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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体面”或许在这一天彻底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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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了夏星整整几天。这几天里,他活得小心翼翼,连水都不敢多喝一口,深怕喝多了要去厕所,又在空旷的走廊里被王丽娜堵住。直到平安度过数日,夏星才敢悄悄松口气,心里侥幸地想:或许王丽娜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已经把这事忘了,应该没事了吧。
可这份侥幸,在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被彻底击碎。
夏星起身去厕所,脚步刻意放得轻快。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上午帮唐姨串好关东煮的食材,下午带莞莞去医院做复查,这样唐姨就能歇一下午,不用既跑工厂又顾着摊位;晚上他再去帮唐姨出摊,争取多赚点钱。一想到能为唐姨分担,夏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暂时忘了连日来的紧绷。
上完厕所,他揣着满心的期待转身,刚要跨出门槛,脚步却猛地顿住,血液瞬间冻结。
王丽娜!
她就那样堵在男厕所门口,身后依旧跟着那天那两个吊儿郎当的男生,三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唯一的出口牢牢堵住。
夏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这里是男厕所,偏僻又隐蔽,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未必有人听见。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脸上尽量装作平静,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们,试图从侧边绕出去。
可还没等他挪动半步,两只粗糙的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 还是那两个男生!
熟悉的禁锢感传来,和那天走廊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上课铃声的救赎,没有老师恰好路过,被打断的事情,终究要在今天画上一个残忍的句号。
夏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却依旧强撑着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王丽娜看着他眼底终于浮现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自从这届高一新生入学,她就常听到 “夏星” 这个名字。有人说他不仅以全市第一成绩考进来,长相更是比女生还漂亮,脸蛋精致得像洋娃娃,甚至有传言说,若他是女生,绝对能稳坐校花之位。王丽娜一开始只当是夸张,直到那天在走廊里亲眼见到夏星,那张白皙细腻的脸,睫毛纤长,唇色粉嫩,明明是男生,却生得这般夺目的模样,瞬间让她嫉妒到发狂。
而最让她无法容忍的是,这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居然能坐在陆屿身边!
陆屿是谁?是陆氏集团的接班人,是所有女生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费尽心思想要靠近的存在。凭什么?凭什么夏星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能轻易占据离陆屿最近的位置?
积压了许久的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王丽娜终于逮到了单独教训他的机会,她要亲手撕碎夏星那副干净漂亮的皮囊,让他再也没脸出现在陆屿面前。
她上前一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捏住夏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的力道带着恶意,几乎要嵌进他柔软的皮肤里。王丽娜凑近了,仔细端详着夏星的脸,越看越气,这张脸,哪怕此刻染上了恐慌,依旧美得刺眼,比她见过的任何女生都要好看。
她猛地转头,看向抓住夏星的两个男生,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们说,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娜娜你最好看!” 两个男生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连声附和,“他一个男生,就算长得秀气点,怎么配和你比?差远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王丽娜心里的戾气才稍稍平复了些。她松开捏着夏星下巴的手,下一秒,“啪啪” 两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厕所里炸开。
夏星本就是冷白皮,这两巴掌力道极重,瞬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红痕,甚至有血丝从他被打裂的唇角渗了出来,红白对比,格外刺眼。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但夏星没有哭,也没有求饶,他只是抿着唇,眼底翻涌着屈辱与倔强,淡淡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王丽娜,那份不卑不亢,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王丽娜的心里。
“你还敢瞪我?” 王丽娜彻底被惹恼了,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刀,“咔嚓” 一声打开,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拿着剪刀在夏星眼前晃了晃,语气恶毒又得意:“你说,我要是把你这身校服全剪破,让你光着身子在这里待着,明天你还有脸来上学吗?还有脸坐在陆屿身边吗?”
“不要!” 夏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他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要挣脱那两个男生的禁锢,“放开我!不要剪我的衣服!”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叫着,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因恐惧而张开。这身校服是陆氏赞助的,是他现在唯一能融入学校的凭证,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体面。如果连校服都被剪破,他该如何面对同学的指指点点?如何面对陆屿?
看着夏星失控崩溃的样子,王丽娜笑得更加得意,手里的剪刀离夏星的校服越来越近。
期间,有几个同学路过男厕所门口,想进来,可一看到里面的场景 —— 两个男生死死拽着一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少年,一个女生拿着剪刀满脸狰狞,都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跑,没人敢停留半步,更没人敢上前帮忙。
厕所里只剩下夏星的挣扎与大喊,还有王丽娜恶毒的笑声,空气里弥漫着绝望与窒息的气息。夏星知道,自己的体面,或许就要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