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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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钰赶到的时候，太后和皇后已经将场面稳定下来。
至于皇帝临死前的拿到旨意，太后问过皇后的意思后，选择成全皇帝，即使对这个儿子有诸多不满，可在得到皇帝驾崩消息的时候，太后还是险些晕过去，如今更是强撑着在主持这一切。
见到万俟钰，太后攥住万俟钰的小臂，眼神里满是悲凉：
“这天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你父皇母后失望。”
万俟钰只能红着眼应下，现下发生的事情，已经容不得他放肆了。
由于皇帝要与贵妃葬在一起，贵妃的葬礼也被迫终止，她将与皇帝丧仪一同葬入皇陵。
皇帝驾崩，举国同悲，东宫的课自然也停了，贺小宝本应跟着贺宝珠一起为贵妃和皇帝守灵的，可第一天后，太后便将小宝带回了她的宫里。
这已经是第七天夜里，到了明天日出，皇帝与贵妃便会一同葬入皇陵。
灵堂内如今只剩了万俟钰和贺宝珠两人，其他皇子皇孙早就挺不住回去休息，只等明天的仪式。
万俟钰身形晃了晃，贺宝珠连忙起身扶住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参片压到万俟钰舌根下。
这几日若说最忙的人，莫过于万俟钰了，白天要处理政务，晚上又要来守灵，哪一个都不能偷懒。
缓了好一会，万俟钰才坐在蒲团上，对着贺宝珠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几日辛苦你了。”
贺宝珠叹了口气，将眼前憔悴的男人抱住。
万俟钰埋在贺宝珠腰间，伸手环住贺宝珠腰肢，贺宝珠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个拥抱让万俟钰拥有了无上的勇气与动力。
贺宝珠没有拆穿万俟钰偷偷哭泣的事情，只是伸手抚摸着万俟钰的头发，用最直白的方法告诉万俟钰，她会陪着他的。
抱了好一会后，万俟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贺宝珠，终究还在先帝灵堂上，不能太过分。
“宝珠，我身上的重任难以卸下，但请你等等我，等小宝能独挡一面后，我就去找你。”万俟钰握住贺宝珠的手不肯松开，那双带着湿意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万俟钰，你现在可是皇帝了，以后我见了你是不是要下跪请安啊。”贺宝珠眼神里满是戏谑。
“当然不需要，”万俟钰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刚想要笑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宝珠，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那我还能不能出宫行医？”
万俟钰最终还是无法克制住，笑得一脸满足：“皇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普天之下，宝珠皇后第一，皇帝第二。”
“那我要以皇后之命设立医女堂。”
这是贺宝珠这段时间想到的，一方面小宝既然志向如此，偏偏他又名正言顺，就不必走造反的路子了。
另一方便是，北疆的医女堂终究只能惠及北疆，真正想要让天下遍布医女堂，靠她和师傅两个人是不够的。
贺宝珠还没说完自己的打算，万俟钰便迫不及待地拽过贺宝珠搂进怀里，最终也没有做过火的举动，只是在贺宝珠额头落下炽热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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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与皇后荣氏的葬礼上，万俟钰众目睽睽下，让贺宝珠站到了自己身侧。
这等逾矩的事情，礼官当即就要跳出来说，可却被太后的人直接堵嘴拦下。
葬礼结束后，贺宝珠将贺小宝交给皇后，现在应该叫太后了，自己跟着万俟钰回了养心殿，万俟钰还想矜持一下的，却没想到贺宝珠的巴掌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白天没好意思，你那是要干什么，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万俟钰没敢躲，硬生生挨下了这几巴掌，虽然贺宝珠也没有用力，只是听着响罢了。
等贺宝珠消了气，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万俟钰却又从背后抱住了她不肯松手。
“新皇的第一道圣旨一定是告知天下，我们的宝珠皇后与皇帝平起平坐。”
贺宝珠早就不吃这一套了，她一个肘击，顺势从万俟钰怀里抽身。
“三日后登记大典若是再出差错，你就等着吧。”
万俟钰眼睁睁看着贺宝珠离开养心殿，却又无可奈何。
虽宫里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贺宝珠的身份，可谁让他们终究还是没有过明路，再加上先帝刚入土为安，他们还不好嚣张。
贺宝珠去景仁宫接贺小宝的时候，太后叫住了贺宝珠，屏退了宫人。
“哀家已经知道了，新帝要封你为后。”
太后面上气势满满，可贺宝珠早就知道皇后的为人，又怎么被这几句话吓到。
“娘娘，您有话直说吧。”
“既然为后，便要恪守本分，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贺宝珠就要抱着贺小宝离开。
“贺宝珠！”
“太后娘娘，其实我觉得回北疆也不错，您觉得呢？”
赤裸裸地威胁，前有先帝殉情，新帝摆明了跟先帝一个性子，要是真把人气回北疆，恐怕新帝立马就要追着跑了。
“若是连哀家几句话都受不住，那天下黎民百姓，文武百官的话，你又如何承受得了？”
太后面上仍然强势，可是贺宝珠知道太后服软了。
“奶奶放心，谁敢多嘴，我就抓谁！”
贺小宝一句话，让整个场面变得尴尬起来，贺宝珠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那才五岁的儿子。
太子太傅都教了什么东西，能让这么一个小孩说出这种话。
“该给小宝换个新老师了。”
贺宝珠和太后不约而同地说出同一句话，两人难得想到一起去了。
“儿臣先告退了。”
贺宝珠扯着贺小宝回到了延禧宫，按理来说她应该出宫的，但万俟钰威胁说，若是贺宝珠出宫，他就跟着出宫。
最终贺宝珠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和贺小宝住在延禧宫，反正不合规矩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差这点。
一进偏殿，贺宝珠就揪住了贺小宝质问：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想？”
贺小宝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解释说：
“我可是要做皇帝的，皇帝的母亲怎么能任人责怪。”
贺宝珠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为贺小宝的孝顺而高兴，还是为贺小宝的大逆不道而惊慌。
毕竟照现在来看，贺小宝当皇帝的前提是万俟钰去世。
“以后这话不许再说了。”
贺小宝没有反驳，乖乖地被贺小宝牵去洗漱了。
三日后，新帝登基，众臣子刚跪拜完，万俟钰就开口下旨：
“贺氏女宝珠，秉德柔嘉，持躬淑慎。夙著懿范，宜正位中宫……册立为皇后。”
满朝臣子哗然，这可是当日贵妃认下的义女，怎么就成了皇后。
但是比起新帝后宫空旷，有了皇后离妃子就不远了。
可是臣子们明显低估了万俟钰的想法，第一道圣旨后紧接着的几道旨意，险些要气得几个大臣撞柱。
万俟钰先是免了贺宝珠的跪拜礼，又许了贺宝珠可以不在宫内处理宫务……诸如此类，一条比一条炸裂。
万俟钰早有准备，不管臣子是何反应，反正旨意是下了。
最终新皇第一次上朝就闹得满朝文武不得安生。
“明明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有臣子难以置信地嘀咕。
万俟钰冷笑一声，心想自己都当皇帝了，自然是怎么顺心怎么来，更何况，他又没害黎民百姓，只是有点逾矩而已。
随后他甩出与贺宝珠当年的婚书，并公布贺小宝的真实身份后，场面彻底失控了。
但不管臣子如何阻拦，帝后成亲大典还是如期举行了，甚至比万俟钰登基那日还要隆重，所有人都能看到万俟钰对贺宝珠的重视与偏爱。
除了叩谢祖宗与长辈外，万俟钰将所有的跪拜礼都撤了，与贺宝珠的这段姻缘已是强求，他不想让贺宝珠受任何委屈。
晚上入洞房的时候，贺宝珠有些犹豫，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有些担心怀孕。
“宝珠，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找莫游先生要了避子药吃下，一副药管三年。”
万俟钰一边给贺宝珠卸去钗环，一边低声与贺宝珠缠绵，直说的贺宝珠面红耳赤。
“你也不怕把自己吃坏！”
贺宝珠实在是没想到万俟钰能做到这一步。
“这可是莫游先生用自己试出来的药。”
万俟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贺宝珠打横抱起。
“不过说起药效，还要娘子亲自试验。”
“我看你是不行了，男子二十五便开始走下坡路，你如今几岁了。”
“那我必然要向娘子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打闹间，万俟钰抱着贺宝珠进了浴池，自是鸳鸯戏水，一夜极乐。
云雨均歇的时候，万俟钰紧紧抱住贺宝珠不肯松手，曾几何时，他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与宝珠相拥而眠。
如今真的实现了，确实像做梦一样，不敢苏醒。
“宝珠，你还会离开我吗？”
万俟钰埋在贺宝珠的脖颈，低声询问。
“我走了你就不会跟着走吗？难道我们就只能留在京城吗？”
万俟钰闻言笑出声，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风雨又卷土重来：
“我会永远跟着宝珠走的，求宝珠垂怜。”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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