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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以后,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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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山车连续几个俯冲,伴随着意犹未尽的尖叫和兴奋,稳稳停在终点。
前排的人陆续离场,后排的人在如愿以偿的喜悦中等待。
陈准牵着程冽的手,藏在背后,忍不住捏了捏,满足的说:“刚刚,我许的第二个愿望实现了。”
而坐在前面的宋漓,没回头,只缓缓举起中指,晃了两晃,停顿两秒,又伸出大拇指,晃了三晃。
陈准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是我冽了。”
不待宋漓切换回中指,又加了一句:“感谢漓哥送的大礼。”
宋漓这才反应过来,陈准是早就图谋不轨了。
说什么宋漓准备了个大礼把大家的礼物都包圆了,感情是在这等着他呢,他还上赶着催人许第二个愿望,真是自作孽啊!
宋漓气结,这不争气的弟,被人喊个名字就牵走了,没出息,不要也罢!
又玩了两三个稍稍平和点的项目,几人再没精力混到夜场,跟着陈准又去吃了顿晚饭,各自打道回府。
对于双C关系的变化,除了宋漓,无人知晓。
看他们没声张,宋漓也没瞎宣传。
陈准倒也不是有意瞒着,他随程冽的意愿,而程冽觉得顺其自然就行。
以至于他们虽然名正言顺了,但很长一段时间内,另几人都无知无觉。
因为他们真的太自然了,只让人觉得本就如此。
周一到校,早自习过半,几人就被老何叫进了办公室。
至于原因,都是心知肚明,就是结果挺差强人意。
学校顾虑颇多,一众领导给出的意见参差向背。
有人说出发点是好的,赤子无惧热血难凉。
有人说学生们总归是动了手,少年心性意气用事。
然而最紧要的,是动了手的有个叫陈准,让人无可奈何。
校长最后一拍板,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奖不惩,让这事儿静悄悄过去就算了。
陈淮远和简清韵这才知道儿子在外打了架,弄清楚来龙去脉,倒也没有太过责备,只叮嘱陈准遇事三思而后行,把握好分寸。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尘埃落定了,偏有人不允许。
周四上午,那个被猥亵的女生家长给学校送来了一面锦旗,题字“教书育人,立德树人”,并请求当面感谢几位学生。
于是众人再次被请进办公室,接受了一番情礼兼到的热情夸赞,让人哭笑不得。
当初主张批评教育的几位校领导面子上挂不住,谁也没好意思多看那锦旗一眼。
最终这灼人的八个大字,挂在了老何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是警示,也是荣誉。
至此,“打架”事件郑重其事的落下帷幕。
而陈准和程冽的另一场征战,也拉开序幕。
眼看着下周一的联考报名紧锣密鼓的就要来了,程冽猝不及防的感冒了。
陈准本来约了程冽周日去约会,虽然具体要怎么约会两人毫无头绪,但陈准想着先把时间给占着再说。
见着程冽的面,那些得未曾有的事都可以无师自通,千头万绪也有了归宿。
学校人多,他们去哪也都是成群结队,陈准还时不时得回家吃午饭,他俩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宋漓最近等体检结果等得很焦虑,上下学都得等着程冽一块儿,非得程冽损他几句他那个忐忑劲儿才能平息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陈准晚上想跟着程冽单独走一段都不行,简直想把宋漓掀出二里地去,无奈也只能想想罢了。
陈准有时候忍不住会在楼梯间人挤人的间隙里偷偷拉他手,程冽也不躲,就由他捏一捏抠一抠的,但这样的机会也很少。
周六下午以及晚上,程冽紧赶慢赶,总算是把作业全部做完,就为了腾出周日的时间去跟陈准腻在一块儿。
程冽刚开始速度还挺快,语数外没什么难度,不到三小时就全部做完。
吃完晚饭再翻开数理化,被迫放慢进度,正好陈准这时给他打了个电话,闲聊几句后要求线上教学,程冽只好挂了电话给他开视频。
“线上教学”当然是借口,某人就是想看看男朋友罢了。
程冽手机靠在书架上,坐直的时候还能看见身后深棕色的门,低下头来做题时挨得近了,整个视频窗口就只有他的侧脸。
暖黄灯光下,程冽的长睫毛像刷子似的忽扇忽扇,陈准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整颗心像被蝴蝶翅膀扫得飘飘摇摇,轻盈又熨帖。
“陈准?”
“嗯?什么?”
陈准看男朋友的看的出神,被抓个正着。程冽舍不得损他,只把手机挪远一点,能让他看到卷面。
“第七题这样画行不行?”
“可以,画完再用机械能守恒就行。”
后面的题做得还算顺畅,程冽很少再问,开着视频默默刷题。
陈准作业早做完了,就专心看他,偶尔分心提醒一句解题大方向,说完就又眼巴巴的盯着。
“我去倒杯水喝。”
写完物理,程冽出去倒了杯水端进来。
简单的玻璃杯,映着暖光昏黄摇曳,看着程冽端杯时凸起的手指骨节,吞咽时起伏的喉结,陈准也莫名觉得渴。
“我想你了。”
“嗯?不是开着视频吗?”
“不止渴。”
“那挂了。”
程冽说得一本正经,心里也舍不得呢,陈准还没急,他自己就绷不住笑了。
“哎,我拥有男朋友一个星期了。”
“我也是。”
“可是我一个星期没亲到男朋友了。”
“我也是。”
“那明天可以吗?”
“可以吧。”
“还要等十二个小时。”
“睡一觉就过了。”
“兴奋,睡不着。”
“那你现在来。”
“我还是忍忍吧。”
陈准忍啊忍,等啊等,终于到了周日,结果程冽没能出得了门。
究其原因,蠢狗西瓜是罪魁祸首。
程冽起得早,带着西瓜去小公园跑了几圈。
刚开始蠢狗还跟着跑,陆续来了一些小伙伴以后就开始心萨摩意二哈,跑着跑着就不见狗影。
程冽不管它,自顾自的跑。
跑完了再回头找狗,找不着了。
几个它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着,程冽开始急了。
在小公园找了一圈无果后,程冽给夏春生打了个电话,一边说明情况,一边往公园后门跑。
深秋天凉,程冽还跑出一身汗,话都没说完,就看见西瓜在傍着公园围墙的观光河里扑腾呢。
西瓜从小就怕水,洗个澡都能闹得天翻地覆,游泳的天赋更是一星半点也没有。
程冽想也没想,手机丢在一边就下水捞狗。
入秋后陆续下了几场雨,观光河虽是人工开挖,也足够深了,现下蓄了欲溢还流的满汪水。
西瓜不知怎的扑腾到了河中间,小短抓子扒不住救命稻草,反倒扑的水花四溅。
程冽还没靠近,就被它扑得睁不开眼睛,没浸入河水的上半身也被溅得透湿。
程冽着急又无奈,大声呵斥了一句。
蠢狗听着他声音了,知道救命的来了,情绪跟着稳定下来。
程冽没来得及脱鞋,幸好河底有些水草,没有陷进淤泥里。
对于蠢狗来说怎么努力都到不了的河岸,程冽三四个跨步就抵达,抱着狗还没上岸,夏春生就赶了过来。
“来,我拉一把!我在你李叔那儿喝早茶呢,被吓得烫我一嘴!”
“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你电话没挂呢,我听见扑棱水花的声儿了。”
“凉,别你给衣服打湿了。”
“行吧,赶紧回,我把你李叔接孙女放学的小三轮开过来了。”
这车程冽知道,电动三轮加了个车篷,全封闭式,开起来轰轰响。
程冽有时候出发晚,碰上李叔送孙女去幼儿园,他家的小豆花会趴在窗户上冲程冽招手,隔着玻璃窗户奶声奶气的说小冽哥哥早上好,笑的小酒窝藏都藏不住。
这会儿程冽坐在这小不点专车里,一向八风不动的玉面带着罕见的羞赧,藏在因高度限制而抬不起头的发梢下,西瓜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西瓜怎么落水里的?”
“不清楚,我跑完步没看见它,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水里了。”
“我回头去找找监控,你们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程冽抱着狗出车门,被风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楼。
狗也哆嗦,程冽顾不得换衣服,把狗塞进浴缸,放了热水给他冲。
狗既害怕,又嫌烫,一阵上蹿下跳,小小的浴室里闹出兵荒马乱的气势。
夏春生赶进来帮忙,让程冽先去三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冽草草收拾完下来一看,夏春生跟蠢狗两厢对峙,双方均是束手无策的懊恼样子。
程冽无奈,只得接过花洒亲力亲为,蠢狗怵他,不敢冲他龇牙。
程冽收拾完西瓜,又是一身透湿,好在不冷了,换完衣服守着狗,给陈准发信息。
“西瓜早上落水了,刚洗完澡,不知道会不会感冒,我得守着他,没法出门。”
“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早上我去跑步,它在公园玩,等我找到它就在水里了。我爷爷去找监控了。”
“我去陪你一起守着它?”
“先别来吧,它要是感冒发烧我得带它去医院,别走岔了。”
“嗯,那你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
程冽的担心不无道理,西瓜往常都是睡在它专门的小窝里,今天一反常态硬是要窝在沙发上。
程冽给它盖了条毯子,坐在边上看书。
看了没几页,西瓜开始打寒噤,喷嚏鼻涕不断。
预感到不好,程冽立刻带它去医院。
宠物医院隔着条街,程冽抱着西瓜一路跑过去,汗流浃背。
小王医生看见程冽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连忙迎上去接,一边往检查台上放,一边问详细情况,还揪了张纸给西瓜擦着鼻涕。
待程冽一一说明,小王医生让他不要着急,就是冻感冒了,测了体温也没发烧。
喂西瓜吃感冒药,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小王医生出动医院所有助手都没能按住它,明明看起来脆弱的不行,挣扎起来却又野性难驯。
最后是程冽抱在腿上哄着喂的,跟小孩儿似的。
喂完药程冽给它放在医院专用的狗窝里,安抚着让它睡着了。
听着西瓜鼻音浓重的呼吸声,程冽稍稍安心。
谁知悬着的心落地没多久就又提起来,西瓜开始拉肚子了。
小王医生猜测是呛进了河里的脏水,可能细菌感染了。
程冽出门急,只抓了钥匙,没来得及拿手机,中午那顿饭还是小王医生帮忙点的外卖。
夏春生回家没见着人,也没见着狗,猜他们是来了医院,给送了晚饭,顺便帮程冽把手机带过来了。
程冽吃完饭按开手机,才发现陈准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情况,赶紧回过去。
夏春生陪着坐了会,程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来接班。
宋漓从夏春生那儿得了消息,也过来陪着守了会儿,小王医生嫌他吵,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给赶走了。
本该是浓情蜜意的一天,程冽却过的慌乱又疲惫。
陈准时不时发消息逗逗他,稍稍转移一些注意力,程冽才没时时提着心吊着胆。
因为排泄物化验需要时间,西瓜当晚在医院度过的,以便随时观察情况,程冽陪到很晚才回家。
程冽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接陈准的电话。
“回家了吗?”
“在往回走,快到了。”
“那我等你。”
“太晚了,你先睡吧。”
“这儿也没地方睡啊!”
“你在哪?”
“你家楼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