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小宝被安置在寝殿休息,贺宝珠自然是要留下照看一二的,毕竟在陌生环境睡觉,做娘亲的总是放心不下孩子。
可她坐在床边后,没想到万俟钰也这么堂而皇之留下了,还关上了寝殿门。
贺小宝睡着之后是听不到小声说话的声音的,所以贺宝珠毫不客气地开口赶人:
“殿下,你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虽然会对万俟钰再次心动,可也就停步于此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以为情爱可以玩弄的小姑娘了,一次动心害了许多人,实在是长足了教训。
可万俟钰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贺宝珠面前蹲下。
“跪疼了吧。”
万俟钰轻轻托起贺宝珠的小腿,仔细揉按。
贺宝珠自己都对这点伤痛没有注意到,可是万俟钰竟然发现了,她向来是有什么问什么,可万俟钰的回答,竟让她有些后悔开口。
“时时刻刻注视着你,自然会注意到。”
因为跪地产生的那丝酸痛随万俟钰的动作化解,他的容颜依旧俊美,只是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
可比容颜更令人动容的万俟钰的心意,贺宝珠狠下心,抽回了小腿。
“太子尊贵,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我很早之前就不想做太子了。”
万俟钰没有起来,仍然蹲在贺宝珠面前,明明是仰视,贺宝珠却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压抑与疯狂。
“宝珠你知道吗?当年我已经在你与皇位之间做出了选择,皇位而已,怎能跟你相提并论,可是我没想到我会暴露身份。”
万俟钰说着,膝盖落到地上,他膝行向前,趁贺宝珠没反应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重逢之前,我以为我可以靠暗卫的传信过一辈子,可是当见到你那一瞬间,我就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
“殿下,不管你想不想做太子,想不想要皇位,事实就是你如今仍是太子,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贺宝珠想要挣脱万俟钰的怀抱,可是偏偏小宝就在他俩身后,她不敢剧烈动作,怕吵醒了小宝,引起小宝误会。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北疆。”
此话一出,贺宝珠震惊地看向怀里的男人,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万俟钰可以轻而易举放弃太子之位。
“我知道,跟你承诺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但我可以舍弃所有权势,跟你回北疆。”
“殿下,你是一个好太子,此次北疆大捷其中也有一份你的功劳,所以你不应为了我们之间的这点情情爱爱舍弃你的黎民百姓。”
贺宝珠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放弃了挣扎,抱就抱吧,反正不能改变什么。
“我每天处理政务的动力只有你,我努力做一个好太子是害怕会有贪官污吏、豪绅恶霸伤害你,我希望未来你游历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安全的。”
万俟钰见贺宝珠态度有所松动,挺直身子,去追逐宝珠的红唇。
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万俟钰用只有贺宝珠能听到的声音说:“宝珠,再爱我一次吧。”
贺宝珠没有躲开,接住了这个吻,只是比起几年前万俟钰的青涩与温柔,这个问题多了几分占有欲与迫不及待。
贺宝珠一度不能呼吸,直到万俟钰放松了警惕,贺宝珠才有机会用力推开他。
“殿下失态了。”
万俟钰还想要再争辩,博取一些同情,可是贺宝珠的脸上已经有了倦意。
贺宝珠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很难不累。
“累了就休息一下,傍晚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
万俟钰亲自帮贺宝珠掖好被子,又看着贺宝珠睡着才离开。
临走前他嘱咐昭阳殿的宫人,让寝殿内的人好好休息,有事先去御书房找他。
妥善安排好之后,万俟钰才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前往御书房。
皇帝见到万俟钰并不意外,甚至神情种带了几分了然。
“那孩子是你的吧。”
皇帝连万俟钰反应的机会都不给,直接说出了结论。
万俟钰知道没有隐藏的意义,直接跪到地上请罪:
“儿臣有罪。”
皇帝头次见万俟钰如此偏执,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手中朱笔,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问:
“说说吧,有什么罪?”
“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骗取宝珠的真心,私自与宝珠成婚。”
万俟钰嘴上说着有罪,可是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愧疚。
皇帝闻言没有生气,反而脸上多了几分怀念:“那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模样,不过比你小时候要可爱。”
“你从小脾气就倔,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只不过长大了会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罢了。”
“随你们吧,只要宝珠愿意认你这个丈夫,朕便做一次慈父,为你们赐婚,可若宝珠不愿意,那你便永远只能是宝珠的哥哥。”
接收到万俟钰震惊地眼神,皇帝笑了两声:
“怎么,以为我会棒打鸳鸯?”
“儿臣只是没想到。”
万俟钰何止是没想到,他特意将这件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就是不想让贺宝珠受伤害,没想到皇帝的反应如此从容,甚至还愿意给他们赐婚。
“我只是,不想让你跟我一样,苦熬大半辈子才找到心爱之人的踪迹……”
“那贵妃娘娘那边?”
万俟钰到现在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贵妃一见到贺宝珠,就吵着闹着说宝珠是她的女儿。
皇帝脸上释怀的笑容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隐忍:
“贵妃已经够苦了,所有的一切都等贵妃清醒之后再说吧。”
见皇帝不想说,万俟钰连忙俯身谢恩离开。
——
太后宫内,莫游正在为已经八十余岁的太后诊脉。
“怎么样,哀家还有几天活头?”太后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想的出,这样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年轻时有多么杀伐果决。
“娘娘身体健壮,草民探不出。”
太后翻了个白眼,握住莫游的手腕往外一丢:
“你也跟太医院那群家伙一样,会哄我了。”
“草民怎敢,娘娘确实……”莫游顺势站到一旁,姿态谦卑。
“少说那些恭维的话。”太后从榻上坐起来换了个姿势说话,“你娘怎么又没跟着进京,哀家可没几年活头了,不多见几面就见不到了。”
莫游难得有些难堪,来之前他不是没有问过他母亲,可扶芳那样的性子,他做儿子的又怎能劝说得过。
“哀家知道了,又是觉得没必要是不是,你现在就给你娘去信,说她再不来看我,她这个姐姐就要病死了,我看她来不来。”
太后脸一冷,佯装生气道。
莫游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太后年纪大了,对故人就越发惦念,说是叫扶芳来见她,实则是想找人说说话了。
“再过一段时间,母亲定进京来陪娘娘您多呆一段时间。”
听到莫游的回答,太后的脸色好了许多:“当真?”
“自然不敢欺骗娘娘。”
按理来说,当年太后与扶芳应当算是一对仇人,扶芳勾走了先帝的心,致使此后许多年先帝都冷落后宫。
太后因此恨扶芳也是应当的,可在先帝去世前,太后才第一次见到了扶芳。
那是一个极为大气的姑娘,当时太后便明白,不是扶芳勾走了先帝,是先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吃不着,因为扶芳根本就没有进宫封过妃子,从始至终,她都是自由身。
或许是扶芳给了太后另外一种生活的样子,也或许是扶芳带来了宫外的朝气,总之两人竟意外投缘,一来二去竟成了密友。
扶芳这些年惹下的大小烂摊子,多多少少都有太后在背后兜底。
所以莫游才对太后如此恭敬,同时皇帝也对莫游父子俩的敌意没有深,能有那样一个长辈,养出来的孩子又怎会利益熏心,更何况莫游父子连皇室的姓氏都不愿意用。
“贵妃那孩子你可看过了?”
太后年纪虽然大了,可是眼睛却没有瞎。
“草民看过了,陛下当早些叫草民等人来诊治才是。”
太后闻言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
“不是不叫你们,是知道叫了也没用,贵妃是心病。不说这些了,予安过来,给奶奶瞧瞧。”
太后招了招手,莫予安连忙跪地请安。
“好一个少年郎,不像你,倒像是扶芳。”
“是,予安随母亲。”
莫予安听长辈们夸自己,偷偷抿嘴笑了,耳根也止不住的泛红。
“等回头上朝,让皇帝给你封个什么威武将军,省得让那些大臣们乱说话。”
临近傍晚,皇后准备好了家宴,没有请其他妃子和皇子公主,只有皇帝打心眼里认同的一家人。
万俟钰贺宝珠贺小宝是最先到的,毕竟就在隔壁昭阳殿。
随后是皇帝和贵妃,最后是太后和莫游莫予安。
太后走到跪地请安的贺宝珠和贺小宝面前,不由得停了下来:
“快起来和孩子一起让哀家瞧瞧,扶芳跟哀家炫耀过好几次了,说收了个如珠如宝的徒弟,到头来她这徒弟还是归了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