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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监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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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声响起，姜殊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才刚到八点。
“现在来敲门的会是谁？何邱和叶笙吗？”怀揣着疑惑，姜殊前去开门。
门外是两位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姜殊疑惑的问:“警察同志？”
两位警察亮出他们的工作证，威严道:“我们是异常生物监察局的，姜殊同学，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是关于你和段泽的。”
不容姜殊辩解，姜雨薇拉了拉他的衣角，冲他摇摇头。
他的状况很特殊，眼下并不适合坦白，他想也没想应声跟着两位警察去了监察局。
“姜殊同学，不用紧张，你只要回答我们一些关于你和段泽在深渊里的事就好。”
昏暗的问询室内姜殊双手被手铐束缚着，他点点头:“好，你们问吧，不过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昨天撞到了头，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
两位警察面露难色:“这……”
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其中一位攥着手里的笔质疑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警官。”姜殊坦然，他又问他们:“为什么七天前的事你们现在才来找我？”
另一位警察猛地叩击桌面:“姜殊！这是我们在问你！你只需要回答就好！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
“算了，既然忘记了，我们试试用记忆恢复仪直接提取记忆。”
“直接提取记忆？这里的科技这么发达吗？”姜殊心脏猛地一揪:“真提取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暴露了。”
一周前，也就是刚进深渊那会，原文好像刚好断在那。
在两位警察打算把他架走时姜殊伸手制止两位前进的脚步:“等等，我也不是全部想不起来，一周前的事我有模糊的印象。”
听罢，两位警察又坐回对面，姜殊松了口气。
“姜殊同学，所以一周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位警察又问。
姜殊斟酌片刻回答:“我和他是误入的深渊，准备并不充分，而我又是学院里的吊车尾，他为了保护我被溶解了……”
姜殊垂下头，看上去十分自责。他当然不能告诉警察那个深渊位置原主早就标记好了位置，低级深渊，只要是正统学过一点玄学，活下来不成问题。
原主置他于死地，他怎么可能活着从深渊里出来？
可惜姜殊穿过来了，他得负责收拾原主的烂摊子。
对面的警察一个低头在本子上记着，另一个直直的盯着姜殊的眼睛，半晌才继续问:“低级深渊？我没记错的话，段泽是一个天才，他身上有一包烟，一起出来绰绰有余不是吗？”
果然这个谎言骗不了他们，但现在也只能强装镇定了。
姜殊身体前倾，别在耳后的碎发也随着身体动作散落，眸中寒光转瞬即逝:“你们不信任我？既然你们有自己的一套答案那又何必再问我呢？你们认定是我故意把段泽害死的是吗？”
警察见状也十分为难，他面若菜色:“姜殊同学，我们没办法相信你。”
另一位低头做笔录的警察抬起头冷笑一声:“你撒谎成性，你真的忘了你以前是怎么糊弄我们的吗？”
姜殊面露疑惑，这是他不知道的，他知道文中有异常生物监察局这个组织，但是描写很少，他压根不知道原主还和他们接触过。
“呵，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做笔录的警察转着手中的笔:“首先您先欺骗了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其次您骗了家人和老师，用别人的东西充当自己的，而那个人就是段泽。”
“现在您又开始骗我们您失忆了。从和段泽并列第一到倒一，我真的很难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是吗？”姜殊靠上椅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偏见啊，那索性给我定罪吧。”
这两个警察从把他带走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瞧过他，这种人当警察也是浪费，就刚才这些话语完全就认定他就是凶手，完全就是在诱供。
两位警察的脸色并不好，再想问时门被人敲响了。
一位警察走到没拿笔的警察身旁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只见警察脸色黑了又黑。
“好消息。”在那位警察走后，对面的警察扯出一抹微笑道:“姜殊同学，你可以离开了。”
突然的转变让姜殊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出了问询室看到走廊翘着二郎腿的女人。不是萧绮宴还能是谁？
萧绮宴脚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琴盒。
“萧院长？您怎么亲自光临监察局了？”那位刚还在斥责姜殊的警察变得谄媚起来。
“你们这是要带走他？”萧绮宴眸子半抬，话语冰冷。
两位警察面露难色，他们有些尴尬，一位开口解释:“您知道的，我们找了他一个星期，段泽死的又那么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
“这样吧，我来做担保，那个小孩的死和他无关。”萧绮宴面不改色，不容拒绝下达命令。
“这……”
萧绮宴看他们为难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别忘了你们监察局能成立都是浮生的功劳，作为浮生亲点的圣者，我的面子应该没那么小吧？”
“你们要知道，上面的人可一直不信‘鬼’这种东西呢。”
‘好。’警察勉强同意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但是，他得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来确认他身上没有深渊残留物。”
“好。”萧绮宴爽快的答应了。
两位警察松了口气，态度比在问询室里好了不少:“姜殊同学，我们走吧。”
他们换了一身防护服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萧绮宴也拎着琴盒跟在他们身后。
一位警察按下了前往地下二层的按钮，另一位警察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汗滴。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萧绮宴来监察局捞人本来就不常见。现在更是离谱的陪姜殊去做检查。
而且这两个人性格乍一看还挺像的，这个姜殊和之前总来局子的那位差距未免太大。
姜殊不会真的失忆了开始性情大变了？
警察思来想去也没摸清楚姜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电梯从监察局二楼直达地下二楼，铁门缓缓打开，四人踏步走向白灿灿的走廊。
走廊两边是几间采样室，检验室与隔离病患的隔离室，确认从深渊回来的人有没有残留物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穿着防护服的检测员，警察敲了两下门，一位检测员将门打开，警察简单交代了一番姜殊的事，检测员比了一个OK后，警察解开姜殊的手铐让他进去体检。
进屋后两位检测员戴上手套开始全面杀毒。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进来了？”一位检测员问，她打开一扇铁门进入检验室。
“又？”姜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他好奇道:“我来过这很多次吗？”
“你真忘了？”另一位检测员狐疑道，显然不信姜殊。
“也不是一点都不记得，不过来这我还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姜殊尴尬的笑了笑。
采样室进门就能看到一张披着绿桌布的桌子，上面陈列着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旁边试管架竖着几支承载着青绿色液体的试管，这些无一例外都贴着标签。
桌子旁尽是姜殊没见过的仪器和几张摆放整齐的椅子，他找了张椅子坐下。
“算了，你记性本来就不好，也不为难你了。”检验室与采样室只隔了一面薄墙，墙面有一面小玻璃窗。
检验室的那位对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语气无奈，好像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也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检测员将准备工作一一做完，一位在显示器前观察数据，一位推着推车来到姜殊面前。
检测员拿出一个手电筒:“来，我看看，舌苔呈现粉色，扁桃体也正常没有发炎症状，体温正常，皮肤表面没有菌癍……”
随后拿出一根棉签在口腔内刮了一圈，最后将棉絮那头放进试管里，又抽了一小管血，通过小玻璃窗递给显示器前的检测员。
“没想到居然有抽血环节，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不是原主。”姜殊想着，检测员又拿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球，耳朵，又让他拍了一套CT，抽血。
一个小时过后，检测员拿着报告给姜殊:“你比以前健康多了，以前去一趟深渊体内的残留物都可以开party了。”
检测员拍拍姜殊的脸，面罩下的眼睛弯弯:“不过你的记忆都记得些什么？一但入了这个火坑可不是一句失忆就能摆脱的。”
“我明白。”关于他都记得些什么，他斟酌着答了点模棱两可的话:“我只记得在哪上学，名字和生辰八字，其他的……不好说。”
“这可就难办了……”检测员眉头紧锁，这种情况只能从头开始学起吧，她看向两位警察:“你们要不先带他去趟地下三层？”
“你认真的？”一位警察双手环胸，显然没有完全信任姜殊的话。
“不然呢？地下三层的异种只是低活度样本而已，你觉得他装傻充愣就为了那些样本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一群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检测员推着一张病床往隔离室冲去。
“快！快！快！他有溶解迹象，需要立刻入仓治疗！前面的麻烦让一让！”
面前的检测员瞪了两名警察一眼转头赶去帮忙了。
“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地下三层的，你说是吧，姜殊。”萧绮宴命令的眼神扫向姜殊。
冥冥之中，姜殊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目光，他郁结于心，只得点头称是。
四人乘着电梯一路来到地下三层。
电梯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列有序的培养仓。
每一个培养箱都有绿，蓝，黄，红颜色标签区分等级。
“绿色是低级异种，多数不会对人和尸体造成危害，这种编号以D为开头。”
“蓝色是中级异种，多数会在人死前呈现好处，死后开始变异，这种编号以C为开头。”
“黄色是高级异种，多数在人身前呈现隐性，死后极其难对付，这种编号以B为开头。”
“红色是危级异种，可以通过呼吸，接触感染，不常见，这种编号以A为开头。”
姜殊听着警察的讲述，他知道异种有编号，这一个地下三层打眼望去至少也有百来种异种。
“好了你自己研究吧。”两位警察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后跟在姜殊后面，像是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的玷污。
“这两个警察这种态度到底是怎么胜任这个工作的。”姜殊的念头一闪而逝，在看到这些培养仓时一股反胃感和抗拒感油然而生。
视线与培养仓里的东西触碰，姜殊浑身血液倒流，肌肉开始痉挛，他瞳孔收缩，胃里翻涌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什么来。
萧绮宴捕捉到他的异常，空闲的手搭在姜殊肩上:“回神！”
声音不大，只是一秒姜殊便恢复了正常。好在那两位警察没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不然又是一番解释。
姜殊也好奇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不是书中人物，磁场不符所以有的排异反应。
在这些异种中，D开头的有几种从描述上来看像叶笙说的那种对人无害甚至有益的异种。
姜殊伸手摸索着面前装载淡粉色樱花状异种的培养仓玻璃。
樱花花瓣处有一簇簇细小的如同触手般的绒毛。
【编号:D-083】
【外观:淡粉色，像樱桃】
【危险程度:无】
【总结:该物种无危害，食用的人起到美容作用，但是服用过量容易上瘾。】
姜殊一一看过去，结束后萧绮宴问他:“怎么样？”
“呃……”
“你想好了，一但走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
对于萧绮宴的话，姜殊沉默了，他目前要回去原世界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他同意了萧绮宴的提议。
萧绮宴冷冰冰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嘴角上扬了些许:“准备一下，我等会给你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