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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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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刚洗完澡，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坐在沙发上，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现在正是“便利店打工”的时间。
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那个署名为叶俊玄的聊天窗口。
屏幕上，最新的消息是叶俊玄发来的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配文是：
怎么样？你亲亲舅舅这游乐园导览服务的点子是不是绝了？
穆安指尖轻点，
Mua:可以。
Midnight Whisper（叶俊玄）：？？？就只是可以？穆安我告诉你，你这态度很容易失去我这个金牌僚机的！快说，进展到哪一步了？拉小手了没？
穆安看着屏幕，眼前浮现出时青昭在过山车上强装镇定却悄悄反手让他抓住的样子，以及在烟花下让人心跳如鼓的侧脸……
Mua：循序渐进。
Midnight Whisper：……行吧，算你沉得住气 不过我说，你这打算演多久便利店小哥啊？差点忘了，上次人家发消息说买橱柜破费了，幸好我反应快啊，我靠，我多会儿买橱柜了？
看到这里，男人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反正你是买了。
至于便利店？他当然没有真的在那里打工。
那家街角的便利店，早在他“入职”的前一周，老板就改姓穆了，而那位经常在店里出现的“老板”，不过是他请来配合演出的职业经理人。
这一切，自然都少不了叶俊玄的鼎力相助。
从物色合适的店铺、快速办理手续，到安排那位演技精湛的“老板”，叶大少在背后功不可没。
Mua:体验生活。
Midnight Whisper：我信你的邪了，说真的，你装被逐出家门这招真是又损又绝，直接登堂入室了！不过下次能不能让人背的锅小点？什么便利店老板中大奖？这借口我听着都牙酸
Mua:还得感谢叶先生前段时间被赶出家门才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思路。
Midnight Whisper:……滚！
Mua：效果达到即可。
Midnight Whisper：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提醒你啊，纸包不住火，你这又是买店又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万一哪天露馅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Mua：我心中有数。
Midnight Whisper：行吧，你就作吧！下次需要什么馊主意……锦囊妙计，再找我！记得给我介绍点……你懂的～
放下手机，穆安走到窗边，楼下街道的尽头，隐约能看到那家他工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想起时青昭偶尔会“顺路”去店里看他，明明担心却硬要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想起他因为自己一句“怕冷”就把他裹成木乃伊的模样，虽然现在才是夏天；想起他醉酒后那些前言不搭后语却无比真实的絮叨……
叶俊玄这边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趴趴打字。
Midnight Whisper：对了，说到这个，有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
穆安眉梢微动，打字:
说。
Midnight Whisper：我最近，跟时青昭工作那里一个调酒师走得挺近
穆安立刻了然，叶俊玄所谓的“走得近”，基本等同于建立了稳定的床伴关系，这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Midnight Whisper：从他那儿听了点风声，你家那个，在酒吧里挺招人的，懂吧？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样子，但架不住有人就喜欢这款，之前就有不开眼的想招惹他，被他拧着手腕请出去了
叶俊玄添油加醋中，想让男人有点危机感。
穆安看着屏幕，眼神沉静，并无太大波澜。
这一点，他并不意外，毕竟时青昭的长相，实在吸引人。
但是，这些人的手腕应该被拧断的……
时青昭的从前，他有太多没有参与了，看来除了开始了解到的背景，还应该再去搜索一些事情来。
男人想过找人去调查，但……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还是亲力亲为为好。
穆安选择了一个调酒师轮休的下午，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包厢里，等到应邀前来的赵铭明。
阿明穿着便服，看起来比在酒吧时少了几分职业化的热情，但多了些谄媚的模样。
叶俊玄说这家伙是个吊儿郎当只活当下的人，爱钱好色，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他坐下，看着对面气度不凡、与这普通咖啡馆格格不入的穆安，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这种有钱少爷打听事儿，无非就是为了人。
“穆、穆先生。”阿明说话结巴，虽然嘴皮子够溜，但架不住这一缺陷，“您找我……有、有什么事？”
穆安没有迂回，将一个厚厚的信封从桌上推了过去，语气平静：“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时青昭的事情。”
赵铭明瞥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喉咙滚动了一下，但随即摇头，把信封推了回去，带着为难：“穆、穆先生、先生，这不合规矩。时青昭他……是我们自己人，我、我不能乱说。”
穆安看着他闪烁的眼神，没有意外，他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只是了解一些基本情况，比如他的喜好，平时在酒吧的状态。不会让你为难。” 他又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支票夹，填了一个数字，撕下来，压在信封上，一起推了过去。
阿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眼神在那张支票上黏了几秒，挣扎之色显而易见。
最终，他飞快地将信封和支票收进自己口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穆总，您、您看这……出手真、真利落”对方捧了捧他“”昭、昭哥他，其实挺、挺简单的。不喜欢吵闹，但、干活很负责……” 他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
穆安静静听着，等阿明说完一段落，他又轻轻推过去一张数额更大的支票。
阿明的眼睛亮了一下，说话也顺溜了些：“嗨呀，刚、刚话有点多了哈。那什么，他……好像挺缺钱的，以、以前同时打好几份工。挺、挺拼的。”
“原因？”穆安言简意赅。
阿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穆安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仿佛取之不尽的支票，压低了声音：“好、好像是为了还他亲戚钱，还、还有……他、他自己以前，家里情况不太好。”
“……嗯。”
阿明深吸一口气：“我、我也是听很早之前，那个男的，就、他叔叔，还是……还是舅舅啥的，来、来酒吧发、疯疯了，这人家暴来着，还还让人孩子、进监狱了。后、后来好像，给钱了吧？他、他就不、不、不……”赵铭明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闭嘴。
穆安的眼神沉了一下。
家暴。
他查到的模糊背景资料里从未提过，至于进少管所，以及“家里情况不好”，他是知道的，但远不如此刻从身边人口中说出来这般具体和刺耳。
他能想象，那样一个倔强的少年，是如何在拳头下长大的。
他没有喊停，只是用眼神示意阿明继续，更多的支票被推过去。
在金钱的驱动下，阿明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将那些零碎的、他从不同渠道听来的、关于时青昭过往的片段，都倒了出来，不管是真的假的。
穆安始终沉默地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只有偶尔收紧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些信息，分析提炼出真实的，与他查到的相互印证，逐渐拼凑出一个更加清晰的人。
当阿明再也说不出什么新鲜信息时，穆安终于停止了“投喂”。
他看着对面因为收获颇丰而面色潮红的男人，警告道：
“今天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阿明忙不迭地点头：“放、放心，穆先生，我、我懂规矩！”
穆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赵铭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离开咖啡馆，穆安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回响着阿明那些断断续续的话。
他获取情报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超出了预期，但心情却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他对时青昭的过去了解得越多，那份最初或许只是源于兴趣和占有欲的情感，就愈发复杂地掺杂了怜惜、心疼，以及一种想要将他纳入羽翼之下、隔绝所有风雨的强烈冲动。
而另一边，揣着厚厚钞票和支票离开的阿明，心里既兴奋又有一丝不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安静的咖啡馆，咂了咂嘴。
这位穆先生，对那毛头小子可真上心啊……喜欢他吗？可是时青昭好像已经有心悦的人了吧？他想起来之前青年魂不守舍一副心有所属的样子。
不过，反正我说的也都是事实，应该没事吧？他很快将这点不安抛在脑后，开始盘算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