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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对夏星的关注,从一开始就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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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窗边,三道身影并肩站着,恰好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勾勒出三种截然不同的风骨,引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多看两眼。
陆屿倚着墙,指尖夹着一本没翻开的竞赛书,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本就生得锋利,冷白的皮肤在光线里近乎剔透,脖颈间的双蛇项链偶尔闪过一丝冷光,中和了阳光的暖意,反倒衬得他清冷如冰雕,疏离又夺目。
韩维晨站在他身侧,深褐色的发丝被阳光染成浅栗色,那双桃花眼在光影里愈发勾人。他歪着头,嘴角挂着惯有的痞笑,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钥匙扣,浑身透着股张扬肆意的劲儿,像团跳跃的火焰,热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夏文则站在最外侧,金丝边眼镜折射出细碎的光,微分碎盖打理得一丝不苟。阳光落在他熨帖的白衬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举手投足间都是翩翩贵公子的儒雅,像春日里的微风,温和却有力量。
三人各占一隅,却又莫名和谐,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连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回头,更别提女生们,偷偷红了脸,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们看见星星了吗?”
沈月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角带着薄汗,杏眼亮晶晶地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焦急。
“小星星丢了?” 韩维晨挑眉,立刻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语气带着调侃却藏着关切,“月月妹妹别急,说不定是被哪个小女生拦住要联系方式了?”
“才不是!” 沈月月跺了跺脚,转头在走廊里东张西望,脖子都快扭酸了,“夏星明明答应我,上完厕所就来教我数学题,都过去十几分钟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她话音刚落,两个穿着其他班级校服的男生并肩走过,低声交谈的话语恰好飘进众人耳朵里:
“刚才厕所里被打的那个小男生也太可怜了……”
“是啊,听说还是全市中考第一,叫什么星来着?脸都被打红了,嘴角还有血,要不要去告诉老师?”
“别多管闲事了!没看见是高二的王丽娜带人找他麻烦吗?咱们惹不起,小心引火烧身。”
“什么星?”“全市第一?”
这两个关键词像惊雷,瞬间炸响在众人耳边。
沈月月的脸色 “唰” 地变白,失声尖叫:“小星星!是夏星!他被打了?!”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陆屿猛地站直身体,刚才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清冷气息骤然凝固。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咒骂了一声 “该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笨笨的、连和他说话都不敢抬头的同桌,那个全市第一,不会真的是夏星吧?
不等其他人反应,陆屿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厕所的方向疯了似的冲过去,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连夹在手里的书都忘了扔。
没人知道,陆屿对夏星的关注,从看到中考成绩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作为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天之骄子,陆屿从小学起就没尝过第二名的滋味。可中考成绩出来时,他却意外地落到了全市第二,被一个叫 “夏星” 的名字压了一头。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去翻了景沪高中的新生名单,当看到夏星的一寸照时,陆屿愣住了。
那张照片显然不是专业拍摄的,像素粗糙,背景是简单的白色,没有精致的造型,更没有后期的修图,却偏偏把夏星的模样衬得格外干净。他不施粉黛,眉眼弯弯,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无辜,明明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却让人莫名生出想要保护的欲望。
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感涌上心头。这张脸,那双眼睛,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具体的场景,只觉得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再往下翻看资料,“太平小区” 四个字让陆屿皱了皱眉 —— 这个小区他听都没听过,显然不是什么富人区。父母栏里赫然写着 “已故”,联系人只有一个 “唐雨柔(阿姨)”。
已故两个字深深的震感了陆屿的心。
原来,这个抢走他第一的男生,没有优渥的家境,没有强大的背景,甚至没有完整的家庭,只靠着自己的努力,就一路披荆斩棘,站到了和他并肩的位置。
震撼之余,陆屿对夏星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男生,像一本充满悬念的书,让他忍不住想要翻开。
开学那天,当夏星走进教室时,陆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粗糙的像素根本没能还原他的半分姿色,夏星的皮肤白得反光,在人群中格外扎眼,那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配上纤长的睫毛,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可他却总是低着头,对谁都带着疏离,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仿佛把自己隔绝在一个独立的世界里。
同学们讨论限量包包、网红夜店时,他在看书;有人凑过来想借着和他同桌的关系攀附陆氏时,他依旧在刷题。整个班级里,所有人都想靠近陆屿,唯独夏星,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这份与众不同,让陆屿愈发在意。
高中课程对陆屿而言早已毫无难度,家庭教师早就把高一乃至高二的内容教完了。于是,偷偷观察夏星,成了他枯燥高中生活里唯一的乐趣。看他刷题时皱起的眉头,看他偷偷瞥向自己时慌乱的眼神,看他攥着笔杆、指节泛白的认真模样,这些细碎的瞬间,都让陆屿觉得格外有趣。
那天在楼梯拐角,他并不是故意要偷听夏星和班主任的对话。只是恰好路过,就听到了那句带着窘迫的 “能不能等拿到奖学金再买校服”。那一刻,陆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想起夏星资料里的家庭情况,想起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想起他小心翼翼、不愿与人深交的模样。看着夏星发现他们后仓皇逃走的背影,想要帮他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回家后,陆屿找到父亲,说想让陆氏集团赞助全校的秋季校服。陆董事长还以为儿子终于开窍,懂得为陆氏的公益形象着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对陆氏而言,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小钱,却能让那个倔强又让人心疼的男生,不用再为校服费发愁。
陆屿一直没说,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夏星。
此刻,他疯了一样冲向厕所,脑海里不断闪过夏星那张干净漂亮的脸,闪过他嘴角带血的模样,心底的焦虑与愤怒越来越强烈。他甚至不敢想象,夏星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对待。
看着陆屿像被点燃引线的火箭般疯冲出去,身影裹挟着从未有过的焦灼,韩维晨瞬间敛去了脸上的痞笑,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二话不说抬腿就追,嘴里还不忘喊着:“阿屿!等等我!”
一旁的沈夏文也收起了往日的温润从容,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冷色,脚步利落得跟上,儒雅的身影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冷意。
沈月月更是急得眼圈都红了,双手攥成小拳头,迈着小碎步拼命追赶,嘴里不停念叨着:“小星星,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自从进入高中后,夏星是沈月月遇到的第一个好朋友,虽然夏星话不多,也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但是夏星好看的模样,还有全身上下透出来那股子真诚劲,就是令沈月月无比喜欢,可比班级里那些对她阿谀奉承的同学讨人喜欢多了,所以沈月月也是发自内心的把夏星当做自己的好朋友。
四人的身影在走廊里拉出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引得沿途学生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