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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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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卫为了让许栀行名正言顺的当冯家人,刚接回家就开始准备登报开宴。
设宴地点就在海城桓安市中心的庄园。
夏日蝉鸣嗡嗡,透过敞开的窗户传进屋内。
许栀行侧对着窗户,手撑着头,翻阅冯远卫交给他的公司往期的季度报表。
面前的表格看的许栀行眼花缭乱,他揉捏着眉心,他理科刚过及格线,主修文科,一接触这个完全是专业不对口。
“叩叩”两声敲门声,书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是王管家。
“少爷,老爷说您的字工整漂亮,由您亲自来写请柬更显诚意。”王管家拿着一叠厚厚的请柬送到许栀行面前。
请柬做工精细,背面是蓝白色纹着金丝工艺,边缘是一层凸起的花纹,不过这也只是外包装。
王管家还准备了一叠纸张和一支钢笔。
许栀行翻看着桌子上摊开的贵宾名单,大部分都是商人,他知道冯远卫只是借着这个机会与那些大亨合作而已。
本子上写着不少人,其中还有几个着重圈了起来,许栀行为此感到疑惑问一旁的王管家,他手指轻触纸面:“王叔,这个圈起来的是什么意思?”
王管家弯腰细看,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这几个只要发请柬就好,以他们的地位不一定会来。”
许栀行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如此。
许栀行笔尖翻飞在纸上行云流水,不到半个小时请柬全部写完。
许栀行将请柬整理好递给王管家,王管家躬身接过,转身踏着皮鞋离开了书房。
许栀行甩了甩酸涩的右手,待王管家走后门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邹子硕啃着手指呆呆的趴在门框边看着许栀行。
许栀行发现这个孩子非常粘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同龄人的原因。
因为是哥哥,许栀行要比邹子硕高一点,他起身走向邹子硕,微微倾身,笑问邹子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呢?”
邹子硕低头扣手,皮鞋扭捏的在地板上磨蹭,他略显委屈:“爸爸不让我进这里,他说过这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怕我把他们弄丢,但是我想先哥哥玩。”
原来如此,相比父母,他们的孩子比许栀行想象的要正常。
许栀行轻柔邹子硕的发旋:“是这样啊,恐怕不太行,哥哥有点忙呢。”
果然邹子硕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咳咳!”走廊转角处,一声咳嗽声充满了警示意味。
邹琴面露公式化的笑容对邹子硕招招手,她穿着素白,手提白色的小包。
邹子硕抛开许栀行噔噔噔跑向邹琴:“妈妈!”
邹琴斜眼瞪了许栀行一眼又恢复笑容抚摸邹子硕的头:“子硕想去哪玩,妈妈陪你去,好吗?”
邹子硕眼珠转了转,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少见的任性起来:“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邹琴笑容开始破裂,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什么?妈妈没听清。”
“我想和哥哥一块玩。”邹子硕侧过脸,眼神时不时往邹琴脸上瞟。
在儿子面前邹琴还算冷静,她的手从头顶移到邹子硕的肩膀上,克制不住的用力了些,语气里尽是快掩盖不住的愤怒:“听话,哥哥忙着呢,自己先去别的地方昂。”
邹子硕疯狂点头,趁邹琴松手的间隙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处理完邹子硕,邹琴瞪向许栀行,她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嘛!”说完转身去追邹子硕,离开时提包的手扬起直直的砸在许栀行脸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许栀行防无可防,他只能踱步回书房把书桌收拾收拾,关窗锁门。
夏日凉风带动红色的窗帘扫在许栀行的脸上连同他的发丝一起在空中飞舞。
海城夏日比较清凉,许栀行很喜欢开着窗户吹风,这也导致书桌上的纸张被吹的七零八落,甚至还有几张在地面打旋。
许栀行俯下身一一捡起,他将纸张垒成一摞,起身来到窗前,抬手关窗。
在整理完文件后,他退出房门,锁上门,把钥匙放回了走廊的花瓶底下。
冯远卫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但是许栀行是个例外。
作为他未来的继承人,冯远卫有意让他接触一点自己的工作。
对于许栀行这个私生子,冯远卫想要公开他的存在属实有些困难。
邹琴的本家没他想象的好对付,他装乖入赘16年也才只拿到了邹琴的钱。
邹家精得很,在邹琴义无反顾要和他这个穷小子结婚开始就准备好了后路,他也只从邹琴身上捞到的那三瓜两枣。
冯远卫想要公开许栀行,碍于私生子,他自己的名声会大大降低。
这个圈子里,有私生子不是稀奇事,但接回家大肆宣传的难免会影响名声,由而间接对公司股价造成影响。
在外冯远卫与邹琴不同于别的商业联姻,不但是入赘,还是私奔,可见这两人感情深厚。
这个时候突然公布一个私生子,人设崩塌,少不了那群人说三道四。
冯远卫让秘书拟了三版方案都不满意,他钢笔点在白纸上,墨水渗透纸张,他想到了什么,提笔刷刷写着。
“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他把纸凑到对面秘书眼前。
秘书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我觉得可以。”
白纸黑字写着,让许栀行作为他的亲人的遗孤托付给他,他将许栀行收为养,这样既有血缘关系,他的名声也能保住。
只是许栀行不愿意改姓,就怕他努力了一辈子,最后这一切依然不是他的。
开宴那天,一辆辆车开进庄园,王管家与冯远卫在门口迎接着客人。
三层别墅装修古典,大门雕着许多鸢尾花图案,两旁石膏柱也缠绕着绿色的藤蔓富有生命气。
赛马场的马甩我头,腿时不时的在草地上蹬两下子。
大厅摆放着长桌,香槟塔与甜点,地上铺着艳丽的红地毯。
二楼房间内,邹琴也很少见的给许栀行挑着搭配衣服的领带。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与门口的冯远卫浅浅的握了一下,来人古典风格的衬衫配白色西装裤,白色头发扎至脑后,红眸微挑。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冯先生。”
他两指夹着请柬递给冯远卫,冯远卫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白少爷!快请进!我还以为您不会来这种小场合呢。”
“您能来犬子的认亲宴是我们冯家的荣幸!”说着伸手亲自迎着白肆进屋。
跟在一旁的男子暗自翻了个白眼,出示完请柬也跟了上去。
许栀行穿着白色西装,举着酒杯与贵宾一一敬酒。
初步接触冯家事务冯远卫没有让他去和那些商人打交道和邹琴手挽着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敬完酒后,他总算是有了一丝丝解脱。
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人来人往的客人里,他比注意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时臻。
他慌忙穿过人群跑回房间拿了一个未拆封的盒子。
从房间出去后,许栀行一个看到人头攒动,再也没看到那抹身影。
他带着那只未开封点手机,因为宾客名单里写了时臻的名字。
许栀行在人群中凌乱,耳边是嘈杂的交谈声,嬉笑声,谄媚声。
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搭上他的肩,许栀行被吓了一跳,急忙把盒子背到身后。
拍他的人长得很貌美,头发也是罕见的白色,并不是很长只到下颚,打理的很整齐,只有鬓角左侧比右侧稍长。
这人气质不凡,凤目上挑有着红宝石般的眸子,嘴角带着唇边痣一块上扬,他全当没看见许栀行的东西:“嘿,小朋友,你在找什么?”
眼前人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这人手里拿的不是酒而是果汁。
“没有。”
这个人冯远卫特意交代过,这个人姓白,这一圈的人属他最为有钱有势,不可以怠慢。
“白先生,您需要什么帮忙吗?”
“你认识我啊?”白肆伸手搭上他的肩:“叫我名字就好,我叫白肆,你呢?”
“许栀行。”
“原来冯家的小子是你。”
刚才敬了一圈酒,许栀行并没有看到他,觉得他会这么说也很正常。
“我找了你一圈,你怎么在这?”刚才跟在白肆身旁的人正大步往他们这走来:“你又在勾搭哪家良家少男了?”
这人许栀行见过他:“程少爷。”
程述连连摆手:“叫我程述就好。”
程述朝白肆胸口来了一拳:“你真是的,我就转个身的功夫,你人都跑没影了。”
白肆冲程述吐了吐舌头:“后面基本没什么事了,要不要和我们溜出去玩?”
许栀行面露难色,他手里拿着东西无处安放,他不知道现在离场会不会对冯远卫和邹琴有影响。
白肆看他这样,搭在肩旁的手上移到他的头上揉搓了一把,他冲墙角抱着盘子昏昏欲睡的服务生招手。
“那边的小姑娘。”
服务生睡意全无,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抱着托盘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服务生很年轻,和他们差不了多少,白肆把手中的果汁递给服务生:“拜托你了。”
“呃,您还要别的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好…好的。”
目送服务生离去,白肆揽着许栀行的肩打算往后门走去。
“白少爷。”
白肆转过头,只见邹琴挽着冯远卫的胳膊,她叫住白肆,面容温婉:“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白肆将身子一同转向邹琴:“邹女士也是容颜依旧呢。”
“经常听你母亲提起你,要不找个地方坐下聊聊?”邹琴举杯邀请。
白肆一拍脑袋颇有为难:“哎呀,我现在临时有事,恐怕没时间,能下次如何?”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邹琴嘴上说着可惜,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白肆搭在许栀行肩膀上的手。
同时她也看到了许栀行手里的小盒子,刚要开口问,被白肆抢先一步。
“夫人我送他的见面礼,您就别客气了。”
事已至此邹琴也无话可说,只能趁白肆没注意瞪向许栀行,让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白肆抬起手背故作为难:“我快迟到了,先走一步,这个孩子看着挺乖我打算借一小会,女士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这是小芝的荣幸。”
待他们走后,邹琴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一手好本事,勾搭上了白家的小子,这不是明着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