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宣示主权 ...

  •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流光。

      “怎么样?我好看吗?”覃立对着身旁的人又问了一遍,手指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被他问得有些无奈的吴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哎呦我的小少爷,您都问了好几遍了,当然好看,特别好看。”他实在不明白这位覃家的小祖宗今天抽什么风,反反复复就纠结这一个问题。要不是顾忌着家里和覃家的合作,他真想找个借口溜走。

      旁边的郑桥惯会捧场,立刻接话:“岂止是好看?你今天简直是光芒万丈,我保证,纪书言见了你,肯定挪不开眼!”

      “谁?!”吴畏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猛地看向郑桥,“你说谁?纪书言?”那不是应淮承的人吗?

      “对啊,纪书言。”覃立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抱怨,“你是不知道,纪书言有多难见到,简直比应淮承本人还神秘。”

      吴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这位少爷是疯了不成?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惦记太子爷的人?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不是……覃少,这不太好吧?万一让应总知道……”

      “哎呀,能有什么事?”郑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笃定,“应总连订婚宴都没露面,这两个月更是没见他们一起出现过。依我看,那婚事八成早就黄了,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吴畏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鼓。前一阵子他分明在碧水青山亲眼瞧见应淮承和纪书言一起吃饭,两人之间的氛围绝不可能是做戏。这两个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识趣地闭上嘴,默默退后半步,决定不再掺和这摊浑水。

      覃立却仿佛得到了鼓励,继续和郑桥小声嘀咕起来,商量着一会儿要怎么自然地要到纪书言的联系方式。

      这时,宴会厅入口处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何序安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位身着菘绿色丝绒西装的年轻男子。那人面容极为精致,眉眼如画,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男演员文至。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何序安身侧,姿态亲昵。

      覃立远远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何序安又换人了?这次倒是找了个漂亮花瓶。”

      何序安也看到了覃立,随意地朝他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便领着文至朝周砚辞所在的安静角落走去。

      周砚辞到得早,看到何序安带着文至出现时,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何序安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怎么?只许他应淮承带着纪书言出席,不许我带个伴儿?”

      周砚辞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文至一眼。应淮承和纪书言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何序安和文至算什么?不过是一段心照不宣的露水情缘,拿到这种场合来,未免有些不合时宜。但他懒得说教,何家的情况和应家不同,绝不可能允许一个男演员进门,何序安自己也心知肚明,以往玩归玩,从不会带到正式场合。今天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

      周砚辞的沉默并未影响何序安的兴致,他继续问:“淮承呢?怎么还没到?”

      “他飞机六点落地,这会儿应该在路上。”周砚辞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

      文至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砚辞身上,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探究。周砚辞敏锐地察觉,冷冽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回视过去,文至立刻像被烫到般移开目光,略显仓促地看向别处。

      周砚辞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看向何序安。何序安只耸了耸肩,一副随他的模样。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骚动陡然增大。

      应淮承到了。

      与他并肩而入的,正是纪书言。

      纪书言神色冷淡,进门时下意识地与应淮承保持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两人一出现,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凝滞,随即,更密集的低声议论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

      纪书言步履从容地向前。然而没走几步,身侧便伸来一只手臂,不容分说地揽住他的肩,将他带得紧贴在自己身侧。

      纪书言眉头一蹙,抬眼看去,却见应淮承面色平静,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应淮承微微侧头,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无赖的笑意低语:“别不耐烦,宝宝,好多人看着呢。”

      纪书言闻言,敛去了面上那点细微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神色,没再说话,却也默许了这份过于亲密的姿态。

      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向厅内走来。一个面容冷峻,气势逼人,一个神情疏淡,却难掩惊人的清俊。并肩而立时,竟是意外的和谐与登对。

      纪书言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他目光微转,不经意间,与不远处覃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记得这个人,订婚宴上见过,这个人似乎对应淮承颇为在意。只是此刻,那人望过来的眼神,为何带着如此明显的柔情蜜意?纪书言心下正觉古怪,一只温热的手掌已从旁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将他的脸转了回去。

      是应淮承。

      那只手顺势下滑,极其自然地揽住了纪书言劲瘦的腰身,以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揽着他继续向前。

      纪书言没有露出不耐,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腰际,神色平静地随着应淮承的步伐移动。

      应淮承感受着掌心下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热与柔韧,又瞥见纪书言此刻乖顺的反应,心头那点因覃立目光而生的不悦瞬间被熨平,甚至涌起一阵隐秘的愉悦,连带着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不远处的何序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摇头轻叹,凑到周砚辞耳边,用气音调侃:“啧啧,瞧见没?我们应总……纪书言给点好脸色,就爽成这样了。”

      周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门清。应淮承这人,起初为了反抗联姻,连订婚宴都敢缺席。结果呢?自己亲眼见着人了,没几天就巴巴地去领了证。说到底,还不是见色起意?眼下这副恨不得把这人归我刻在脑门上的样子,实在符合他的作风。

      何序安继续小声嘀咕:“我说他怎么一反常态,非要带纪书言来这种场合……合着是借这个机会,敲锣打鼓地宣示主权呢。心机,太心机了。”

      他话音未落,应淮承已带着纪书言走到了近前。

      何序安立刻换上那副招牌的、人畜无害的笑脸,热情地打招呼:“书言!好久不见啊!”

      纪书言看向他,略一点头,算是回应,态度依旧是那份熟悉的疏淡。

      “好冷淡啊,书言。”何序安故意拉长了语调,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玩笑般的控诉。

      纪书言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应淮承,眼神里带着点“你朋友怎么回事”的询问。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愣,略显生硬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浅淡却努力显得和善的微笑,重新对何序安说:“好久不见。”

      他跟何序安好像真的不熟吧?一共也没见过几面。纪书言心里嘀咕,但出于礼貌,还是给了回应。

      应淮承看着纪书言这一连串细微又生动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

      何序安也被纪书言这略显笨拙的真诚逗乐了,摇头笑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应淮承:“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某些人最近连门都不愿意出了。”

      纪书言又愣了一下,他对这种带着弦外之音的社交辞令实在不太擅长应对。他抬手,像是寻求帮助般,轻轻拍了下应淮承的后背。

      这次,应淮承十分有谱,立刻领会,抬眼看向何序安,语气平淡却带着维护:“行了,别逗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