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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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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宝珠是被万俟钰扶着站起来的，很显然在座除了贵妃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外，剩下的人都知道了。
“皇祖母，宝珠第一次进宫，还有些不习惯。”
“万俟家的男人呐——”太后笑了笑，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一手牵一个，带着贺宝珠和贺小宝走到了最高的位置。
贺宝珠心里自然是惶恐的，可是在太后眼神的注视下，她只能和贺小宝坐到了太后两侧。
“既然今日是家宴，那便没有什么尊卑，更没有什么皇帝太后，只有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
太后揉着贺小宝的头发，笑眯眯地向众人宣布，可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说笑。
“是，母后。”
皇帝虽然在贵妃这件事上很不着调，可是对于他的母亲，他还是很尊敬的。
皇后安排的位置其实并不合礼，可胜在不让人尴尬，她与贵妃在一桌，莫游莫予安父子一桌，皇帝和太子一桌，这样的布局看来，哪怕如今贺宝珠和贺小宝陪太后坐在了最上首也不突兀。
万俟钰再不满意也只能压下，毕竟贺宝珠是被皇祖母带走了。
太后自然没有错过万俟钰皱眉头，她扯着贺宝珠的袖子指给贺宝珠看：“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上面了吧，瞧那小子的模样，第一次进学堂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太后还在嘀咕，万俟钰就抬头看向了贺宝珠。
“瞧瞧瞧，你一看他，脸都红了。”
一整顿饭下来，太后都没有放贺宝珠和贺小宝回去，时不时就让贺宝珠去看万俟钰的糗态，甚至还示意皇帝去给自己儿子灌酒。
皇帝觉得有些过分，但是还是这么做了。
贵妃也难得安稳了一晚上，一点乱子都没出，这让皇后松了口气，这是贵妃进宫三年来，她们第一次同桌而食，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如此。
“皇后姐姐，你吃这么少不会饿吗？”或许是找回了“女儿”，贵妃的眼神格外澄澈。
皇后暗叹一声，这就是她无法嫉恨这个女人的原因。
“不饿，你也不要吃太多，小心晚上积食。”
贵妃点了点头，然后又吃下一碗甜汤。
饭吃完，太后自然回了宫，莫游莫予安被送出宫外，贺宝珠母子则跟着贵妃回了延禧宫。
贵妃的表情很激动，一路上死死拽着贺宝珠的手不放，直到进到殿内，她将宫人赶出去，才关紧门对贺宝珠说：
“宝珠，有没有吓坏你？”
“自然没有，”贺宝珠犹豫了一瞬还是喊出了贵妃最想听到的称呼，“母妃。”
可是贺宝珠没想到的时候，即使这么喊了，贵妃在听到的瞬间还是红了眼睛：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贺鸣大哥和程蓝姐姐的女儿。”
贺宝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可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自己母亲的消息，她反握住贵妃的女儿，有些紧张地问：
“我亲生母亲叫程蓝吗？”
“对，你母亲是一位游商，与你父亲本是一晌贪欢，可是没想到你母亲有了身孕……”
贵妃讲得断断续续，但贺宝珠大体听明白了自己父母的经历，怪不得她的爷爷奶奶都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原来她母亲跟她一样狠，压根就没想着跟父亲成亲。
只是谁也没料到，那年贵妃偶遇了微服私访的皇帝，一个千金小姐与外男珠胎暗结，在被家人勒死前逃了出来。
就这样，怀着贺宝珠的母亲遇到了贵妃。
只是贵妃的女儿最终没有保住，贺宝珠的母亲还在贵妃的连累下难产身亡，只能将孩子送回了贺鸣家。
“是我对不起她……但好在你没有事……”
贵妃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贺宝珠虽然伤心，但是她却很理解她的母亲，若是易地而处，她会做跟她母亲一样的选择。
“宝珠，我会保护你的，我会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帮你。”贵妃满是泪水的眼里全是疯狂与偏执，仿佛贺宝珠此刻说要杀了皇帝，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贺宝珠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我什么都不要，已经足够了，贵妃娘娘。”
“对不起，对不起……”
贵妃陷入了自己世界，她拽着贺宝珠的袖子，说个不停。
贺宝珠身上除了隐秘的毒针，没有任何药材和工具，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殿门开了，是皇帝来了。
见宝珠要起身行礼，皇帝挥手制止，弯腰轻轻握住贵妃的手：
“很晚了，让宝珠去休息好不好？”
贵妃在皇帝的安抚下松开了贺宝珠的袖子，顺从地倚靠在他怀里。
随后宫人端来苦涩的汤药，不需要人喂，贵妃非常主动地一饮而尽。
“你和小宝去偏殿休息吧。”
皇帝下令，宝珠只能带着等在一旁的小宝离开。
偏殿早已被收拾整齐，宫人还提醒宝珠偏殿的浴室已经备好了两桶热水，说完后，宫人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宝珠母子。
这让贺宝珠松了口气，宝珠仍然不习惯宫人面面俱到的伺候。
贺小宝跟着跑了一天，哪怕下午休息了很久，此刻也困得睁不开眼了。
贺宝珠刚要给贺小宝洗澡，一道玄色身影翻窗而入。
贺宝珠的惊呼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她当是谁，竟是万俟钰。
万俟钰的眼睛很亮，脸颊还带着醉酒的醺红，他见贺宝珠给贺小宝脱衣服，便主动请缨：
“我来帮小宝洗澡。”
若是平常小宝肯定会不同意的，可偏偏他此刻困得睁不开眼睛，只能任由万俟钰摆弄，不过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
贺宝珠本想拒绝，可是见万俟钰的动作竟然很麻利，便默许了。
将小宝擦干净放到床上后，贺宝珠和万俟钰一起松了口气。一沾床，贺小宝就沉沉睡去。
“帮小宝洗完澡了，我再帮你沐浴更衣吧。”
听到万俟钰这么大胆的话，再结合万俟钰这满身酒味，贺宝珠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分明是喝醉了。
她害怕声音传出去，低声呵斥：“不用！你赶紧回去休息。”
万俟钰闻言很是委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脚踏上：“我是不会走的。”
“你父皇就在隔壁，难道你想被发现你夜闯嫔妃宫院吗？！”
贺宝珠看到万俟钰的表情，惊觉贺小宝果真是万俟钰的孩子，两人委屈求饶的小表情出奇的相似，带来的愤怒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来找我娘子，就算是我爹也不能说什么！”
“你少在这耍赖皮。”贺宝珠神情变得凌冽，开始琢磨怎么威胁万俟钰赶紧离开。
“你看！婚书都在这，这里还有官印。”
万俟钰猛地从怀里抽出一张婚书，在贺宝珠面前展开。
贺宝珠本不以为意，她与孟钰的婚书早就不作数了，可是她随便一撇，竟然看到了男方的名字不是孟钰，而是万俟钰。
再一看签名，是她本人的没错，虽然有些抖，但确实是她亲自签的。
“你堂堂太子还学会造假了？！”
“娘子，你看清楚，这是你亲自签字画押的婚书，不是我造的假。”
万俟钰的笑得得意，只是有些涣散的眼神证明他此刻并没有那么清醒。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若是万俟钰清醒，此刻见到贺宝珠的样子就该求饶了，可此刻他只是仔细地将婚书收了起来，然后俯身抱住了贺宝珠。
“娘子，我好想你。”
贺宝珠没有挣扎，而是在万俟钰耳边诱哄道：“你都不说实话，肯定不是我夫君。”
万俟钰不满地将头埋在贺宝珠的脖颈处，闷声解释：
“你喝醉酒的那天晚上，我骗你签的。”
贺宝珠长舒一口气，她本以为万俟钰只有身份上说了谎，没想到还有一件事等着她。
她猛地推开粘在她身上的万俟钰，恶狠狠地在当今太子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清醒了吗？”
万俟钰先是感觉到了痛，后来痛意刺激了醉醺醺的大脑，此时痛变得麻木，万俟钰心想，坏了，自己刚刚把什么东西拿出来。
“宝珠，你听我解释，这张婚书，是……”
“想好借口了吗？”贺宝珠甩了甩巴掌，眼神冰冷地看着支支吾吾的万俟钰。
“对不起。”在这种注视下，万俟钰腿一软，竟然跪到贺宝珠面前抱住她的腿道歉。
“我当年是糊涂了，要不你再打我几下消消气。”说着，万俟钰握住贺宝珠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贺宝珠看着有些狼狈的万俟钰，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堂堂太子竟然玩起这种花招，这张盖了官印的婚书是真的有效的，若万俟钰当众拿出这张婚书，她就算再有理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了。
“宝珠，你不要吓我。”万俟钰紧紧握住贺宝珠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又被抛弃了。
贺宝珠突然想起太后刚刚在家宴上跟她说的话，说万俟钰其实从小就倔，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而她大概就是万俟钰没有得到的东西吧，所以才会恋恋不忘这么久。
“万俟钰，或许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从没有完全得到过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