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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最后一面试卷是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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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的这几天，夏星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像一根拉满了的弦。总忍不住打听排名什么时候出来，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对年级第一的渴望，对奖学金的执念。
终于，这一天的早读课刚结束，班主任就抱着一摞试卷和排名表，神色严肃地走进了教室。“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夏星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蹦出胸腔，他死死地盯着班主任手里的那张纸，连呼吸都忘了。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缓缓念起了年级前三的名字：“本次期末考试，全年级排名第一的是，夏星同学！全年级第二，陆屿同学；全年级第三，沈夏文同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只剩下“全年级第一”这五个字在耳边循环。他做到了！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夏星的头脑，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瞬间泛起了湿润的光，恨不得立刻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唐雨柔和莞莞。
“夏星？夏星同学？”班主任接连叫了他三次，夏星都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直到坐在前面的沈月月伸手戳了戳他的手，小声提醒：“星星，老师叫你呢，快上去拿试卷！”
夏星这才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站起身，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接过班主任递来的试卷，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能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抬头，却见陆屿正垂着眼，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心里微微一顿，又飞快地低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夏星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走下台的瞬间，陆屿抬起了眼，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他看着夏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攥着试卷不肯松开的小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里默默想着：傻瓜，终于拿到奖学金了。
陆屿甚至忍不住想抬手，敲一敲那个因为高兴而有些晕头转向的小脑袋，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将目光轻轻收回，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下课铃声一响，沈月月立刻凑到夏星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地盯着他：“星星！你也太厉害了吧！长得比我们女生都好看，还考全年级第一，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也太聪明了吧！”
夏星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那肯定和我们月月妹妹的脑袋长得不一样呗。”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夏星和沈月月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韩维晨来了。他搭着沈夏文的肩膀，晃悠悠地走过来，眼神还故意瞟了瞟夏星。
“哼，总比某些人好，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二，还有脸在这里说别人！”沈月月毫不留情地回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前面不还有个倒数第一垫着呢，怕什么！”韩维晨厚着脸皮摆了摆手，目光一转，瞥见了陆屿放在桌角的数学试卷，伸手就抽了过来，“来，让我这个全班倒数第二，瞻仰一下全年级第二的试卷！”
韩维晨摊开试卷，先是随意翻了翻前面，嘴里还时不时“啧啧”两声，可当翻到最后一面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韩维晨猛地抬头，看向陆屿，又飞快地转头看向夏星，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那笑容越来越浓，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看得夏星心里直发慌。
夏星的心跳莫名加快，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暗道不好，这家伙肯定又发现了什么，要故意调侃自己了。他下意识地避开韩维晨的目光，假装低头整理试卷，可耳朵却竖了起来，等着韩维晨接下来的话。
“我去！阿屿，你这数学最后一面的解答题，怎么全是空白的？！”韩维晨故意放大了声音，还把试卷举起来，对着夏星和沈月月晃了晃，生怕他们看不见，“居然一道都没做？”
夏星顺着韩维晨的手看过去，目光落在试卷的最后一面，洁白的卷面，除了题号，没有任何字迹，干干净净，连一丝演算的痕迹都没有！
夏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双眼瞪得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空白？真的是空白！陆屿的数学成绩有多好，全校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一道都不做？
一个念头猛地闯进夏星的脑海，如果陆屿做了这几道题，全年级第一就会是陆屿，那他，根本拿不到奖学金！
夏星呆呆地看着那张空白的试卷，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韩维晨后续的调侃都听不清了。陆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轻松拿到第一，为什么要故意空着最后一面题？
这阵子，陆屿对他那么冷漠，连一句话都吝啬说，他还以为，他们之间早就回到了陌生人的状态，那些曾经的交集，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可现在，这张空白的试卷，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混乱不已。
是同情吗？还是因为上次他被打，陆屿觉得内疚，所以用这种方式补偿他？无数个猜测涌上来，堵得夏星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陆屿看着夏星呆呆发愣的模样，又瞥见韩维晨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他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夺过试卷，力道大得让韩维晨踉跄了一下。他恶狠狠地瞪了韩维晨一眼，咬牙切齿道：“就你话多！”说完，便攥着试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但是没人注意到。陆屿的耳根居然悄悄泛红。
韩维晨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心想“阿屿啊，你也有今天。”
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他早就看出来了，阿屿应该是故意放水，想让夏星拿第一，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藏得这么深，还装得一脸冷漠。
等笑够了，韩维晨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夏星，凑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脸上挂着促狭的坏笑：“小星星～你说我们家阿屿这么做是为了谁呀？”
韩维晨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调侃都要溢出来了，说完，还冲夏星挤了挤眼睛，便笑着追着陆屿的方向跑了出去，只留下夏星一个人，愣在原地。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沈夏文，此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藏着调侃：“还好我是第三。”
说完沈夏文的目光轻轻扫过夏星泛红的耳尖，又看向陆屿逃离的方向，补充道：“我是第一的话，阿屿那一面说不准就做了。”说罢微微一笑，也朝着陆屿方向走去了。
沈月月看着夏星失魂落魄的样子，疑惑地开口：“星星，阿屿表哥为什么要空着最后一面题呀？要是他做了，年级第一就是他了，还好他没做，不然你就只能拿第二。”
沈月月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扎在夏星的心上。他知道，沈月月说的是事实，陆屿只要动笔，他就不可能拿到第一。可他宁愿自己是凭真本事赢的，也不想要这样的“施舍”。
夏星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上面的分数明明很耀眼，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陆屿的冷漠和这张空白的试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越来越困惑，那个对自己忽冷忽热的少年，到底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