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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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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雨只下了一个上午。
虽然刚开始那会儿暴雨如注，但时间短，除了给学生们制造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缺席的早自习，倒也没有造成其他自然灾害，还顺便把气温往下降了降。
周四周五的太阳晒一晒，足球场的大草坪依然是露天电影最好的合作伙伴。
是的，最后一场周五狂欢要开始了。
狂欢过后就是十一假期，虽然不满一周，但是也有五天，怎一个爽字了得！
学校原本只打算放三天假，无奈今年的中秋来得晚，恰好卡在了十月五号，便只能将假就假了。
这一次的排排坐，宋漓不请自来。
周锦上：“我同意了吗你说来就来？”
宋漓：“怎么，你这个周是周校长的那个周？”
余明歧：“他那个周是周扒皮的周！”
尤宜浓：“各得其宜那个宜的尤姐欢迎你来做客！”
尤宜浓这次排在女生队伍的最后，跟他们几个也挨在一块了。
陈准：“朝梁暮陈那个陈的陈准欢迎你前来投奔。”
宋漓：“你这个词听起来不像好话啊，哪几个字？我查查！”
余明歧：“为什么每次要彰显文化的时候你们都不提前通知我？”
尤宜浓：“因为我们都是临时发挥，你临时发不了挥，怪谁！”
宋漓：“冽冽啊，你呢？赶紧的，不能输！”
程冽：“你想要风雨兼程还是日夜兼程？”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锦上：“哎，看在你程心陈意前来投奔的份上，我就小发歧悲的同意你来了！”
宋漓：“我艹你这哪来的口音，忒重了吧！我简直想宋你漓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宋漓的声音突然就被淹没在一片沸腾里。
周围像是炸开了锅，还是高压锅的那种，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歌声。
宋漓以为就自己那一句引发了大合唱，还串了频道，赶紧环顾四周，居然是前面的露天大屏在放周杰伦的演唱会！
周锦上：“我天，政务处那俩个姐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亲姐了！”
余明歧：“你晚了！那俩从说服学校放露天电影开始就是我亲姐了！”
尤宜浓：“虽然很惊喜，但是不提前通知，这会儿连个荧光棒都没有！”
宋漓：“快快快，手机手机，闪光灯！”
周围已经陆续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打光了，不一会儿就带动全场，一首歌的尾声，已是万千星河。
谁也不在乎主任会不会来没收手机了。
这神仙场景，这燥热气氛，谁忍得住啊！
要什么理智！
要什么规矩！
尖叫呐喊，肆意摇摆，才是最佳答案！
那俩国民亲姐把“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这句话理解的格外透彻，是真的懂少年心事。
周杰伦五月天陈奕迅朴树甚至一些音乐节现场轮流着来，每一首都耳熟能详，每一首都有人大声跟着唱，堪比真实的演唱会现场。
尤宜浓和她那几个小姐妹手挽着手，激动得要哭，嘤嘤嘤嘤成一片。
所有人都疯狂，群魔乱舞，余明歧和周锦上蹲下把宋漓给架起来，让他赶紧拍视频，说是要在朋友圈里炫耀一番。
陈准也跟着哼唱，他音色低沉，不过分狂热，只显得闲散惬意，像是一株阵风里的白桦。
程冽往后退，拍了一张全体背影大合照。
静态图也能看出来的人潮涌动，浓郁可唯的暮色里伴着星光闪烁，右上方的白色幕布上有歌词定格。
“我用尽我的一切奔向你啊就算很遥远啊我一定会到达......”
像是梦境，像是电影。
多年后某个平凡的一天，你不记得滕王阁序怎么背诵了……
你不记得卡文迪许是谁了
你不记得二价铁和三价铁分别是什么颜色了……
你不记得原核细胞和真核细胞的根本区别了......
但是你忽然想起来的，可能是学校后巷煎饼摊前的葱香。
可能是教室里围绕在吊灯旁的夏夜飞虫。
可能是窗外一场偶然的粉红色日落。
可能是球场上淋漓尽致挥洒过的汗水。
也可能是今天在万千星河下热血沸腾的你自己，和站在你身边，陪你听这场演唱会的人。
程冽回到陈准旁边，开始跟着唱。
“一天一天你是否还相信活在你心深处那顽固的自己......”
程冽唱歌时声音意外的清朗，没有幕布上那样的撕心裂肺，却自有他的坚定与固执。
陈准侧头看他，笑着唱了两句，不记得歌词了，便又转回去看幕布。
“谢谢你一路陪我到这里......”
啊，上帝，把这个破了音的周锦上叉出去吧，不想记得他！
“虽然我不能请女神去看演唱会，但是我可以请她去看电影啊。”
一场极致狂欢落幕，一行人结伴退场，倒也没有感受到落寂，周锦上甚至从中得到了灵感。
余明歧这会不是怼，他是真的由衷佩服了：“你能把各种场景跟追女神联系在一起，我也是佩服你！”
尤宜浓问：“你上回送完那画以后还有啥后续吗？”
“没有，她说他们学校查手机查的很严，一般不带手机去学校，我给她发信息，她三两天的才能回我一句话，大多都是不好意思没看到抱歉没带手机不用不用谢谢！”
周锦上说起这个来立马就沮丧了，刚才找到灵感的雀跃这会儿已经熄火了。
宋漓简直佩服+1，贬义的那种：“这就是妥妥的拒绝啊，你不会不懂吧？！”
“我懂啊，可是追一下被拒绝就放弃，不是说明完全没用心吗？我不坚持坚持怎么体现出我的真心啊！”
周锦上这番话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但是总感觉哪儿不舒服。
尤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二朵：“这是什么咯噔文学？说得我都无法反驳了！”
宋漓分析起感情问题居然头头是道：“两情相悦，真心才叫真心，剃头挑子一头热，那叫打扰！”
果然单身狗最懂感情！
周锦上可不会轻易死心，他喜欢青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并不在乎这一时三刻的求而不得：“我热着热着说不定就双向奔赴了呢！等我第一个脱单，我闪瞎你们狗眼！”
尤余宋三人揶揄与不置信齐飞：“拭目以待！”
周锦上皮实得狠，拒绝被打击，随即转站程冽这边，想讨点儿招：“程冽，你要是追喜欢的人，你怎么追？”
程冽一般不参与他们关于女神如何如何的讨论，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但这次，他还真回答了。
像没有回答那样。
程冽说：“顺其自然。”
“这么佛？能追到？算了，当我问错人了，你也不靠谱！陈准你来说说，你靠谱点啊！”
周锦上继而转战陈准，避免再次得到一个聊胜于无的答案，还特意叮嘱两句。
陈准倒是真给了个答案：“润物细无声吧。”
陈准在聊这些闲话家常时，通常不会像余明歧他们那样较真。
他是闲散而随意的，此时也像是随心而答，并不多认真的样子。
甚至在回答时还分心帮程冽挡了一下后面那人举起来的凳子角。
周锦上没太理解，接着又问一句：“温水煮青蛙的那个意思？”
陈准收回手，沿着楼梯拐角往上走了两阶，看那人举起来的凳子又放下去了，才回答周锦上：“润物细无声，是自然而然，温水煮青蛙，是刻意而为。”
“那你这不跟程冽一个路数么，照你俩这样，女神早是别人家的了。”
周锦上感觉废老大劲问这么半天，感情全是白问。
“反正不是你家的！”
也不是白问，这不，又收获了一次尤余宋的异口同声，这三人今天还怪默契的！
今晚闹得太极致，他们回教室的时候早过了平时放学的时间，大家已经三三两两结伴走得差不多了。
尤宜浓说时间晚家里有人来接，匆匆走了。
周锦上跟余明歧一个方向，也是结伴走的。
教室里这会儿也就剩三五人了，程冽喊住陈准让他等会儿，说是把前天借的衣服还给他。
程冽换了个新的收纳袋，装着洗干净的衣服递给陈准。
“鞋子还没到货，十一后再还你。”
“没事，不着急。你一个人回吗？”
陈准接过收纳袋直接放进了背包，跟着程冽一起往外走。
“宋漓说在校门口等我。”
“你们真是邻居？”
“嗯，宋姨在我家楼下开了水果店，他们住店后面的院子里，跟我们上下楼。”
水果店的后面有个小院子，带一间平房，原来是做仓库用的。
因为是自建房，做的挺宽敞，幸而当初通风采光也做的细致。
后来宋漓他们过来，夏春生就把房子收拾了一番，用一些石膏板给隔成了紧凑的两室一厅，配了一些家具和厨具，连带着一起租给他们，只象征性收了一些租金，水电费都是全免的。
但是程冽这会儿没有细说。
宋姨和宋漓对他很照顾，于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他从不把他们当租客看待。
两人说了不过几句话就到了车棚，程冽推出他的自行车，觉得自己就这样丢下陈准也不太好，便问道：“我载你到校门口吧？”
“你这后座是自己配的吗？”
这个古朴后座跟设计感十足的山地车实在不是一个风格，任谁都能看出违和。
“嗯，西瓜专用。”
“那你现在让我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什么都没想！”
“我想了！”
“你可以不想的！”
陈准只觉得他耍赖的样子格外有意思。
什么狗不狗的，根本生不起气来，只有忍不住的笑。
程冽跨上车，双臂撑着车把手，左脚点地稳住车身，侧过头看向陈准，歪一下头示意他坐上来。
完全不似平日冷清的样子，像是今晚的沸热还未褪去，竟流露出几分肆意。
陈准被蛊惑，不再逗他，长腿轻跨就坐上去了。
此时的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微亮，疏影横斜。
九月的最后一个夜晚，程冽载着陈准在寂静的校园里穿梭，穿过夏风，染上秋意。
陈准倚着这自在气氛，跟程冽闲聊：“你十一有什么计划？”
“我专业课那边有作业，我爷爷说安排了地方，风景不错，他去会友，我去写生。可能要出城待两天吧。”
程冽自上次忘记专业课作业后都非常自觉的每次交两张稿。
周卿卿对此非常满意，特批他这次的写生可自行完成，不必随集体出行。
李小朵曾经问过周卿卿：“你让程冽脱离原有的班级，万一他融入不了新的班级，你不怕有损他的身心健康？给孩子整抑郁了怎么办？”
周卿卿不愧是玩艺术的，回答得非常抽象：“有些人他生来就有自己的轨道，这或许是他的礼物，也可能是他的荆棘，不必强求他融入某一隅星河，这山山而川，海海无垠，他本身就置于星河之下。”
李小朵听得也很想拿高跟鞋敲她！
“嗯。我十一要去看我爷爷奶奶。大概三四号回来，你到时候没事了就来找我玩儿。”
“好。”
“前面那是宋漓吧，我在这儿下，你们快回吧，挺晚了。”
待程冽他们离开后，陈准穿巷而过，很快回到家，陈淮远和简清韵已经睡了。
陈准径自回了房间，拿出程冽还过来的收纳带一看，瞬间笑得不行。
程冽也太可爱了吧？！
新的收纳袋里，有叠得整整齐齐的他的T恤和长裤。
还有全新的内裤和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