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
皇权更替于普通老百姓是没有什么紧要关系的。
不管皇帝是谁，总还是要种地缴税，生老病死。
倒是如今的皇后有些不一样，不仅没有藏在深宫里，反而亲自到了京郊义诊。
这样面见贵人的机会可不多，有不少权贵功勋都想趁此机会在皇后面前讨个说话的机会。
毕竟这可是当今皇帝最爱的女人，连后宫都空置了，这皇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是谁能想到刚一赶到义诊现场，就被官兵拦下了。
“皇后娘娘有旨：既来之，必捐之，各位大人、夫人请吧。”
“金银财宝不嫌多，珠宝玉石不嫌贵！！！”
御林军都这样说了，这群勋贵又怎能不留下点什么，不一会准备的大箱子里的东西就越来越满。
“这位军爷，这钱也捐了，总得让我等见见娘娘吧。”
御林军们已经将沉甸甸的箱子收起来，见有人鼓起勇气问，其中官衔最大一脸正气地说：
“皇后娘娘还说了：有病的留下，没病的回家！若有欺瞒，便是欺君之罪！”
在场的权贵功勋琢磨出味儿来了，皇后这是明抢啊，偏偏他们不得不认，除了个别真的有病敢留下来之外，剩下的只能苦笑着立场，甚至连句抱怨都不管说。
可等那几个真的有病的权贵功勋见到大夫时又傻眼了，犹豫再三终于向旁边的御林军询问：
“军爷，这是皇后吗？”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医女堂的医女，到底还看不看病，不看就赶紧回家。”
就这么折腾了三四回，满城的人都琢磨过劲儿来了，这皇后不是出宫义诊来了，是出宫募捐来了。
偏偏他们这些权贵功勋还没办法去讨回来，只能咬牙认下这个哑巴亏，就当孝敬皇后了。
不过跟这群人想的不一样的是，贺宝珠弄的这笔钱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给看不起病的百姓们看病抓药用的。
“早知道这身份这么有用处，当初就应该跟你一起进京，混个太子妃当当。”
贺宝珠心满意足地翻看账本，笑得眼都眯起来了，十分满意折腾这几次的收获。
“这么来钱太慢了，要不我们直接抄家……”
贺宝珠闻言猛地合上账本看向万俟钰，眼神中多了几分兴奋：
“你赶紧让你的暗卫去查查谁家贪赃枉法了。”
万俟钰和贺宝珠一拍即合，磨刀霍霍向勋贵。
新帝登基的这一年里，文武百官过得都战战兢兢，他们发现原来新帝做太子的时候纯粹是伪装，什么温润如玉，简直是腹黑到底。
但对于百姓而言，这一年倒是更有奔头了，皇帝免去了不少苛捐杂税，皇后娘娘的义诊队伍也越来越大，义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甚至有不少百姓不供观音，改供皇后皇帝。
可对于当事人贺宝珠而言，她却对现状仍然不够满意，她的志向很远大，她不希望医女堂依赖国库和捐款为百姓们治病，她希望能让医女堂能够独立运行。
万俟钰并不赞同贺宝珠的这个想法。
“宝珠，你要明白，医女堂的根基并不稳固，如今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能勉强运行下去，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你对这些医女的最终安排也并非医女堂 ，而是普通医馆吧。”
万俟钰没有将话说透，但是贺宝珠明白他的意思。
“你猜的不错，”贺宝珠顺势倚靠在万俟钰身上，“医女堂存在的意义有两个，一个是义诊，一个是告诉世人，女子也可行医，也可救人，如今是我想岔了。”
“你没错，你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
万俟钰的手悄眯眯爬上贺宝珠的腰，因为要为医女们解疑答惑，贺宝珠经常回来时满脸疲惫，万俟钰又怎能舍得折腾宝珠，所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温存过了。
今天贺宝珠无事，这可是绝佳机会，万俟钰不想放过。
等到贺宝珠反应过来的时候，外裳已经被丢到一边了。
“这可是御书房！你干什么！”
贺宝珠下意识就要去捡衣服穿回来，却被万俟钰一把揽住腰抱到了御书房的桌子上。
“不做什么，是在完成皇帝的职责。”
万俟钰一边说，一边解自己的衣服和贺宝珠的衣服。
贺宝珠不知万俟钰何时练成了这等手法，不过几息，两人身上便已经不剩什么了。
“这还没黑天呢！”
贺宝珠按住万俟钰埋在她脖颈的头，可不等她在说什么，强硬的手便失了力气，只能抓着万俟钰一起沉浮。
贺小宝来找父皇母后吃午饭，却被门口的宫人拦住：
“殿下稍等，陛下和娘娘正忙着呢。”
贺小宝又长大了一岁，虽然仍然不喜欢那位父皇，但是看在母亲和皇位的份上，勉强接受了这位父亲。
只是父皇有时候真是太黏母亲了，总是跟他抢人。
“孤知道了，跟母后说孤去找皇祖母用膳。”
贺小宝小小年纪一口一个孤，并不叫人觉得厌烦，反而用种小孩装大人的好笑。贺宝珠不是没跟贺小宝说过这件事，偏偏贺小宝十分看重自己的太子身份，非要这么装，万俟钰和贺宝珠也只能听之任之，反正也就这一根独苗了。
太后一听到贺小宝求见，就知道那对夫妻又没时间管小宝了。
不过她倒是乐见其成，她还盼着宝珠再给她生个孙子孙女，为皇家开枝散叶呢，至于让万俟钰去宠幸别人，她提都不提，她才不想做这个坏人。
况且小宝如此懂事，有空就来陪她，她何必让小宝添几个不同母的弟弟妹妹。
贺宝珠被万俟钰抱回养心殿的时候才知道小宝去过御书房里，她恼羞成怒地锤了下万俟钰的肩膀，这青天白日，真够丢人的。
“我的好娘子，你总不能不让你的夫君吃饱吧。”
万俟钰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在说吃饭。
“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有过几日爷爷奶奶就进京了，我要陪他们在宫外住几日。”
贺宝珠说着推开万俟钰探过来的头，顺便掐了把乱动的手。
万俟钰一听天都塌了，原来晚上还能搂着娘子睡，现在搂也搂不成了。
“贺小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接管朝政。”
万俟钰郁闷地抱住贺宝珠，一脸不舍。
“我是出宫住两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做皇后一年，一开始贺宝珠还愿意哄着些万俟钰，毕竟朝政繁忙，若万俟钰是个昏君便罢了，偏偏他是个要做便要做好的性子。
可如今贺宝珠已经琢磨过来了，万俟钰很多时候并没有多累多烦，他只是借着这些装可怜罢了。
万俟钰见这招不好用，便学会了偷袭，还学了许多花活儿，勾得贺宝珠不得不服软。
这次也是一样，贺宝珠刚想起身就被万俟钰拽了回去。
“那娘子得多喂几次夫君才可以，要不然为夫可是会翻窗爬床的。”
——
贺爷爷贺奶奶进京后便住进了扶芳居，万俟钰本想安排个新住宅的，可老两口不同意，只说来陪孙女几天便要回北疆。
贺宝珠知道爷爷奶奶心里的顾虑，刚想安慰几句劝他们留下来的时候，贺爷爷主动开口了：
“宝珠，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如今是皇后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若是留在京城便会滋生事端，最重要的是，我和你奶奶忙活一辈子了，不习惯在京城被人伺候。”
贺爷爷贺奶奶的表情一脸诚恳，贺宝珠只能作罢，只是求他们多住几天。
这一晚贺小宝和贺宝珠都在扶芳居留宿，没有回宫。
万俟钰在宫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月上枝头，他叫了暗卫的名字：
“流三，陪朕去找皇后。”
两人躲过护卫，出宫直奔扶芳居，流三将万俟钰送进贺宝珠房间后就蹲到府外等了。
贺宝珠是独自睡的，一感觉到屋内进人便捏起了毒针。
“好生漂亮的小娘子，可愿与在下同游？”万俟钰钻进床榻，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他刚想俯下身一亲芳泽的时候，那枚毒针便亮了出来。
“长夜漫漫，孤榻难眠，小娘子何必如此狠辣。”
“我若是狠辣，你此刻已经倒地不起了。”贺宝珠翻了个白眼，将毒针收起。
“这一幕像不像我们第一次成亲前的场景。”
万俟钰突然想到，眼前的场景简直像极了那次成亲前，他因思念过度摸进贺宝珠的闺房。
贺宝珠坐起来打量了一番万俟钰，随后摇摇头说：
“不像，六年前的你多水嫩啊，现在都快成老男人了。”
万俟钰闻言瞪大了眼睛，抖着手指了指自己问：
“我老？”
贺宝珠直接点了头：
“对啊，你都快三十了，还不老？”
万俟钰面容扭曲了一瞬，便将贺宝珠扑倒在床。
“今晚我便向娘子证明一下，为夫到底老没老！”
贺宝珠不在乎地推开万俟钰：
“再怎么证明也没用，夫君，认清现实吧，你已经年华不在~”
万俟钰并没有被这种话打败，反而让贺宝珠再次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老当益壮。
胡闹完，两人彻底睡不着了，万俟钰竟将贺宝珠一把抱到了屋顶赏月。
“什么时候小宝才能长大啊……”万俟钰情不自禁地又问出了这句话。
贺宝珠看着月光下万俟钰明显更加成熟的脸颊，忽地笑了，这个男人有时候幼稚至极，有时候又坚强无比，年轻时为了她连太子之位都舍得，如今却又因为无法与她相守厌烦了皇帝之位。
“万俟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万俟钰看向突然正经的贺宝珠，脸上满是不解。
“我爱你。”
“所以不要担心我会再次抛下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违此誓——”
贺宝珠还没说完，万俟钰俯身亲自堵住了贺宝珠的嘴。
过了许久，久到月色躲进云里，万俟钰才低声道：
“愿为双飞鸿，百岁不相离。”
“哪里来的小贼！”贺爷爷一声呵斥，吓得两人差点腿软。
“糟了，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