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5：筹码（下） “泽维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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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低头看向自己这双手。
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公平的对手。
如果是这样，那算得上打平吗？
杰拉德好像等的着急，又扭头朝他看过来。
生命的倒计时越来越快。
他好似看不见杰拉德给出的选择，只能看到杰拉德面上的那份为难与失望。
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只在瞬间便被击垮！
他不能，不能再让这个人为他失望了……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得走出这一步！
泽维尔不敢再给自己留下退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手按住纸牌。
此刻，世界在他的脑海里归零。
这一轮，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不出局，这张牌至关重要。
而斯蒂尔一张梅花四，只要正常发挥，他输不了。
他知道杰拉德想要什么牌面，从斯蒂尔刚才下注的神情看来，他的额前牌点数恐怕不小。
想让杰拉德扳回一城，他也需要一张梅花四，甚至要比梅花四更小，如此才能替杰拉德压住斯蒂尔的气势，给自己下一轮留下“要牌”的机会。
既然决定要赌，那，该让谁赢呢？
今天杰拉德做的这一出，他哪怕最后输掉比赛，斯蒂尔也会将他视作归顺杰拉德的叛徒，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他的处境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斯蒂尔一旦赢下杰拉德给出的筹码，那不仅仅是财富的一小笔转移。
斯蒂尔有了杰拉德家族做靠山，手里还握着弋这样的底牌，赌场只会发展得更加肆无忌惮。
谁知道那是表面公平的赌局，还是背地揽财的工具？
那如果选择杰拉德呢？
他再次看向杰拉德，发现杰拉德也在看他。
杰拉德有权有势，想来“送到床上”什么的，也只是他惯用的恐吓方式。
泽维尔相信女王的眼光，杰拉德家族世世代代作为帝国唯一的大法官，靠的必然不是杰拉德酒池肉林。
他若胜利，这笔财富是否可以公平地用在正处？
不公的秩序，或许也能换来公平的结果，那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未来这种东西，谁知道，不如赌上一把。
用他无与伦比的运气，为这无解的命运赌上一把。
他心中默念。
（我要一张梅花三……）
想法还没落地，杰拉德忽然站起身搂住他的腰，语气暧昧至极，却说了一句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我要一张梅花九。”
杰拉德疯了！
杰拉德笑得肆意，朝斯蒂尔瞥去一眼。
“我不喜欢双数，而且，我想多看看斯蒂尔得意的表情。”
杰拉德说完就施施然坐下，徒留下泽维尔彻底呆愣原地。
这个人，为什么敢说出“他要某张牌？！”
他难道知道，知道自己的系统能力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测试。
一场通往杰拉德家族的测试……
杰拉德要他证明自己的价值！
*
斯蒂尔耐心地等待泽维尔翻牌，看到那张“梅花九”时，他几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梅花九！
泽维尔没有机会了，泽维尔在他眼里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十点。
他要是敢继续要牌，一定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爆牌出局！
派泽维尔过去真是一个明智之举，他已经迫不及待让所有人看看他的胜利了。
弋按照他的要求，毫不犹豫将面前的牌对着杰拉德的方向掀开，纸牌从上往下，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看着众人吃惊的表情，斯蒂尔几乎已经想象到了几天后赌场开业，他要用什么颜色的绸带。
黑色吧，毕竟那是他赢下杰拉德的颜色。
“方片十。不好意思，险胜。”
他要的就是刚好险胜这个“九点”。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不给任何人看低他的机会。
泽维尔手持二十点，他正在和杰拉德商议“葬礼”筹备，表情明显是询问“要不要停牌？”
也是。
若现在停下来，用最大的二十点作为结果与他的下一轮对打，可是明智之举。
杰拉德或许可以“侥幸”，但他可不会给杰拉德“获胜”的机会。
他已经有了十四点，要达到二十一点么……
斯蒂尔侧耳和弋交代。
“一张方片七，我要让杰拉德看看，他引以为傲的运气，在我面前有多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只见杰拉德又转了转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用玻璃杯壁缓慢、有力地敲了两下赌桌。
他想“要牌”！
疯子。
是寄希望于走运摸到一张A，去博这个“一点”。
还是已经放弃赌局，甘拜下风？
毕竟“爆牌”，可不是什么很漂亮的收场。
他几乎要为杰拉德的猖狂叹气，这位贵族看来也没什么沉稳可言，稍微一刺激，根本站不住脚。
他打算直接让杰拉德看看自己的结局。
“要牌。”
*
香槟酒震出激动的泡沫，被斯蒂尔指挥着，从堆叠成金字塔的酒杯顶部倾盆而下！
斯蒂尔大方地宣布，将分出自己今日收益的百分之一，与在场所有见证者瓜分。
有人结伴开始跳华尔兹，甚至已经有人转响了碟片，整个场面犹如在欢庆盛典。
所有人都在为斯蒂尔的胜利欢呼！
在场的其他新钱开始吹捧起斯蒂尔的赌徒弋，以及斯蒂尔惊人的眼光与善用人才的魄力。
大家簇拥着那副漂亮的牌局！
弋第三轮翻出的，正是一张方片七！
加上前面的四和十，刚好完美地凑成一副胜利的牌局。
二十一点！
泽维尔看着眼前被盖住的牌，觉得自己现在和弃牌没有区别，他成功被杰拉德的任性逼入绝境！
已经没有人站在杰拉德这一边了……
这个人还有心情悠哉地喝酒。
他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滴酒液顺着杯壁滑进杰拉德的口腔。
杰拉德喉结滚动，伴着背景里众人对斯蒂尔的欢呼声，像是在享受什么盛宴。
泽维尔已经自身难保，按在牌面上的手在颤抖，再也没有第二轮时的肯定。
即便他有系统能力加身，此刻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在斯蒂尔精心的策划下，在未知额前牌是多少的前提下，翻出一张可以打平的牌！
杰拉德，需要的是几呢？
杰拉德需要的那张牌，真的还在牌局里吗？
他真的能摸到那张牌，还能刚好卡住二十一点，不让他的点数爆掉吗？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接二连三地滚落，顺着滑进衣领。
他开始庆幸贴牌用的不是专用胶，而是杰拉德难以置信的能力，至少让他现在没那么狼狈。
他犹豫着不敢翻牌的手，忽然被视线里出现的一个黑影覆盖，接着杰拉德的手便压了上来。
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人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动作，脑子里一片混乱。
咒语却在耳边降临！
“黑桃A，你手下的，是一张足以与斯蒂尔抗衡的底牌，黑桃A。”
他稍微扭过头，就能看见杰拉德流畅的下颌线以及翘起弧度的唇。
“相信我，也相信你。”
杰拉德在握着他的手翻牌！
斯蒂尔好像也注意到，带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来。
众人的欢呼声跟着停了。
那张牌对着所有人翻开，泽维尔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为他宣告结果的，是杰拉德的一声轻笑。
观摩的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场赌局虽是斯蒂尔明里暗里坐庄，尽管两人都找了赌徒代替并未出场。
但是身处其中的杰拉德，才是真正遵守游戏规则的闲家。
是那个唯一不可预料的变数。
“一张Ace。”
Ace！
泽维尔猛地朝赌桌看去！
杰拉德这次的动作放得很轻，甚至称得上是温柔地从泽维尔额前拿下了那张未知的底牌，稳稳地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对A！
泽维尔飞快在脑内计算，两张A和一张九，加起来正是。
二十一点！
全场死寂。
泽维尔终于开始喘气，缓过神后发现杰拉德还立在他身侧，夸奖的眼神里藏着对他至高无上的赞赏。
他做到了。
*
“我从来不上桌，你知道为什么吗？”
“您的身份，不太方便。”
泽维尔双手捧着杰拉德递给他的酒杯，杰拉德笑着摇头，单手与他碰杯，众人都以为两人在耳语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也确实见不得人。
“不，因为我的运气极差。我一般都是直接出千，毕竟我的能力，可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
杰拉德握着已经见底的红酒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面上虽然还在笑，泽维尔却无端看出一丝杰拉德自己都没发现的哀伤。
泽维尔想起自己的额前牌就是杰拉德亲手抽的。
一张点数十一的方片A，在“二十一点”中确实算得上运气极差了。
不过泽维尔不敢评价，只是安静地陪在孤独的杰拉德身旁，听他侃侃而谈。
“或许是因为拥有的太多，权势、金钱、地位。所以上帝偶尔需要做做样子，为我关上一扇不起眼的小窗。”
说罢，杰拉德攥住泽维尔握着杯底的手，牵着泽维尔，将这杯泽维尔喝过的酒贴向自己的唇。
他盯着泽维尔的眼睛，将仅剩不多的液体一饮而尽。
“而你，显然可以弥补我的好运。”
杰拉德牵起泽维尔的右手，将他的手腕脉搏贴向自己脖颈。
感受着两处都在起伏的心跳，杰拉德郑重地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他没再用那个调情的称呼，而是郑重其事地道出泽维尔的名字。
“泽维尔，你可愿意做我的家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