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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心底的醋意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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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粟开车送夏星回家。车子停在太平小区门口,夏星抱着刚买的西装袋下车,走到驾驶位旁,弯腰和苏粟告别。
“星星,过来一下~”苏粟朝他勾了勾手指,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
夏星疑惑地凑近车窗,以为苏粟有什么要紧事,刚弯下腰,就听见苏粟一本正经地说道:“星星,你穿这身西装真的帅爆了!明天去酒会,加油!”
夏星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的低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冲淡了几分:“知道啦,别贫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今天真的谢谢你。”夏星朝苏粟挥了挥手,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缓缓驶出路口,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准备走进小区。
可就在夏星转身的瞬间,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斜倚在不远处的迈巴赫旁,像尊蛰伏的冰山,瞬间撞入他的眼底。夏星的呼吸骤然停滞,手上的西装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包装袋蹭过粗糙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陆屿。他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周身散发着凛冽刺骨的寒气,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昏黄的路灯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光影交错,勾勒出他冷硬凌厉的轮廓,半边脸浸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另半边脸则被路灯照亮,下颌线紧绷如刀削,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狂风暴雨。
夏星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动,也不敢逃。他就那样站在路灯下,单薄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不远处浑身戾气的陆屿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屿终于动了。他直起身,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夏星走来。每一步都很慢,却像踩在夏星的心尖上,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周遭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降低。
夏星看着陆屿越来越近,心脏狂跳不止,慌乱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一点点看清他的表情,陆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怒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戳穿。
那是一种濒临爆发的怒意,藏着极致的占有欲与醋意,看得夏星浑身发颤,心底的恐慌瞬间翻涌上来。他想逃,可双腿像被灌了铅,又像绑了千斤重的千斤顶,怎么都挪不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屿走到自己面前,停下脚步。
陆屿就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周身的寒气几乎将他包裹。夏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息,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觉得那气息里都掺着冰碴子,刺得他皮肤发疼。
只有陆屿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愤怒已经冲破了头顶,理智快要被醋意吞噬。他从六点就守在这里,在夏星小区门口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陆屿站在太平小区门口,发了夏星那个断联五年的微信,等了许久不见回复,陆屿心想该不会换微信了?又打了夏星公司登记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这两个小时里,陆屿一会儿坐在车里,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一会儿走到夏星家楼下,看着那扇始终暗着的窗户,心底的焦躁与不安,一点点被怒火取代。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夏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不想理他。
可陆屿等到的,却是夏星和那个女人一起回来,那天在食堂亲昵搂着夏星手臂的女人。她送夏星到小区门口,还朝夏星勾手指,夏星就那样毫无防备地凑了过去,两人相视而笑,那画面,刺眼得让他恨不得一把火把整个太平小区都烧了。
他怎么能对着别人露出那样的神情?陆屿垂眸,看着眼前的夏星。
夏星低着头,像只手足无措的小猫,肩膀微微绷紧,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连耳尖都泛着白,一副受惊的模样。可这副模样,丝毫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觉得,夏星是在逃避他,是在害怕他知道什么。
“抬头。”陆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像冰冷的巨石,砸在夏星心上,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夏星万般不情愿,却不敢违抗。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陆屿的眼睛。那眼底的怒火与阴鸷,像无边的黑暗,快要将他吞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实在不知道,陆屿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陆、陆总,您怎么来了?”夏星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连问话都显得小心翼翼。
“怎么?”陆屿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眼神更冷了几分,“我不能来?”
“不、不是的!”夏星连忙摇头,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攥得更紧,“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是周末,我没想到您会来……”
陆屿的目光,突然斜斜地扫过掉在地上的西装袋,眼底的探究与怒意交织在一起:“那是什么?”夏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西装掉在了地上,慌忙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包装袋上的灰尘,心疼得不行,这可是他花了1099块买的,要是脏了可怎么办?
夏星忙捡起袋子,用袖口仔细擦着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眉头微微蹙着,眼底满是心疼。
陆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怒火又窜高了几分,同时也多了几分好奇,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能让夏星这么宝贝?
“是、是明天去酒会要穿的衣服,今天刚买的。”夏星攥着袋子,不敢看陆屿的眼睛,低头盯着袋子,小声回答。
“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女同事,给你买的?”陆屿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上去似乎平静了几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指节死死攥着,骨节泛白,连下颌线都绷得更紧了。他盯着夏星的头顶,等着他的回答,心底的醋意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越收越紧。
夏星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瞬间提高了音调,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反驳:“怎么可能!是我自己买的!花了1099块呢!苏粟就是陪我去挑衣服,帮我看看款式而已,不是她买的!”
夏星生怕陆屿误会,连忙解释。
前半句话,让陆屿心底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原来不是那个女人买的,是夏星自己买的。
可后半句“苏粟帮我挑的”,像一根火柴,瞬间又点燃了他的怒火,让他刚刚压下去的醋意,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盛。
那个女人,不仅送夏星回来,还陪他去买衣服,帮他挑款式?他们到底在一起待了多久?
“什么?她帮你挑的?”陆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阴鸷再次翻涌,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夏星手里的西装袋,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猛地落回夏星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浓浓的审视与不悦。
夏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简直无语至极,他明明说了是自己买的,陆屿怎么偏偏只听见最后一句?前面的话都白说了吗?他抿了抿唇,心底的委屈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轻轻“嗯”了一声,甚至不敢让陆屿听见,生怕他又生气。
可这一声“嗯”,彻底点燃了陆屿的怒火。他不再压制,伸手,一把夺过夏星手里的西装袋,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随后,陆屿反手抓住夏星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夏星挣不开,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力道。
陆屿拉着夏星,就朝着自己的迈巴赫走去。夏星被他拉着,脚步踉跄,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心底满是慌乱与不解,陆屿到底要带他去哪里?他到底还在生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