的版型是真的好，剪裁利落又挺括，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肩宽腰窄，身高优势更是被衬得淋漓尽致。
火苗晃了晃，映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我盯着他那截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心里又忍不住嘀咕——明明天气还没冷到这种地步，他怎么就穿得这么厚实？
火舌越烧越旺，我冻僵的手脚终于渐渐回温，指尖也有了知觉。我抬眼看向他，目光沉了沉，里面翻涌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惊讶、庆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灵耀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弯了弯唇角，伸手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
我没说话，低下头，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篝火的温度烤得人浑身发暖，我才终于憋出一句：“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灵耀往火堆里扔了块小石子，火星子溅起来又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漫不经心：“我不知道，我在睡觉，然后就梦到你现在的处境，梦里还清清楚楚地显示了这个位置。然后指引我来到了这里。”
主控室里，103和107的脑袋快凑到一块儿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嘴里的碎碎念就没停过。
“卧槽卧槽！这风衣！这身段！跟大人站一块儿，怕不是亲兄弟吧？！”103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爪子都快挠到屏幕上了，“你看他给748494106裹衣服的样子，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心疼！他俩绝对有情况！”
107也跟着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何止有情况！你听你听！做梦都能梦到位置，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大人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也就748494106了！不对不对，他俩这相处模式，比大人跟748494106那针锋相对的样子甜多了！”
“你说这李灵耀到底什么来头啊？跟大人长得一模一样，还能精准定位748494106，怕不是哪个位面的平行体吧？”103摸着下巴，一脸的深思熟虑，“而且你看他穿的那风衣，质感绝了！衣品跟大人有的一拼啊！大人平时穿的都是冷硬的制服，他这风衣一穿，暖多了！”
107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拽了拽103的袖子，声音都发颤了：“等等！你说……大人会不会早就知道？不然怎么会把748494106扔到这个地方来？这怕不是故意的吧？！”
这话一出，103瞬间安静了，俩系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大悟的震惊。主控室里的数据流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应和着这惊天的八卦，而休息室的门紧闭着，没人知道里面的101，是不是也听到了这番话。
篝火燃得正旺，橘红的火光把四周的树影晃得明明灭灭。李灵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垂眸看向还蹲在火堆旁的我，声音被夜风揉得温和了些：“走，我带你出去。”
他说着，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一道不算刺眼的白光瞬间划破了林间的黑暗。
他伸手过来，掌心带着刚被篝火烤过的温度，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我还沾着泥点的裤脚，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还能走吗？”
我愣了愣，低头瞥了眼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长款风衣，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淡淡气息。
再抬眼看向他，才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件薄款的黑色毛衣，被夜风一吹，肩头微微绷紧，却硬是挺直了脊背，半点没露怯的样子。我心里莫名一软，刚才那些骂骂咧咧的火气，好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只是点了点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主控室里，103和107的脑袋又往屏幕跟前凑了凑，连大气都不敢喘。
“卧槽卧槽！牵手了牵手了！”103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爪子却兴奋地在主控台上扒拉了两下，“你看大人的外套！还在748494106身上呢！他自己就穿个薄毛衣，这也太宠了吧！”
107也跟着猛点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而且你听他那语气！温柔得都快掐出水了！跟大人那冷冰冰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不过他俩牵着手走在林子里的样子，还挺配的啊！”
它说着，又偷偷瞟了眼休息室紧闭的门，声音更低了：“你说……大人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把主控台给砸了？毕竟748494106可是他点名要的副手啊……”
103瞬间噤声，咽了口唾沫，赶紧把视线挪回屏幕。大屏幕上，李灵耀正牵着我，借着手机的微光，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树根和泥坑，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紧紧地挨在一起，在漆黑的林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主控室的数据流安安静静地流淌着，休息室里依旧毫无动静，只有屏幕上的白光，映得103和107的脸忽明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