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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暧昧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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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窗外阳光正好，许落悠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见他出来，扬了扬下巴：“寿星醒了？”
又忽然想起什么，从茶几上拿起一张便签递给他：“对了，上午有个叫潭赐的人来找你，留了张纸条让你去校外的清茗咖啡馆找他，还说有重要的事。”
“潭赐？”卫理笙接过便签。
“我也没见过，眼神看起来怪怪的。”许落悠耸耸肩，又低头刷起手机，“不过他提了陆永恹学长，估计是找你谈学业上的事吧。”
卫理笙捏着便签，心里犯嘀咕。
从上次去了酒吧后他们也没再联系，潭赐突然找他，还特意提了陆永恹，总觉得透着几分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或许真的是学业上的事，比如合作课题的相关对接，便也没再多想，简单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清茗咖啡馆离学校不算远，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
卫理笙扫了一眼。
“潭赐？你找我怎么啦”卫理笙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潭赐抬眸看他：“坐吧，卫理笙。”
他把桌上的复印件推过来，“你先看看这个，是七年前的一篇学术论文，署名第二作者是陆永恹。”
卫理笙接过复印件，目光落在标题下方的署名上，第一作者是个陌生的名字，第二作者果然印着“陆永恹”三个字。他心里疑惑，手指顺着纸张往下翻，很快发现论文里有几处被红笔标红的地方，都是陆永恹负责的数据分析部分，旁边还写着“数据存疑”“结论缺乏支撑”的批注。
“这篇论文是陆永恹还在读本科时，和当时的博士生导师合作的，第一作者现在是John，名头响得很。”潭赐抿了口咖啡，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挑拨，“不过当年他们合作到最后闹得很难看，据说就是因为陆永恹负责的数据出了问题，导师质疑他篡改数据，两人彻底决裂，这篇论文最后也没正式发表。”
卫理笙的手指顿在标红的字迹上，心脏猛地一沉。
他认识的陆永恹，对待学术向来严谨到近乎苛刻，整理数据时连小数点后三位的误差都要反复核对，怎么可能会篡改数据？
可眼前的复印件上，红笔标注的质疑清晰可见，还有潭赐言之凿凿的话语，让他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结。
“不可能。”卫理笙几乎是脱口而出，“陆学长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数据的态度特别认真，绝不会做这种事。”
潭赐笑了笑，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是不是这样，你自己看数据就知道了。陆永恹负责的这部分星体运行数据，和观测实际值偏差很大，不是简单的计算失误能解释的。而且当年这事在物理系闹得不小，只是后来陆永恹保研本校，才慢慢被压下去了。”
卫理笙再低头看那些数据，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在眼前晃，但是标红部分的数值确实有些突兀。可他下意识地不愿相信，脑海里全是陆永恹熬夜帮他核对观测数据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从来都只有对学术的敬畏。
“我知道你和陆永恹走得近，可能觉得他人不错。”潭赐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但学术圈里的事，远比你想的复杂。数据不会骗人，但人会，尤其是为了出成果的时候。”
卫理笙没再说话，把复印件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他谢过潭赐，起身离开咖啡馆，走出巷子时，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眼睛发疼，手里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学校，直接去了物理楼的707。门依旧虚掩着，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卫理笙推开门，陆永恹正坐在桌前演算，听见动静抬眸看来，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温和：“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下午要整理观测数据吗？”
“学长。”卫理笙走进去，把复印件放在桌上，却没提潭赐的事，只是盯着陆永恹的眼睛，迟疑着开口，“您……您相信合作者的数据吗？”
陆永恹的笔尖猛地一顿，悬在演算纸上，墨点晕开一小团。
他抬眸看卫理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放下笔道：“数据从不说谎，但解读数据的人会。”
他看着陆永恹，对方的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闪躲，仿佛早已看透他心里的纠结。
陆永恹起身去桌边的热水壶旁泡茶，玻璃壶壁很烫，他伸手去拿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壶口，瞬间红了一片。“嘶”的一声轻响，陆永恹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学长！”卫理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头查看他的指尖。这是两人第一次长时间的肢体接触，卫理笙的手指裹着陆永恹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还有脉搏轻轻的跳动。
陆永恹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抽回手，只是垂眸看着他。
卫理笙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专注地盯着他的指尖，眉头微微蹙着，眼里满是担忧。
阳光落在少年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陆永恹的心头也跟着软了下来。
“没事，只是烫了一下。”陆永恹轻声说，想抽回手，却被卫理笙抓得更紧。
卫理笙拉着他走到窗边的医药箱旁，翻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挤在他泛红的指尖上，指尖轻轻涂抹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都红了，还说没事。”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嗔怪，“泡茶怎么不小心点。”
陆永恹看着他低头忙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
直到卫理笙把烫伤膏盖好，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刚才问的问题，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卫理笙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陆永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潭赐找他的事，还有那篇论文的复印件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潭赐挑拨的话语。
陆永恹听完，拿起桌上的复印件翻了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平静下来：“这篇论文，确实是我本科时做的。但数据不是我篡改的，是当时的导师为了尽快出成果，让我修改了部分数据，我不肯，才闹僵的。”
卫理笙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他想要的是符合他预期的结论，可实际观测的数据和他的假设相悖。”陆永恹把复印件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着纸面，“我坚持按实际数据来，他便说我数据存疑，还在系里散布我篡改数据的谣言。最后论文没发表，我也和他断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卫理笙心里的结瞬间解开，取而代之的是对陆永恹的心疼。他能想象到，当年还是本科生的陆永恹，面对导师的压力，却依旧坚守学术底线，该是多么不容易。
卫理笙恍然大悟，想起潭赐当时的语气，确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他有些愧疚地看着陆永恹：“学长，对不起，我不该相信他的话，怀疑你。”
“没事。”陆永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你会疑惑，说明你认真听了，也认真想了。而且，你最终还是选择来问我，不是吗？”
卫理笙的脸颊一红，点了点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烫伤膏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紧
“卫理笙。”陆永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有些事，听别人说不如听我说。以后不管听到什么，都直接来问我，好吗？”
“好。”卫理笙轻声回应，眼里满是坚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相信陆永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