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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补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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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回来的这些日子，姜殊果真没来找宋云汐，成功弄死了那个野孩子，同时她的阿泽居然说想去上弦月。
宋云汐十分欣慰，她的儿子正常了，姜家的废物也摆脱了，头七已过，她可以安稳的度过半生了。
段泽离开泳池去到衣帽间，他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进门的第一眼就是一套叠好的粉色衬衫，黑白的毛衣，以及一条黑色的西装裤，最上面是一条领结。
段泽试着上身，这是他回家后宋云汐托人重新做的，非常合身，他捻起领结在自己的衣襟上比划着，最后穿戴整齐。
他面对着穿衣镜，齐肩的短发，绿色的眸子，略显苍白的皮肤和脖子上的红痣，无一不在告诉他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
他天生的微笑唇对着镜子做了个口型:“姜殊，你的男人从深渊爬出来找你了。”
与此同时，车子一路拐进一个地下停车场，萧绮宴轻车熟路的把车停好，打开车门下车。
姜殊随后跟上，这里的停车场灯火通明，还有路标，她们沿着路标一路进入电梯。
萧绮宴伸手按下三楼，电梯缓缓上升，停止，开门。
二人走出电梯，入口是一个柜台，前台微笑着鞠躬迎着萧绮宴和姜殊来到更衣室。
姜殊只看到前台冲对讲机说了什么就被萧绮宴推进了更衣室。
一位男服务生推门进屋给他递了一套衣物，顺便交代着事项。
这是一个会所，三楼是一个类似拳击或者格斗的地方。
姜殊拿到的衣物是一件运动背心和一条运动裤，鞋子是一双黑色的战斗靴。
从更衣室出来萧绮宴已经在走廊上等他了，他也同样穿着这么一身装扮，平时因为厚实的衣物只觉得她很高挑。
现在看来，萧绮宴有着非常有力的肌肉，这是常年通过健身练出来的。
萧绮宴瞥了眼姜殊扬扬下巴示意跟上。
这里的暖气很足，所以并不是很冷，这里的装潢主色调是灰白色，房间主色为灰色。
萧绮宴引领他进入一个房间，这里中心有一大块空地，周围大大小小摆着一些器材。
萧绮宴打算带他健身？姜殊这么想着。
直到萧绮宴的声音第一次在这个屋内响起:“你平常运动吗？”
姜殊回过神来回答:“没有，身体不允许。”
萧绮宴走近他拉过他的手，又是看掌纹又是探脉搏的，最后得出结论:“你很健康。”
萧绮宴向里屋走了几步:“先热身，我亲自教你。”
亲自？萧绮宴会的东西远比姜殊想象的要多。
时间有限，萧绮宴先只给他讲了格斗技巧。
房间靠前门有一块不大的白板，萧绮宴走过去拿上黑水笔，开始讲解。
“首先格斗，是由肢体对抗为核心的体系，攻击方式有，踢，打，摔，拿等…… 格斗技巧主要由基础组合，攻防方式根据场景应对策略，方式不同流派也不同。”
“今天时间有限，我需要先对你的体能进行测试。”萧绮宴盖上笔帽。
按照萧绮宴的要求，除去跑步姜殊将可以在室内做的测试做了个遍，除了跳高和引体向上，其他项目勉强及格。
“体能一般，弹跳力和臂力需要重点训练。”萧绮宴收起成绩单:“先做体能训练。”
姜殊按照要求一一做了一遍，因为一对一，姜殊不能偷懒，他也不是会偷懒的人，萧绮宴也会在一旁调整他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绮宴抬腕看表，快11点了，萧绮宴额角渗汗，胸口只是微微起伏。
与之相比，姜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萧绮宴觉得差不多抬手喊停。
姜殊直接累趴下了，萧绮宴走到他跟前踢了踢他，冷声道:“起来，运动完不要立马躺下。”
姜殊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他没有像今天一样剧烈运动过，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胸口如巨石压着一般喘不过气，嘴里只有一股干涩。
他脸色苍白，嘴唇皲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萧绮宴见他如此伸手拉了他一把，萧绮宴带他来到一个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
萧绮宴把水递给他:“喝吧，然后去洗个澡。”
“哗哗”的水兜头浇下，姜殊借着水洗去身体的疲惫，长时间不运动，他的身体酸痛，如同要散架一般。
吹干自己的头发后他回到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出门后他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萧绮宴，他跟在萧绮宴的身后，现在应该是要回去了。
路上鸣笛不断，因为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所以路上的车子格外的多，前进起来十分困难。
“我们现在是，回家？”姜殊试着问她。
萧绮宴手握方向盘，没有分一眼给他:“随便找一家饭店，吃完再回去。”
“那妹妹呢？”
“家里有管家，她不会饿死的。”
看得出来，萧绮宴对孩子并不是很上心，能长到现在这么大也是奇迹了。
车子来到一个五层的饭店门口，萧绮宴将车停稳让姜殊下车。
饭店装潢很奇怪，顶上是两个拿着天秤的天使，门口的的拱门是两个相对倒水的天使，门是旋转式的。
何瓶大饭店，这家店是需要提前一周预约的。
文中并没有写，至于姜殊为什么知道，因为他翻聊天记录翻到这是何邱家的产业，他在群里做过宣传。
至于没有预约会怎么样他可想而知，但是，如果有呢，多少有点细思极恐。
进屋是雪白的天花板与华丽的吊灯，地面与墙壁都是有纹路的大理石。
萧绮宴游刃有余的走向前台，前台小姐礼貌的询问:“请问，有预约吗？”
“有。”萧绮宴拿出手机随便点了两下，随后给前台小姐。
前台小姐确认无误让服务员带着进入了包房。
姜殊在一旁瞄了一眼萧绮宴的屏幕，没想到她还真预约了，时间恰好就是原书姜殊进入深渊那天，这也太巧了。
可惜，以他这个冒牌货的身份，没资格问这些，更何况，萧绮宴也不会特意去和别人解释自己做事的理由。
他们进入的包房比起外面的浮夸，典雅了不少，屋内设施都是古色古香的。餐桌后头的柜子排放着不少书籍和卷轴，最左侧有一棵竹子，竹子旁是袅袅的木质熏香。
萧绮宴让姜殊坐下给他推了菜单让他先点。
姜殊随便点了几道不容易踩雷的菜就递还给了萧绮宴，萧绮宴只是大致扫了一眼选了几个餐后甜点就交给了服务员。
等待菜品上齐间萧绮宴问姜殊:“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上齐，萧绮宴把她打发走，率先拿起筷子:“先吃吧。”
萧绮宴把一道松鼠桂鱼转到姜殊面前，酸甜的口感，和奇特的造型，这是一道原主和他都喜欢的菜。
萧绮宴又给他转了几道菜，姜殊胃口不大，最后的甜点他并没有吃。
萧绮宴从姜殊开始吃饭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萧绮宴尽收眼底。
两个人本就吃的不多，她见姜殊不吃了，冲门口喊了声“服务员。”
“客人，您是要打包吗？”服务员满脸堆笑。
“不打包。”萧绮宴摆手道:“收拾完你们自己回避一下，我不叫谁也不许进。”
“好的。”服务员听罢，抬手用对讲机让其他服务员来把餐撤下去。
收到最后一个甜点时姜殊伸手阻拦:“等等，这个打包吧。”
这是一道姜殊和姜雨薇都喜欢的驴打滚，姜殊打算带回去给姜雨薇。
萧绮宴露出一抹笑，待服务员走后她伸手拿起书架上的书，随便翻了一页又问了一遍:“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嗯……”姜殊斟酌着问出了他困扰已久的问题:“我和那个姜殊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这个提前预约是因为我吧。”
萧绮宴丝毫没有被问住，她勾唇反问:“你想听什么话？”
姜殊不明白萧绮宴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实话。”
“实话就是，你确实是鸠占鹊巢的人。”萧绮宴从座位上起来，高跟鞋踩在木制地面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右手拍上姜殊的左肩，左手卷着一本蓝色的书，她又接:“但是，你占的巢，是你自认为原本家。”
姜殊眼神转了转，他飞速梳理着萧绮宴的话:“我才是这个书里的姜殊！”
这太荒唐了，他想起了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前后差异很大，这么说他穿到那个世界年纪不小，那他怎么一点这个世界的印象也没有？
那萧绮宴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如果一直知道那个姜殊不是真的为什么能纵容他这么久？
姜殊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刷新了，据说深渊的姜殊并没有回来，他难道是回去了？
萧绮宴打住他的思绪:“我算过你什么时候会回来。”说到这她停下了。
萧绮宴很明显没说完，姜殊抬眼对上了萧绮宴深沉的眸子，萧绮宴这才开口:“你也该回来的，那个世界和浮生并不融洽，如果你还留在那，不出意外，你活不过今年。”
姜殊记得萧绮宴和姜晟是因为浮生而联姻的，如果他才是真正原书里的姜殊，他和浮生的关系又是什么？
萧绮宴把书放到姜殊面前:“如果你不知道浮生，那就看看这个。”
姜殊低头看去。
“浮生，秽邬，大黑神母分别为三种神级异种，祂们可以眷顾信徒，祂们没有固定形象，物质极其难获取，祂们的一小部分可以防止被别的异种侵蚀，溶解至少一周时间。”
“祂们的象征不同，所给予信徒的能力也有所不同。”
“浮生，喜虚假与混乱，主要领域是预知与术法。”
“秽邬，喜阴邪，主要的领域被大多数玄学中人认定为邪术，但至今人们还没有探索完祂的作用。”
“大黑神母，喜温和与怪诞，主要领域是生物与幽灵的操纵，有一定的前提条件。”
姜殊快速扫了一遍，也只有这一页和浮生祂们有关，其他的都毫不相关，因为一般人不会在饭店看用作装饰的书。
他把书合上递给萧绮宴:“我大概明白了，我也是浮生的信徒，对吗？”
萧绮宴接过书塞回了书架，点头坐回座位:“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的情况不是信徒，而是被他眷顾的眷者。”
萧绮宴手指轻点他的额头，表情严肃:“你的身体是浮生做的，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去了另一个世界都不会有排斥反应，只有你，因为你是浮生最满意的载体。”
“浮生的载体？我吗？”姜殊觉得不可思议。
那就相当于他是浮生，那也能够说明他为什么从小到大身体都那么差了。
“是的，你是浮生，你百邪不侵，但是你是阴年阴月生的，所有的邪物都在想方设法吃了你来继承浮生。”
她视角转向姜殊手上的珠子:“你手上的珠子，可以帮你隐藏浮生，同时可以驱鬼。”
姜殊摸上手腕的珠子，珠子是温热的，信息量太大，他瞬间觉得珠子有些烫手，手条件反射的弹开。
姜殊的心里是苦涩的，他觉得很不对起在另一个世界不属于他的父母，从他记事开始，他的父母都竭尽全力的让他平安顺遂，纵使他这样羸弱的身体他们也毫无怨言。
这种好只是因为他占据了他们原本孩子的位置，他是个占了别人人生的土匪。
萧绮宴看他落寞的样子依然还是冷冰冰，没有一丝要宽慰他的意思:“你不喜欢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只知道你的命里有一劫。”
“所以，是你把我召回来的吗？”姜殊扭头不去看萧绮宴的脸，玻璃窗隐约能够照出他狼狈的样子。
“不是。”萧绮宴答得很果断，随后解释道:“穿梭世界这种禁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学会的，更何况是帮别人穿越。”
“你知道这个术法它并不完整的吗？”
姜殊转过头，他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姜雨薇只和他说过有这个法子，对此讲解的太少了。
他试着问萧绮宴，他想起了那天在寿宴上看到的段泽，他隐约有些猜测:“或许有人拥有完整术法，还可以来回穿梭呢？”
然而萧绮宴却一口否决:“可以来回穿梭只能说明他对残卷非常熟练，没有完整的术法，穿越过去的人并不能算人，你可以回忆一下他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姜殊在脑内搜刮着记忆。
那天看到的段泽，很白，不像正常活人的苍白。
姜殊恍然大悟，萧绮宴点点头，打住他下面想说的话，抬手看了看表，快一点了。
她叫上姜殊:“今天补课到此为止，我送你去上学。”
姜殊点点头，起身往门口走去，还不忘把桌上的驴打滚一块带走。
萧绮宴开门间从他手里接过驴打滚:“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我帮你送给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