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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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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贺小宝的话，贺宝珠和万俟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小宝，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贺宝珠将贺小宝抱到自己腿上，强压心头的震惊问道。
贺小宝向来坦诚的脸上多了几分心虚，眼珠子转来转去，最终还是对自己娘亲说了实话：
“莫游爷爷教我识字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贺宝珠眼前一黑，她当然知道莫游作为流落在外的皇子，天然对皇室没有什么敬意，可谁能想到贺小宝居然也被带歪了。
“那你一介平民怎么做皇帝？”
万俟钰找到了问题关键，谁都想做皇帝，关键是小宝一个小孩能想到什么地步。
“予安叔叔不是已经有兵权了吗……”后面的话，贺小宝没有敢继续说，造反说出口恐怕会被娘亲打。
贺宝珠和万俟钰再次沉默，贺宝珠是只当贺小宝还小，万俟钰是实在没想到这个儿子能有这么大惊喜，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迎刃而解。
“这话你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贺宝珠脸上淡定，心里却有些发慌，她虽然对皇室也没有什么敬意，可她现在毕竟被封了公主。
“除了予安叔叔，没有人知道了。”
懊恼，愧疚轮番在贺宝珠脑子里打转，都怪她之前为了出门，把孩子丢给师傅，师傅又丢给莫游，莫予安又为了讨好她，主动接手。
不过好在现在发现还不晚，贺小宝还没有亲自策划什么造反之类的事情。
贺宝珠看看自己怀里心虚的小崽子，以及坐在旁边一脸淡定的万俟钰，顿时心里冒火：
“小宝，我知道其实你也想问你亲生父亲是谁，”贺宝珠说着把贺小宝往万俟钰怀里一塞，“这位太子殿下就是你亲生父亲，以后你也不用琢磨造反了，皇位迟早是你的。”
万俟钰还没来得及为贺宝珠的话开心，就被推搡着赶出了门外。
“滚吧——”
一声怒喝，万俟钰和贺小宝面面相觑。
贺小宝咧嘴就要哭：“娘亲——我不要父亲——”
门忽地又被打开，贺小宝挣扎着从万俟钰怀里下来，可迎面而来的是他的被子，被万俟钰伸手接住。
贺小宝的哭嚎还没喊出声，就被万俟钰捂住了嘴巴。
“你娘亲已经生气了，明天一早我们过来负荆请罪，到时候你娘亲一心软，就让你回去了。”
万俟钰知道贺宝珠不是真的不要他俩了，只是气他们俩做事情从不跟她商量。
“真的吗？”
贺小宝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娘亲。
一父一子就这么摸黑回到了东宫，幸好收拾书房的时候，万俟钰便让人备下了孩子的用品。
贺宝珠也确实如万俟钰所说，她并不是真的要把贺小宝丢给万俟钰，她只是气俩人果真是亲生父子，都是做事不跟人商量。
夜里辗转反侧，贺宝珠其实仍然对前路不明，她和贺小宝以后真的就要这么留在宫里了吗？这跟嫁给万俟钰有什么区别……
胡乱想了许多，最终也没有决定好，贺宝珠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贺宝珠便听到了敲门声，还有贺小宝的呼声：
“娘亲——我错了——”
贺小宝已经知道分寸，不敢吵到宫人和贵妃，只能小声喊。
贺宝珠听着贺小宝哼哼唧唧的求饶声，最终还是起身披上衣服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送贺小宝过来的万俟钰也想顺势进来，贺宝珠对孩子心软，对男人可就没有这么容易心软了，连门也没让他进来。
“你还小，想要什么要跟母亲商量。”
“我知道了。”贺小宝的神情很诚恳。
贺宝珠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才发现这亲爹的影响也太强大了，就算是从小没见过，贺小宝简直是万俟钰的升级版，尤其是贺小宝年纪还小，长得又可爱，谁又能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满脑子都是造反当皇帝呢……
既然皇帝下了旨，不管众人作何想法，贺小宝的这学是上定了。
吃完早饭，贺宝珠和贵妃就将小宝送到了东宫。
万俟钰上朝还没回来，便只有宫人伺候，这让贺宝珠松了口气，毕竟贵妃似乎还接受不了她曾经跟太子有旧情。
贺宝珠透过窗子看正在授课的太子太傅，老先生长得一脸儒雅，看上去气色也不错。
不放心又听了几耳朵后，贺宝珠和贵妃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贺宝珠犹豫再三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母妃，我想去太医院学习一下。”
贺宝珠知道现在出宫并不现实，可是儿子都去上学了，自己也不能闲着啊。
不如去据说医术最好的太医院学习一下，看看跟师傅相比差了多少。
贵妃自然没有什么不允许的，还特意叫了她宫里的大宫女牡丹跟着一同去，省的有人欺负贺宝珠。
贺宝珠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即使这宫里根本没有人敢欺负贵妃的“女儿”。
太医院的人早就听闻了宝珠公主在宫外的事迹，除了个别老古板嘀嘀咕咕外，其他太医都上赶着说话，哪敢疏忽。
贺宝珠到了太医院才知道，这些太医的医术是很厉害，可开方子太过保守，丝毫不敢出差错。
“殿下，臣等伺候的可都是贵人，说错一句话可都是要掉头的，怎敢擅改药方。”
说话的人正是那天帮贵妃施针的太医。
贺宝珠沉默了一瞬，确实，给平民百姓看病尚可搏命，在这里说错一句话就会丢命。
“那你们的医术和脉案我能看看吗？”
见这位公主确实是来虚心求教的，院首最终还是点了头，可这脉案太过敏感，只能看贵妃一个人的。
贺宝珠没有为难这群太医，给什么便看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贺小宝上学，贺宝珠去太医院学习，有时候走在宫里，贺宝珠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宫外的场景了。
这天傍晚，贺宝珠从太医院回来，顺便接贺小宝回去，刚要走出东宫就被万俟钰拦住了。
“宝珠，要不要出宫逛逛，你进京还没有出去玩过吧。”
万俟钰心里也忐忑，毕竟这几日他跟贺宝珠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贺宝珠还没说什么，贺小宝却心动地拽了拽自己娘亲的袖子：
“娘亲，我想去。”
贺宝珠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让宫人给贵妃送了信，让她不要等自己回去了。
出宫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难事，可万俟钰还没有被废弃，贺小宝身上有皇后的令牌，贺宝珠身上有贵妃的令牌，三人自然畅行无阻。
一出宫，贺宝珠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明明在宫里才待了几天而已。
“今晚是七夕，东市有烟花，北市有猛兽表演，宝珠你想看哪个？”
“就不能两个都去吗？”
见贺宝珠对今晚的盛况没有概念，解释说：
“只能去一个，今晚人会很多。”
贺宝珠拿不定主意，贺小宝却对猛兽表演感兴趣的很。
三人坐进万俟钰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缓缓从宫门口出发，前往北市。
贺小宝兴奋地掀起帘子往外面看，贺宝珠也被贺小宝的兴奋劲儿沾染，一起去看那些孩子眼里有意思的东西。
“宝珠，你还记得虎崽和那窝兔子吗？”
贺宝珠闻言收回了看向外面的视线，当年她走的匆忙，收拾了木屋，跟虎崽匆匆道别后就下山了，至于那窝兔子则被她送给了刘小英一家。
“虎崽已经长大离开了那片山林，那窝兔子倒是被我接了回来。”
在万俟钰病好的那几个月里，他睡不着，便只能一夜夜守着那窝兔子。
后来因为兔子太能生，便送到了皇家别院。
“我没想到你还能养着那窝兔子。”贺宝珠确实有些惊讶。
万俟钰神情有些低落，他苦笑着说：
“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那窝兔子也算是我们那段时光的见证了，我又怎么能让他们被别人扶养。”
两人的旧事还没有说完，马车便停了，赶车的宫人解释说：
“主子，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进不去了。”
一家三口只能从车上下来，徒步走进去。
贺小宝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被万俟钰抱在怀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夕阳西下，日暮四合，但北市仍然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七夕出门的小姑娘和少年郎。
越往里走，人越多，万俟钰便让贺小宝坐到了自己肩膀上，自己伸手握住了贺宝珠的手。
贺宝珠下意识就要挣脱，万俟钰在她耳边见识说：
“牵着手就不会走丢了。”
贺宝珠犹豫了一瞬，没有拒绝万俟钰的好意。
“公子！夫人这么漂亮，不给夫人买两根珠钗吗？”
眼尖的摊贩叫住了衣着华丽的万俟钰和贺宝珠。
“我——”
“娘子快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万俟钰顺势而上，一声娘子拦住了贺宝珠的解释。
“没有。”贺宝珠没好气的回答。
接下来一路，这样的乐子闹了好几次，贺宝珠也从一开始的试图辩解一二，终于变得麻木。
喊吧喊吧，再喊也不是真的夫妇。
看完猛兽表演，贺小宝便打哈欠了，万俟钰再贪恋此刻，也不能不顾儿子的死活，一家人从人群中挤出，在宫门落钥前回到了宫里。
宫里的路和宫外的路，完全不不一样的感觉，贺宝珠竟感到了一种寂寥感。
“宝珠，你今晚开心吗？”万俟钰抱着贺小宝，冷静下来的心有些惴惴不安。
“还行。”
贺宝珠不想撒谎。
“宝珠，我知道这样对小宝有些不公平，但是好在小宝确实……等他再长大一些，我便陪你去北疆可好？”
万俟钰一直想跟贺宝珠说这句话，却总找不到时机。
贺宝珠其实心里没有答案，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宫女牡丹的声音响起：
“殿下！我正要去找你呢！贵妃娘娘晕倒了，太医已经到了，您快去看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