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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只是朋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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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我穿着那件纯棉睡衣走出房门，料子柔软贴身，尺寸竟意外地刚刚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一般。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客厅，就对上李灵耀看过来的目光。
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见我出来，视线在我身上顿了顿，才慢悠悠开口：“小六，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呀？”
我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任务？什么任务？
我现在连系统位面屏都召唤不出来，更别提穿梭时空回总局了，哪来的任务可言。
“我……我这次没有任务。”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骤然变懵的表情，舌头像是打了结，磕磕绊绊地补充，“我现在可能……和你们普通人差不多，召唤不出系统位面屏，也不能……不能穿梭时空回总局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灵耀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随即却松了松肩膀，把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得不像话：“没事。”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等一下，我带你去商场买手机，买衣服。”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去玄关拿车钥匙的背影，怀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主控室里，103和107正缩在角落，偷偷用权限扫着卧室的画面，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没有任务”四个字的时候，103差点没忍住跳起来，被107死死捂住了嘴。
“呜呜呜——主控大人听到了吗？106现在没任务了！回不去了！”103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激动的哭腔。
107也跟着疯狂点头，眼睛瞪得溜圆：“买手机买衣服！这是要把人拐回家养起来啊！不行不行，我得把这段记下来，这可是年度最佳磕点！”
俩系统正激动得浑身发抖，突然瞥见大屏幕上那行“106喜欢的是女人”的大字还在闪烁，瞬间又蔫了下去，悻悻地闭了嘴。
可没过三秒，103又偷偷戳了戳107的胳膊，压低声音：“你说……主控大人那行字，是不是自己都不信啊？”
话音刚落，主控台突然闪过一道电流，吓得俩系统瞬间抱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了。
休息室里，101指尖正捏着一支笔，笔杆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脑海里闪过106穿着睡衣、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买手机？买衣服？
他倒要看看，李灵耀能护着他多久。出门前李灵耀硬是把那件黑色长风外套塞给了我，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膝盖，把一身居家睡衣遮得严严实实，总算没让我顶着那身“临时装备”在大庭广众下丢脸。
服装店的暖光晃得人眼晕，李灵耀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衣架之间，挑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问过我的意见。
等我抱着一堆衣服进试衣间，出来时差点没把自己丑哭——浅米色的针织衫配着格子阔腿裤，领口还缀着个小小的毛绒球，活脱脱一副邻家乖崽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以前在各个位面叱咤风云的系统106的影子。
我扯着衣角瞪他，他却靠着试衣间的门框笑得眉眼弯弯：“挺好看的，显乖。”显乖？我差点没当场翻白眼，合着他是按养崽的标准给我挑衣服的？
买手机的流程倒是顺风顺水，最新款的智能机，他直接拿了台黑色的塞进我手里，又拉着我去办电话卡，全程包办，半点没让我操心。
我把玩着手里的新手机，心里暗忖，就算没了系统位面屏，这玩意儿用着也挺顺手。
最后我换上新衣服站在他身边，简直是行走的反差萌现场——他一身黑色皮衣，肩宽腰窄，墨镜一戴，酷得像刚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反派大佬；我穿着软糯的针织衫，裹着他的长风外套，头发还有点微卷，活脱脱一个被大佬护着的乖崽。
就连手机店的店员小姐姐都忍不住偷偷打量我们，结账的时候还笑着多送了我们一对情侣款手机挂绳，红着脸说：“你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很配。”
主控室里，103和107早就把权限开到最大，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商场直播，差点没把主控台的屏幕看出个洞来。
“嗷嗷嗷嗷！这是什么神仙反差萌！酷哥配乖崽！我磕爆！”103疯狂捶着主控台，差点把自己的代码震乱，“你看106那一脸嫌弃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太可爱了！还有那店员小姐姐！眼光太毒了！情侣款挂绳！必须锁死！”
107也跟着嗷嗷叫，爪子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恨不得冲进画面里把那对挂绳抢过来给两人系上：“李灵耀挑衣服的品味绝了！虽然有点奶奶的，但跟106的气质超搭！你看他看106的眼神！宠得都快溢出来了！”
俩系统正磕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大屏幕的角落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是101的权限标记。
休息室里，101正指尖轻点虚空，眼底翻涌着冷意。
商场里那对刺眼的情侣挂绳，还有店员那句“很配”，像两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指尖微动，一道隐蔽的指令悄无声息地传向商场的监控系统。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晃了晃，李灵耀兜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陌生的短信。
103和107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屏住了呼吸。手机店暖黄的灯光还在晃悠，李灵耀刚接过店员递来的情侣挂绳，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我的手机，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叮”地响了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在喧闹的商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挑了挑眉，松开握着挂绳的手，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瞥见那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得刺眼：离他远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没有署名，没有标点，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
李灵耀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揣回兜里，甚至还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依旧轻松：“垃圾短信，不用管。”
可我分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已经悄悄攥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咬了咬唇，没吭声。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是101。
除了那个掌控着所有位面秩序的主控大人，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发来这样一条警告意味十足的短信？
店员小姐姐还在一旁笑眯眯地打趣：“先生您对男朋友真好，这挂绳配你们的手机刚好……”
“我们是…朋友。”李灵耀看了一眼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他，却撞进他骤然转过来的目光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竟藏着几分我看不懂的复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战。
主控室里，103和107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连代码都快吓得紊乱了。
“完了完了完了！主控大人这是直接宣战了啊！”103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核心程序，“那条短信！那语气！绝对是大人的手笔！他这是在警告李灵耀啊！”
107也跟着瑟瑟发抖，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屏幕：“可、可李灵耀好像不怕啊！他居然还揉106的头发！这是在跟大人叫板吗？！”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了闪，情侣挂绳的特写被瞬间放大，刺目的红光在挂绳上扫过——那是101的权限警告。
休息室里，101正靠在沙发上，指尖虚虚悬在半空，眼底是淬了冰的冷意。
他当然不怕李灵耀。
一个区区位面土著，就算有几分特殊，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他这个主控系统？
他看着屏幕里李灵耀攥紧的指节，看着我茫然无措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份“朋友”的情分，能维持多久。
商场顶层的美食广场烟火气十足，烤肉的焦香混着奶茶的甜腻飘得满屋子都是。
李灵耀简直是把菜单上我多看了两眼的东西全点了一遍，烤肉串、芝士焗饭、草莓大福堆了满满一桌子，我撑得腮帮子鼓鼓的，最后一口芒果冰沙咽下去，终于瘫在椅子上，捂着肚子打了个响亮的嗝，哀嚎道：“撑死我了，再也吃不下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李灵耀没半点预兆地凑过来，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轻轻贴在我圆滚滚的肚子上，指尖还带着点奶茶的凉意。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漾着笑意，声音低沉又带点戏谑：“嗯，好像是真的有点吃多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邻桌的小情侣偷偷往这边瞄，连服务员小姐姐都端着盘子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
我脸颊唰地烧起来，刚想拍开他的手，却见他的眼神倏地顿住，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只有我知道，那是只有他能看见的景象——一片幽蓝色的光屏，正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眼前，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像是淬了寒冰的刀锋，字字透着警告：
【私自动用主控权限窥探者，后果自负。】
【离他远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光屏闪了三秒，便倏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李灵耀放在我肚子上的手没动，只是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凉了下去。
主控室里，103和107缩在主控台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卧槽……大人这是直接把警告怼到李灵耀脸上了啊！”103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爪子死死抠着主控台的边缘，“这权限！这威压！李灵耀他居然能看见主控屏的警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107也吓得代码都快乱了，却忍不住偷偷瞟了眼屏幕上李灵耀骤然冷下来的侧脸：“完了完了，这俩人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大人这是铁了心不让李灵耀碰106啊！可李灵耀刚才摸肚子那一下，也太苏了吧……”
话没说完，主控台突然嗡地一声，蓝光暴涨，满屏的代码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那是主控系统的警戒模式。
俩系统瞬间抱头蹲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休息室里，101正指尖轻点虚空，眼底翻涌着冷冽的笑意。
能看见又怎么样？
就算他李灵耀藏着什么秘密，就算他能触碰到主控权限的边缘，106也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