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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看恐怖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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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老虎终于过去。
S市的秋天来得总有些暧昧，没有北方那样干脆利落的凉意，只是空气中的燥热渐渐褪去，风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爽，梧桐叶子还绿着，但枝头已隐约透出些倦意。
叶俊玄打来电话时，穆安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份数据分析报告。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那个久违的名字，这哥们儿前阵子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一直没有联系。
“穆先生！想我没？”电话一接通，叶俊玄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穆安把手机拿远了点：“还活着？”
“废话？”叶俊玄在电话那头笑，“怎么着，前几天给我发信息找我什么事？想我了？”
顿了顿，“我在和时青昭重新接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滚啊……怎么又是感情上的事，怎么又是这个时青昭，烦不烦。
“接触？怎么接触？你俩又约架了？”
“……不是。”穆安难得地有些词穷，“就是……正常相处。”
“正常相处？”对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男人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没告你，他现在同意我追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抽气声。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同意你追他了？怎么追？拿刀互砍那种追？”
“不是，”有些无奈，“就是谈恋爱那种。”
“……”叶俊玄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才试探性地问，“你？时青昭？谈恋爱？”
这反应在穆安的预料之中。
“我认真的。”
……
神经病。讨厌。
……
臭恋爱脑一天到晚浪费他时间。
……
两个神经病。
……
“行吧，我接受了，你……”
“和你求点方法。”穆安接得飞快。
“哥，”对面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你是**吗？我教过你多少啊？”
“你这段时间不是和你新伴儿在一起吗？平时除了上床还干吗？”
“那能一样吗？！”对方哭笑不得。
穆安不为所动：“求。”
“……”认命地叹了口气，“去看电影吧，”叶俊玄建议，“效果不错。”
“行。”男人立刻记下，“看什么类型？”
“恐怖的昂！”他声音里带着恶作剧的笑意，“恐怖片最好，氛围到位，而且你又很在行。”
皱眉：“他会不会不喜欢？”
“不喜欢再说呗！先试试！”叶俊玄怂恿道，“信我，恐怖片是促进感情的利器！”
挂了电话，穆安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他打开订票软件，又关掉，公众场合看恐怖片，万一时青昭真被吓到，他也不好做什么。
私人影院吧。
“看电影？”时青昭接到邀请时，正蹲在阳台给猫草浇水。
“嗯，我别墅有私人影院，环境比较安静，如果你愿意的话。”
青年看了看日历，明天晚上确实没事，他想了想，答应了。
挂掉电话后，他继续浇草，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私人影院？这人到底有多讲究？以前那个公寓他是不住了？
晚上七点整，时青昭准时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开门的穆安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私人影院在地下室，走下旋转楼梯时，时青昭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这完全是个小型电影院，巨大的幕布，专业的音响设备，甚至还有个小吧台。
“你平时一个人用这个？”他忍不住问。
男人正在调试设备，闻言回头：“偶尔朋友来。”
他指了指座位：“坐中间，想喝点什么？”
“水就行。”
从吧台的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又端来一小盘洗好的葡萄，两人在座位上坐下，沙发很宽，两人之间还能再坐一个人。
“看什么？”
穆安递过平板：“你选。”
时青昭划拉着片单，发现穆安的收藏相当丰富，从经典老片到最新上映的都有，都是恐怖片，其中一部最近口碑不错的悬疑恐怖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他指给穆安看。
穆安看了一眼片名，点点头：“好。”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前二十分钟是标准的恐怖片铺垫，伪纪录片，老宅，发现奇怪现象，队友们欲言又止，时青昭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吃颗葡萄。
男人坐在他旁边，姿势放松，呼吸平稳。
三十二分钟，第一个高能来了。
主角深夜独自下楼喝水，厨房的柜门突然自己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刚松了口气，转身，一张腐烂的鬼脸猛地从主角背后窜出。
“卧槽！”时青昭本能地往后一仰，手里的饼干差点掉地上。
而穆安……
反应比他还大。
“啊！”男人低呼一声，整个人往时青昭这边缩了缩，碰到了他的肩膀。
时青昭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穆安嘴唇抿紧，眼神慌乱。
“你……怕这个？”时青昭有些意外。
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有点突然。”
声音颤抖，听起来真实极了。
时青昭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重新看向屏幕，但注意力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四十五分钟，第二个高能。
主角团在地下室探索，手电筒的光束晃过角落。
突然，一群老鼠窜出，伴随着尖锐的叫声，而在老鼠后面，一个扭曲的身影缓缓站起，又是个贴脸杀。
这次时青昭有准备了，但还是被音效和镜头吓了一跳，肩膀微微耸起。
“呃！”穆安整个人往时青昭这边靠过来，紧紧贴着时青昭的手臂，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时青昭侧头看他，穆安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睫毛微微颤抖。
保护欲，油然而生。
男人吓到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但他没时间细想，因为电影已经进入了高频吓人模式，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来一次突脸，每次音效都炸得人耳膜疼。
而穆安的反应一次比一次害怕。
最狠的一次，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经典镜头，配合着雷霆音效，穆安整个人抱住了他。
“操！”男人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抿紧嘴唇，往自己的位置挪了挪。
“要不，你坐过来点？”
穆安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可以吗？”
“嗯。”时青昭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人挨着，穆安贴着时青昭，体温传递过来。
接下来的观影过程变得微妙起来。
每次高能来临前，时青昭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穆安，他会用余光观察穆安的反应，看到穆安紧张时，他甚至会刻意坐直一些，为对方提供支撑。
穆安一边“害怕”地往时青昭身边靠，一边在心里快笑疯了。
天知道他憋得多辛苦。
小孩儿被吓到时的反应太有趣了，明明自己也会抖一下，却还要强装镇定，甚至试图“保护”他。
尤其是现在，两人挨得这么近，时青昭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淡淡地飘过来，混合着葡萄甜味，他的手臂紧贴着时青昭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和放松。
这比电影好看一万倍。
电影进行到一个相对平缓的段落，穆安稍微放松下来，轻声说：“这片子太吓人了。”
“还好。”青年声音假装平稳，“你要真怕，我们可以不看了。”
“不用，”穆安立刻说，“有你在……就没事。”
时青昭移开视线，看向屏幕：“我想去厕所。”
“？”
“不是吓的，水喝多了。”辩解。
笑了笑，“好。”
青年从厕所回来，电影进入最后高潮，主角团和鬼魂正面对决。
画面、音效、剪辑都达到了恐怖巅峰，一连串的突脸镜头如暴雨般袭来。
穆安“吓得”整个人往时青昭身上靠，额头几乎要嵌入时青昭的肩膀，手指紧紧抓着沙发。
但是这次对方完全不鸟他，男人以为他被吓僵住了，直到电影终于结束，片尾字幕升起，灯光缓缓亮起，驱散了影院的黑暗。
两人还保持着相近的距离，穆安慢慢坐直身体，脸上带着“劫后余生”。
时青昭看着他，忽然问：“你真怕？”
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有点……那些画面太突然了。”
“可我听说，你觉得恐怖片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毫无营养。”
穆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青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听说，你曾经一个人通宵看完R国一个禁放恐怖片，甚至第二天还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和别人出去约会？”
穆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时青昭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穆安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刚才那些……都是演的？”
穆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时青昭。
完了。
翻车了。
他怎么知道的？算了不重要。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补：“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看我会怎么对你？”
穆安闭上了眼睛。
认命吧。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坦然地迎上时青昭的目光：“是，有……这个原因。”
时青昭直起身，抱臂看他，“所以看我出糗很好玩？”
“不是出糗，”穆安也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是很可爱。”
时青昭：“……”
“你被吓到时会抖一下，但立刻就挺直背假装没事，然后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
“会在特别吓人的时候想保护我，虽然你自己也会被吓到，我好喜欢你。”
时青昭，你这样真的很可爱。
他红了，总是这么直白干嘛……最后只能咬牙切齿：“你骗我！”
“我道歉，”穆安立刻说，态度诚恳，“但我必须说，这是我追你的手段，没有伤害到你。”
时青昭瞪着他，但眼神已经软了。
男人趁热打铁：“为了赔罪，我请你吃夜宵？我家厨师做的小龙虾特别好吃，这个季节正好。”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穆安心里一沉。
“不要麻辣的。”
“？！”
“我怕上火。”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影院，回到客厅。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男人忽然问。
“什么事？”青年明知故问。
“恐怖片，然后约会什么……谁告诉你的？”
时青昭在他旁边坐下，但保持了一点距离：“叶俊玄。”
“……”扶额，他就知道！
“他说我看恐怖片放心靠你就好了，说你在，看恐怖片都相当安全。”
“……”
“然后给我讲了这些故事。”
“什么时候？”
“去厕所的时候，看消息看到的，他7点30就发了。”
“……怪不得你厕所上了那么久。”
时青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穆安，你今年几岁？”
“二十六。”
“二十六岁的人，还玩这种小把戏？”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比自己大7岁。
穆安认真地回答：“在喜欢的人面前，年龄不重要。”
青年被噎住了，他低头喝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
窗外，秋，天空干净如洗，几颗星星若隐若现，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光海。
“下次别装了。”
“好。”穆安立刻答应。
“直接说想靠近我就行。”
！！
“！！！什么意思……？”
“又不是不同意。”
“我想抱你……”
“不同意。”时青昭无语，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好吧。”
聊天记录:
帅气玄玄:怎么样？我的助攻！
帅气玄玄:[和12的聊天记录]
帅气玄玄:看我给你夸成什么样了？怎么样！是不是安心的靠你怀里了？
安澜:……
安澜:挺好，下次别帮了，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