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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Seven Stars广告语“点燃七星,也点燃整夜的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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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牢牢锁着外面工位上发呆的夏星,少年垂着眸,肩膀微微垮着,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落寞,像被世界孤立的小猫。
陆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思念与疑惑,这五年,夏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瘦得脱形,才会眼底满是疲惫,才会连看他一眼都带着躲闪。
陆屿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夏文的电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阿文。晚上有空吗?和维晨来我公寓喝酒。”挂了电话,陆屿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依旧黏在夏星身上,指尖攥得微微泛白。
陆屿需要找人倾诉,更需要从他们口中,拼凑出夏星这五年的模样,他不敢直接问夏星,怕戳到他的伤口,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拆穿那层冷漠的伪装。
终于到了下班点,陆氏大楼里渐渐热闹起来,员工们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离开。夏星几乎是立刻抓起背包,像逃难一样,快步冲出了18楼,连工位都没再检查一遍。他不敢多做停留,不敢去看陆屿的办公室,甚至不敢在电梯里多待一秒,他只想尽快逃离陆氏,逃离那个让他心慌意乱、五味杂陈的人。
夏星一路狂奔到公交车站台,疲惫地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广告牌,目光空洞地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子里全是白天冲咖啡的窘迫、陆屿冷漠的眼神,还有他那句“我怀疑你想毒死我”。
一辆辆公交车从他面前驶过,报站声、车鸣声、行人的交谈声,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夏星就那样坐着,任由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心底的酸涩与迷茫,一点点蔓延开来,将他包裹。
而在站台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那是一辆全新的迈巴赫S级,车身线条凌厉流畅,漆黑的车漆如同墨玉般温润,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头的立标低调而矜贵,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不同于陆氏的公务车,这辆车是为陆屿特意定制的,内饰全是深棕色的真皮,触感细腻,车载香薰是淡淡的龙诞香味,和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厚重。
陆屿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车窗,牢牢锁着站台下那个单薄的身影。他换下了白天的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晰,周身的清冷气息更甚,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与疼惜。
陆屿多想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到夏星身边,把他圈在怀里,抚平他眼底的落寞,问他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可他不能,他怕吓到夏星,怕自己的唐突,会让夏星彻底远离他。
陆屿缓缓抬手,指尖抚上胸前的蛇形项链,他摩挲着项链,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包“Seven Stars”,白色的烟盒,简约而干净,指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苗亮起的瞬间,映亮了陆屿深邃的眼眸,也映亮了胸前的蛇形项链。他轻轻吸了一口,淡淡的奶油清香,顺着喉咙滑入肺腑,丝滑醇厚,没有丝毫杂气,也没有呛人的喉感,只剩下清雅的香气,在口腔里蔓延。
烟气缓缓吐出,缠绕在胸前的蛇形项链上,朦胧了项链的轮廓,也朦胧了他眼底的情绪。他想起了这烟的广告语——“点燃七星,也点燃整夜的思念”。
第一次在美国抽到这烟时,他就想起了夏星。夏星也是这样,淡淡的,干净的,像这烟的奶油香,不张扬,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从那以后,这烟就成了他思念夏星的标配,每当思念起夏星时候,他都靠着这烟。
一根烟燃尽,又点燃一根。陆屿就那样坐在车里,看着站台下的夏星,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车厢里渐渐弥漫着淡淡的奶油香与烟气,混合着龙涎香味的香薰,成了独属于他的、思念的味道。
陆屿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夕阳彻底落下,夜幕渐渐降临,路灯亮起,夏星才像是终于找回了思绪,缓缓站起身,踏上了一辆驶来的公交车。看着公交车缓缓远去,消失在车流中,陆屿才缓缓收回目光,熄灭了手里的烟,将烟蒂摁进烟灰缸。
陆屿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头微微仰起,看向车顶的天窗,眼底的思念与疲惫,再也藏不住了。车厢里很安静,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烟味与思念的气息。他就那样坐着,沉默了很久,久到连夜色都变得浓稠。
终于,陆屿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朝着公寓的方向驶去。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到“18”时,稳稳停下。
18楼,还是那个他偏爱的楼层。18岁,是他成年、能摆脱父亲牢笼的年纪。
陆屿走到1802门口,脚步顿住。眼前的公寓门,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他记得,上一次在这里,是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他在这里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听从自己的内心吻了夏星。陆屿伸出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灰尘的味道,而是被精心打扫过的干净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夏星的余味,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这五年,他特意吩咐过保洁阿姨,每天定时来打扫,但有不准动公寓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一个杯子,都要保持他离开那天的样子。
阿姨很识趣,一直恪守着规矩,唯有一次,看着厨房台面上二十几个番茄烂得淌水,实在忍不住,才悄悄扔掉了,那是当年他准备给夏星做番茄炒蛋时买的,没来得及做,他就匆匆离开了。
陆屿走进公寓,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客厅的沙发,还是当年的款式,抱枕摆放的位置,和五年前一模一样;茶几上,还放着他当年没看完的书,书签夹在那一页,从未动过;阳台的花盆,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里面的花,被阿姨打理得很好,开得娇艳;甚至连卧室里,他当年给夏星准备的睡衣,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的一角。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仿佛那个夜晚,就在昨天。
陆屿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缓缓吹进来,带着夜色的清凉。他靠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方,脑海里全是夏星的样子,白天他紧张的模样,发呆的模样,落寞的模样,还有五年前,他青涩的、温柔的模样。胸前的蛇形项链,在晚风中微微晃动,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夏星还在,他回来了。
陆屿抬手,再次抚上项链,眼底漫开坚定的光芒。这里的一切,都在等他回来,而他,也在等夏星。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