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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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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看到你流泪的眼睛……我不愿看到你委屈的表情……”手机随机彩铃传出emo的歌曲，随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女声第17次响起时，魏强盛气得青筋暴起，正要按下第18次重拨时，一个陌生号码突然跳了出来。
“喂？你好，你是……”他强压着火气问道。
“你爷爷。”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线。
“……臭姓时的你咋还活着呢？！你那破电话是几吧摆设吗？！我就去你大爷的了!打那么多一个不接!!快把手机卖了吧！”魏强盛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时青昭手忙脚乱地捂住听筒，并且远离了在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穆安。
“唉唉行了我错了，我手机落酒吧了，这是人穆安的手机。”
“我靠，猪吧你是，这都能丢?!”
“别废话求你，下午饭局OK不？”
“废话……你手机多会儿能拿上?”
“行。一会儿就去取。”时青昭偏头夹着手机，正要把被小猫打翻的小盆栽扶正，却被穆安抢先一步接过去，那人如白玉般的手指沾了泥土，却还冲他眨眨眼。
“哎，我要一直不接你电话你是不是要报警了？”
“报个屁警！”魏强盛嗤笑一声，“你要真失踪了，老子就把你从F4除名！”
“啧……不孝子。”
“哎我c……”
还没等他输出完，时青昭就赶快挂断电话，扭头，男人安静站在一旁，正满脸好奇地盯着自己。
乖乖的。cat。
“我和你去取手机。”小猫往前凑了凑。
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不要。”
“你不是还有事情……”
“不要。”
叹气，“好吧，走。”
前几天和穆安聊了几人要聚会的事情，询问男人意见后得到的回答非常斩钉截铁，他要跟时青昭一起去。
这次聚餐是徐涵江张罗的，说是新交个男朋友，处得差不多了，特意带过来给几个发小见见。
包厢里热气腾腾，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映着几张熟悉的面孔。
时青昭的酒量一直是他们里最好的，但这次显然遇上对手，“新男友”和他较上劲儿，二人一杯接一杯的拼起来。
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咙滚动间，辛辣的液体烧得他胸口发烫。
穆安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伸手去拦：“青昭......”
“没事。”时青昭挡开他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难得遇到对手。”说完，又灌下一杯
“时青昭!别喝了。”
“我真的没事啊！”
“……”
桌上的空瓶子越来越多，其他人拦也拦不住。
最后结果就是两人都喝高了。
恍惚间，他看到那只小猫紧蹙的眉毛和发白的指节，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晕了。
穆安要夺走他手里的杯子。
“不行，不唔……”当他把最后一个空啤酒瓶“咚”地一声放在桌上时，整个人进入“待机”状态，眼神发直，然后……
“穆安。”时青昭表情严肃。
“嗯？”
“你这个头发……”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打量，“为什么……这么听话？”
对比了一下自己额前那几缕不羁的碎发，“我的……就老是翘起来。它是不是……讨厌我？”
穆安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怎么了，青年又自顾自地点头，下了结论：“嗯，肯定是洗发水的问题。明天……换你的用。”
“咱们俩用的不是一个？”
“嗯？你说什么呢？”
“……”
魏强盛在一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罕见啊！醉了！快快快！我手机了？”
徐涵美笑着拿出手机：“快录下来快录下来！明天给他看！”
两人脸上沾着红晕，显然也不清醒了，只是……即便醉成这样，还记得要记录下bro出丑的瞬间。
徐涵江还算清醒，边搀扶同样喝高了的男朋友，一边好心解释：“穆安你别介意，他喝醉了就这样，平时不说的话全会冒出来，就是逻辑有点……嗯，自由飞翔。”
自由飞翔？男人没理解。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回程路不好走，时青昭闹着不坐车，只能走回家，但是每走一会儿，就要发下酒疯。
比如现在，本来是蹲着装蘑菇呢，
突然猛地站起来，晃悠几下，让穆安担心的不行，然后……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手式，对着空气比划两下，郑重其事地说：
“我教你……一招。看好了……这招叫……超级螺旋钻！”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刀慢动作往前戳，结果重心不稳，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绿化带。
穆安赶紧扶住他。
青年靠在男人身上，还在执着地“传授”：“精髓……就是……快！准！狠！”说完，他自己打了个酒嗝，“……就是头有点晕。”
好不容易把他按到路边的座椅上，时青昭盯着自己坐的地方，看了半晌，突然抬头对穆安说：“它……刚才……咬我屁股。”
穆安：“……谁？”
指指椅子：“它。”
“……”
“怎么办？”
“……”
“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办？”
“……用你的超级螺旋钻打它。”
“哦！对！”
出租屋内
青年喝醉后话多的很，可刚到家，他就安静下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饶是脸皮厚如穆安，也被这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
“穆安……”
“哎，我在。”
“穆安。”时青昭又唤了一声。
“我在。你是想吐吗？”穆安耐心应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泛红的嘴巴上。
“穆安。”
“……我在。怎么啦？”
“我可以……”话说到一半，青年突然抿紧了嘴唇，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可以？”他被弄得一头雾水，慢慢在时青昭身边坐下。
时雪冉今天去找朋友玩，现在已经回来在睡觉了，男人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一下一下轻抚着青年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狗，
“是不是想吐了？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吐不出来的，喝点水好不好?”
摇摇头，“……我想抱你。”时青昭终于把话说完，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穆安一惊，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好。”他说着张开双臂，却发现时青昭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
“不行。这样不好。”对面的人摇摇头，眼神飘忽不定。
穆安：“……”咱们不是抱过吗。
他刚刚掀起波澜的心还未平复，就被这句话硬生生按了回去。
“你想抱我吗？”时青昭突然问道，眼睛直直望进穆安眼底。
“想。”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还是不行，我们不是情侣。”青年低下头，手指揪着沙发上的抱枕。
“不是情侣就不能抱了？”他故意凑近些。
“对你……”抬起头，那双黑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行。”
心率过高。
“我去给你倒点喝的。”男人逃跑，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疯掉。
时青昭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有视线追随他的身影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转动。
穆安递过杯子，看着青年喝了一口，
“超市带回来的咖啡，他们说这个解酒，怎么样？”
“苦……”时青昭小声嘟囔着，舌尖舔了舔嘴角。
“哎？这个牌子也觉得苦啊？”他拿起杯子准备尝一口。
“不行，你不能喝……”突然伸手拦住，力道大得差点打翻杯子。
“？”故意板起脸，“为什么不给我喝？嫌弃我?”
“你、不能喝。”
穆安无奈妥协，“好吧，我不喝了，行吗？”他看着对方，想逗逗他:“你甜的不喜欢苦的也不喜欢，之前还说我什么也不吃呢？其实你最挑食了。”
谁知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时青昭突然沉默下来。没过一会儿，穆安惊恐地发现青年流眼泪了。
!!!!!
这是他第一次见青昭哭，醉酒后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不是不是，我开玩笑呢……你别哭啊，你不爱喝我以后不买就是了……”穆安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穆安，咖啡好苦，呜……”时青昭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好好好，那之后我们不喝……”话未说完，穆安就被一个带着酒气的拥抱扑个满怀，青年死死抱住自己，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肉里。
“可是……你喝了好多，好苦的每天……”酒精把人类的语言融化的支离破碎，但该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
男人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不让他喝咖啡原因，居然是这个。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不能喝苦的。”时青昭把脸埋在穆安肩头，温热的泪水浸透T恤。
穆安收紧双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被眼泪打湿了，不是时青昭的泪。
良久，醉汉流泪流没劲儿了，只能轻蹭他的脖子。
男人仍然死死搂住他，把他放到自己怀里。
就这样吧，他想，他要想办法，以后就这样，和他一起，一起生活。
时间晚了，穆安把他挪去床上。
时青昭看到自己的床，仿佛看到了亲人，含糊的“唔”了一下表示欢呼，就扑了上去。
然后，开始在床上……蠕动？
边扭来扭去，边哼哼唧唧的。
男人试图帮他脱掉外套，他一把抱住枕头，警惕地看着穆安：“你……你是谁？我的被子……你偷？”
穆安还没从刚刚的情绪缓过来，傻傻盯着他。
时青昭:“你干嘛？”
“……”
“你干嘛？不许拿我被子。”又问了一遍
“……我是来帮你盖被子的，你先脱衣服，然后我给你盖。”男人好笑地看了看缩起来的一团。
时青昭思考了一下，CPU就已经过热，只好郑重地点点头：“那……好吧。”说完，他脑袋一歪，抱着枕头，几乎是秒睡过去。
……
衣服还是没脱。
第二天，断片的某人依旧我行我素，只是偶尔，男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我喝醉之后，没干什么吧？”
“嗯……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