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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梵籁满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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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灵隐寺主殿区域的熙攘，两人沿一条更为清幽的石阶向上。
空气里香火气渐淡，石阶两旁古木参天，竹影摇曳，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
“永福禅寺，”卫理笙看着路旁的指示牌，念出上面的字，“听说这里被称为‘钱塘第一福地’，比灵隐更清静些。”
陆永恹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那掩映在葱茏绿色中的寺院檐角。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似乎很适应这种远离人群的攀登。腕上的十八籽手串随着他手的摆动，偶尔与袖口轻轻相触，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石阶蜿蜒，走过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永福禅寺的山门并不张扬，黄墙黛瓦，古朴雅致。
他们依着山势，向上走，永福禅寺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转过一道月亮门，一片精巧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几丛翠竹，一池清水，几尾锦鲤悠闲地摆尾。
池边有一座小小的石制观音像，面容慈悲。这里几乎无人，只有潺潺溪水的流水。
卫理笙被这宁静吸引，走到池边，俯身看着水中自在的游鱼。
陆永恹则站在稍远处，目光掠过竹梢，投向隐约可见的殿宇飞檐。
“这里真好，”卫理笙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都好清新。”
“嗯。”陆永恹简短地应了一声，但他的姿态确实比在下方时更为放松。
两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卫理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庭院景致，没有打扰陆永恹的沉思。
继续向上，他们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这里已是半山腰，一座六角小亭翼然，亭中有石桌石凳。
“在这里歇一下吧？”卫理笙提议。走了不少路，确实有些乏了。
陆永恹点头同意，两人走进小亭。卫理笙从背包里拿出水瓶，递给陆永恹一瓶。
“没想到寺里还有这么开阔的观景处。”卫理笙喝着水，感慨道。
“永福禅寺的布局，巧妙利用了山形地势，”陆永恹接过水，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望着远处，“建筑与自然融为一体。”
休息片刻，他们决定去寻访寺中另一处名胜——梵籁堂。据资料说，那里与佛教音乐有关。
沿着回廊折向另一侧，梵籁堂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座独立的殿阁，形制古朴。堂前有介绍，此处曾是演奏“梵呗”之地。
堂内光线幽暗，气氛肃穆。玻璃柜中陈列着仿制的古代法器：磬、铛、铪、木鱼……造型各异，静默无声，却仿佛能让人想象出当年梵音缭绕的景象。
卫理笙仔细看着那些介绍，轻声念着：“……原来佛教音乐还有这么多讲究。”
堂内还有一处小小的互动区，访客可以尝试敲击几样简单的复制品。卫理笙拿起一个不大的木鱼，用旁边的槌子轻轻敲了一下。
“笃——”
一声清响在堂内回荡，悠长而沉静，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陆永恹闻声转过头。卫理笙将木鱼和槌子递向他：“学长，试试？”
陆永恹看了看那光滑的木鱼，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去。他没有立刻敲击，而是用手指摸了摸鱼身的纹路，又掂了掂木槌的重量。然后，他手腕稳定地下落——
“笃。”
声音与他的人一样，平稳、清晰、不带多余的颤动。一击之后，余音绕梁。
他放下木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卫理笙觉得，他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完成一次小小实验验证后的满意。
离开梵籁堂，日头已微微西斜。他们不再往更高处走，决定沿另一条小路下山
这条路更为僻静，石阶上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茶树。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循声而去，竟是一处小小的山泉泄下形成的水潭，清澈见底，水底卵石历历可数。泉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慈泉”二字。
泉水冰凉甘冽。卫理笙蹲下用手掬起一捧，喝了一口，顿觉沁人心脾，“好甜！”
陆永恹也俯身，仔细看了看泉水的清澈度和涌出的状态，然后才用手接了点水，慢慢饮下。
“是山水，”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未经污染，矿物质含量可能比较丰富。”
卫理笙笑起来，学长的关注点总是这么“务实”。但让他觉得格外可靠。
下山的路轻松许多。当他们重新回到永福禅寺入口附近时，已是下午时分。回头望去，殿宇隐匿在苍翠之中，梵钟声隐约传来。
“这一趟，感觉比在下面挤着看大殿更有意思。”卫理笙活动了一下手腕，十八籽手串滑到腕骨处。
陆永恹也抬眼回望了片刻，才道：“嗯。空间体验更丰富，历史层叠感也清晰。”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慈泉的水质，确实不错。”
卫理笙忍不住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