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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谢谢你爱我 ...
生活回归正轨。
应淮承重新投入到明途繁忙的集团事务中,国内外的会议、必要的短途出差,再次成为他日程表上的常态。
纪书言也重返工程院,因为有了季来之项目推进得格外顺利,手臂的伤势日渐好转,日常生活几乎看不出任何遗留的痕迹。
几乎。
但只有纪书言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完全黑暗的环境。当应淮承在身边时,熟悉的体温和呼吸声能将他从潜意识对黑暗的恐惧中暂时拉回。可一旦应淮承不在,即便是熟悉卧室,只要灯光熄灭,无边的黑暗便如同有实质般包裹上来,闭上眼睛,耳边仿佛立刻能听见海上狂风的咆哮、巨浪拍打船体的轰鸣,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不知明日是否能见到阳光的绝望。
开着灯睡觉会好些,但光线又会干扰睡眠质量,让纪书言睡得不深,容易惊醒。
所以,在应淮承出差的这几天,纪书言几乎没怎么睡踏实过。
纪书言眼底淡淡的青影透露出一丝端倪,但他什么都不说。
这天,应淮承发来消息,说航班延误,要凌晨才能抵达丽湾。
纪书言独自在丽湾,只觉得那份对黑暗的不安被放大了。他索性放弃了挣扎,没有上楼回卧室,而是将一楼客厅、餐厅、乃至玄关和走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整个空间亮如白昼,每一处阴影都被驱逐得干干净净。
纪书言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屏幕上是冗长的科研讲座视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一半是为了等人,另一半,是为了用这片人造的白昼,抵御心底那片无法言说的恐惧。
当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时,应淮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灯火通明的客厅中央,纪书言蜷在沙发里,屏幕的光映着他的侧脸,听到声响,他立刻转过头来,眼睛在强光下显得有些空茫,直到焦距落在他身上,才像是骤然被注入了神采。
应淮承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软。他放下行李,脱下外套,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明亮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怎么在这里等?还不睡。”
纪书言没有回答。他放下电脑,站起身,径直走到应淮承面前,然后伸出手臂,环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进他带着夜晚微凉气息的怀里。下一秒,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应淮承的唇。
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带着明显的依赖和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迫切。
应淮承太聪明了,纪书言知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丝异样,对方立刻就能猜到。
纪书言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当应淮承在身边时,他不害怕,那么这点小事说不说出口,似乎也没那么必要。
为了避免被看破,纪书言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用亲密去覆盖一切,将应淮承的思绪引向别处。
这一招果然奏效。
纪书言的主动索求让应淮承心头那点疑虑和担忧瞬间被汹涌的思念与爱意取代。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带着几日分离的饥渴与重逢的激动。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在彼此眼底看到相同的渴望后,应淮承二话不说,抱起纪书言,大步朝二楼卧室走去。
激烈的缠绵持续了很久,直到纪书言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趴在应淮承怀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应淮承抱着他去清洗,之后去了隔壁的次卧。他将纪书言妥帖地安顿好,自己躺在他身边,没有关掉床头那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夜灯。
借着微弱的光线,应淮承侧躺着,长久地凝视着纪书言沉睡的侧脸。指尖极轻地拂过他微蹙的眉心、略显疲惫的眼睑。
灯光下,纪书言的脸色如常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似乎也并未完全放松。
应淮承脸上的温柔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
纪书言,在强撑着。那些海上的夜晚,终究留下了许多痕迹。
第二天清晨,纪书言精准的生物钟在七点半将他唤醒。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让他下意识想翻身,却立刻被一条坚实的手臂圈住腰身,按回了温热的怀抱里。
应淮承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贴在他耳边:“再睡一会儿。”
纪书言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懒:“我要上班。”
应淮承不满地皱了皱眉,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也让纪书言瞬间想起昨晚某些过于激烈的片段,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应淮承,起来。” 他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应淮承低笑,笑声闷闷的,带着餍足和依恋:“几天没见了,想你,纪书言。”
“嗯。” 纪书言含糊应着,还是坚持挣开了他的怀抱起身。腰部和大腿的酸软让他下床时动作都有些别扭,想到今天还要在办公室坐一天画图纸,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应淮承也跟着起来,像条大型犬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到浴室,在纪书言低头刷牙时,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然后,在纪书言漱完口直起身的瞬间,扳过他的脸,在弥漫着薄荷清香的空气里,又交换了一个绵长湿润的早安吻。
于是,一向习惯提前到单位的纪工,这天再一次踩着点踏进办公室。
季来之已经在了,鼻梁上架着一副工作时才戴的黑框眼镜,闻声抬头,目光在纪书言略显匆忙的身影和眼下的淡青色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什么也没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
纪书言面不改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准备好的资料,转身就去了实验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下午,私人心理诊所的诊室内。
舒望正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所以,应总,你今天是来看病。”舒望推了推眼镜,“不带病人本人,就想要诊断结果和治疗方案?你把我当什么了?能隔空把脉的神仙?”
应淮承面色不变,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他不愿意说。我能看出来他在回避,怕我知道。我不想贸然点破,刺激到他。”
纪书言那些刻意的掩饰、对光线的依赖、以及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紧绷,应淮承看得一清二楚。
那样一场灾难,不可能对纪书言原本就有抑郁倾向的心理状态毫无影响。
即便是心理完全健康的人,经历过后也需要很长时间平复。
纪书言现在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正常人。
“回避是处理心理创伤时的大忌。” 舒望叹了口气,神情严肃了些,“除了你观察到的睡不安稳、做噩梦、恐惧黑暗环境,还有其他反应吗?比如情绪突然低落、易怒、回避与灾难相关的话题或场景、注意力难以集中等等?”
“暂时没有发现这些。” 应淮承仔细回想后回答,“他工作状态很投入,日常生活除了怕黑,其他表现都很正常。而且……” 他顿了顿,“他比较依赖我。我在的时候,他会放松很多。”
“这算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有稳定的依恋对象和安全感来源。” 舒望点点头,但眉头仍未舒展,“不过,你不愿意带他来,我也只能根据你的描述,给出一些非常基础的建议,比如准备一些有助眠和稳定情绪作用的非处方药物,在情况明显不佳时临时使用。但我的专业意见始终是,最好带他本人来,进行系统的评估和干预。”
“我找机会。” 应淮承沉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皮质扶手。
舒望看着他眉宇间深藏的担忧,放缓了语气:“既然他依赖你,现阶段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多陪伴,提供稳定、安全的环境,让他感受到无条件的接纳和支持。不要强迫他谈论,但可以创造一些让他感到安心的仪式,比如固定的睡前陪伴,或者保证环境中有他需要的适度光亮。”
“嗯。” 应淮承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从诊所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应淮承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心里想的全是纪书言。
他得想办法,把这个人更好地护在羽翼之下,连那些无形的阴影,也要一并驱散。
接下来的日子里,纪书言明显感觉到,丽湾的灯光系统似乎经过了微妙的调整。每当太阳落山,公寓里的灯光便会自动亮起,不是刺眼的全亮,而是层次分明、柔和而持久的光线,确保无论他走到哪个角落,都不会陷入完全的黑暗。
与此同时,应淮承出现在家的时间也显著提前了,即便有未完成的工作,也大多带回书房处理,总之,他总会确保自己在天黑之前回到丽湾,待在纪书言视线可及或感知得到的范围内。
纪书言不傻,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应淮承猜到了。
纪书言端着一杯温水,独自走到宽阔的阳台上。
夜空晴朗,能看见稀疏的星子和一轮清冷的弯月。他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光影,有些出神。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刻意放重了些,大概是怕突然出现吓到他。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应淮承走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挡去了些许夜风。
“想点事情。” 纪书言回答,身体放松地靠着他。
“在想什么?” 应淮承低头,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纪书言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在朦胧的月光下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坦然道:“想你。”
应淮承低笑,手臂收紧:“想我,怎么不去书房找我?我就在隔壁。”
“在想,” 纪书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怎么知道的。”
关于他开始怕黑、睡不好这件事。
应淮承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温柔的笑声,他侧过头,吻了吻纪书言的额角:“纪书言,你表现得其实挺明显的。对我来说,不发现才奇怪。”
自从纪书言平安归来,应淮承对他的关注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都难以逃过他的眼睛。那些看似平常的“开着灯”、“等他回家”,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是吗?” 纪书言语气淡淡的,带着点自嘲,“我还以为,我瞒得挺好的。”
“别瞒我。” 应淮承将他转过身,面对面拥入怀中,手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任何事,都别瞒我。”
“也不是刻意瞒你。” 纪书言将脸贴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不想你在这上面费心。你本来就够忙了。”
应淮承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在月光下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纪书言,你对我是不是太客气了?我是你老公,明白吗?你的任何事,无论大小,在我这里都不是费心,是本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纪书言微凉的脸颊:“我就想照顾你,事无巨细地照顾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觉得麻烦。”
月光如水,流淌在两人之间。
纪书言看着应淮承的眼睛,心防彻底卸下,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膀也松弛下来。他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嗯。” 他轻轻点头,“谢谢。”
“谢什么?” 应淮承问,拇指擦过他的唇角。
纪书言仰头,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声音融在夜风里,却清晰地送入应淮承耳中:
“谢谢你爱我。”
纪书言和应淮承的故事,就到这里了,后面可能会有番外。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朋友,感谢大家喜欢他们的故事。
(我在考虑写一下季来之,没想好是写在番外,还是单开一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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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谢谢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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