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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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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下了早朝不久的楚京洹休闲的躺在榻上,身上的朝服早已换成便衣,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风声掺杂着些许脚步声,微风温柔地拂过脸颊,紧接着就是一阵敲门声和许椋那辨识度很高的声音,“王爷,王爷......”
“没死。”楚京洹撑着床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道:“进来。”
许椋没在意他语气,快步走进屋,许是刚刚太急了,他的呼吸一喘一喘,他调整一下呼吸,开口:“王爷,前几日你让我去查的查到了......但也只查到了一部分。”
听到这话,楚京洹眉头微皱,毕竟许椋消息灵通的很,很少有事是他查不到的。
若是连许椋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背后那人是有多厉害,竟能将事情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进宫的事或许要延迟或换人了。像楚京洹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就算事情再怎么急,但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不会随便用。
许椋见楚京洹没说话,随手扇了扇风,便继续说了下了去,“宋识清是燕国来的,有个妹妹,但是死了,不知道死于什么。听说他家里很穷,为了下葬他妹,卖身去了青花楼......”
妹妹死了?死因不明?难不成他眼中那沉重的怒火是杀害她妹妹的人?既如此他应该去找到那人给他妹妹陪葬才对,就算没钱,随便去个酒楼当小二什么的就可以了,为什么会去青花楼呢?
宋识清,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了,王爷,刚刚沈安府上的仆从来了,说是邀你去府上一日游……”许椋道。
简称:沈府一日游。
“知道了。”楚京洹下了床,眼睛困的半磕着,看似无意般问了句,“宋识清最近药学得怎么样?”
楚京洹的打算是把宋识清送进宫中御医坊,御医坊也算是皇宫中消息偏灵通的地方了,宫中一些病案在御医坊都是留了档案的,没留的有些御医心知肚明,至于藏不藏的住又是另一回事。御医这个身份也方便传消息,若是想知道什么事,借病了需要请御医为借口就行。
“挺好的,听说记草药记的挺勤的,一些普通的病都可以治了,难点的还在专研来着。”许椋道。
“盯紧些,别让他乱跑。”楚京洹披上大衣,手拢上前端整理了下。
“是。”
沈府在长安街那块,离摄政王府不算太远。那边周围喧嚣,有些人会选择在那边开小摊,慢慢的人多了起来,也就成了京城较出名的一条街。
沈府有东南西北院,东院是沈安居住的地。南院是家主和主母住的地,沈父只娶了一位妻子,并无妻妾,很是恩爱。西院是沈府那些老人家住的地,祠堂也在这儿。北院较小,但在外头也是普通人家中2、3倍,住的都是仆从。
东院虽是除北院外第二小的庭院,但院子里却不普通,大门到那东院有条小路,路上种着各种名贵花草,有些甚至可遇不可求。
楚京洹进到沈安书房,没人。等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外头被挡住的风吹了进来,拂过他发梢。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走了进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见楚京洹时挑了下眉,“摄政王这么快啊。”
这就是那沈家公子沈安,不喜白衣,在他人和家里人面前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在熟人面前恰恰相反,一副花花公子样。
“沈公子,爽约可不是个好习惯。”楚京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口,“该改。”
楚京洹指的是上次青花楼沈安抛下他赴约佳人的事。
沈安的脸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奇怪起来,“上次的事......都怪她拖着我不让我去,早知就不去那臭女人的家了。”
说是这样说,眼中并无讨厌,还带着些许害羞。
没敢想,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沈安竟也有害羞的时候。
楚京洹只得感叹一声,爱情的力量真可怕。
她指的是谢家女,谢妘。谢妘家中有个哥哥,家中很宠她,性格有些性烈如火,沈安是她看上的第一个人,没什么追人经验,只会说喜欢,结果闹得全城皆知,现在玩伴看见沈安都得来句,谢妘呢?没跟着你?虽然这不是他第一个爱慕者,但是这是个最难缠的,表达爱意都直言不讳,死缠烂打。
前些日子,谢妘不知道去哪玩了,摔了。沈安去看她,没想到被拖住了,只好爽约楚京洹。
沈安吃了瘪,似是想到什么,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听闻摄政王前几日在青花楼买了个人?摄政王不如说说感受如何?”
楚京洹没理睬他的调侃,盯着桌上的茶,倒映着他的影子:“想好谁没?”
沈安怔了,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严肃起来,“七皇子吧......”
七皇子,梁泉。
宫中不太受宠的一位皇子,母亲原是那浣衣坊的婢女,后来爬了龙床,生下了他,最后只得了个贵嫔的位。
“这人没什么威胁,会行的仁政,不会武功,能当个好皇帝,除了身边那个管家......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脑子却机智的很,要么收入麾下,要么......”
他不说,楚京洹也明白。
梁泉身边那个管家---辰临。虽是个瞎子,但是脑子好使,之前梁泉遭人欺负,人不给他饭吃时,都是这人想的法,这才让梁泉存活至今。
后来朝堂有些事扯上了后宫,后宫换了挺多宫人,那些欺负过梁泉的全在名单里。后不知因何事,辰临眼睛瞎了,记得那几日梁泉府上概不接客,也不见人,除了上朝时露过面,其他时间都看不到人。
见楚京洹不说话,沈安也喝了口茶,手一下一下点着桌面,“这么麻烦干嘛,你去当这皇帝不就得了,非扯上这么多人?”
楚京洹淡淡瞥了他一眼,“那让你当?”
沈安听见这话,呵呵两声,“德不配位。”
“而且批那奏折又累,有这时间我还不若不去青花楼看看稀罕我那些稀罕物?”
“那不就是”楚京洹道。
沈安生硬的换了个话题,“皇上那边?”
听到这个,楚京洹的表情变了,懒惰散漫,“盯着呢,跑不了,那老东西不信我,给他解药他不要,全倒了。”
“噗......”听见这话,沈安将口里的茶喷了出来。
楚京洹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挪了挪位,“滚远点喷。”
沈安拿纸擦了擦了水,震惊道:“药就这么倒了?”
“几碗药都快赶上我一座青花楼了。”
“那老头疯了?贵的呢!你不在意?”
“倒都倒了,能咋办?让他舔干净?”楚京洹道。
楚京洹坐回府的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车外的景色。
雪花纷飞,掉得人头上全是,像个雪人似的。初春即至,百花争春,雪就没了容身之处,雪人也该融化了,剩下一淌水,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