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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唱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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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时青昭还在睡梦中，就被门外的动静吵醒了。
先是指纹解锁提醒，然后是一个青春期专属那种吊儿郎当的声音：“哥，我回来了！”
紧接着是猫叫声：“喵喵。”
时青昭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时雪冉正蹲在地上，从猫包里放出大白猫。
旁边站着一个穆安。
？
旁边是个什么？
这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早餐袋子，正微笑着:“早。”
“你怎么在这儿？”
“晨跑路过，买了早餐。”穆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正好遇到雪冉回来。”
时雪冉抬起头:“和穆安哥哥好久不见了，来S市这么久我们还没见过，想你。”
她给了穆安一个热情的拥抱，男人笑着拍拍她的背：“我也想你，长高了。”
“那当然。”时雪冉放开他，眼睛弯成月牙。
穆安看向时青昭，后者还处于刚睡醒的呆滞状态。
“你们这周双休啊，想去哪里玩啊？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么？我正好没约朋友呢。”
时青昭揉了揉太阳穴：“你想去哪儿？”
“KTV怎么样！”时雪冉眼睛发亮。
青年表情瞬间僵住了。
“不。”他斩钉截铁。
“不……”时雪冉难过，“我想听穆安哥哥唱歌。”
男人看了看时青昭的脸色，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说：“我觉得挺好的，还没听过依依唱歌了。”
“对啊对啊！”时雪冉立刻接话，“穆安哥你知道吗，你十年前文艺汇演第一名独唱《江南》的视频现在还在我们学校里存着呢！”
？！
“是吗？我那会儿还弹吉他来着。”
“哇，那个视频台下那么多人在为你尖叫，我当时都快听不清你唱的声音了。”
“我都快忘了。”
“还有U盘录音呢！文件上写的是你唱的，什么《离歌》还有……嗯《发如雪》什么的好几个。”
穆安思索了一下，高中自己一个好兄弟好像是什么音乐社团的，天天拿录音笔录周围人唱歌，没想到，可以存这么久。
时青昭盯着他俩。
那会儿穆安多才多艺又长得又好看，肯定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我不去。”他重复，语气坚决。
“no！”时雪冉拖长声音，“去呗，你就坐着听也行！”
男人适时加入，两人一左一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想听我唱歌吗？”
“你不想听穆安哥唱歌吗？”
时青昭看看妹妹，又看看穆安，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下午两点，三人出现在市中心一家高档KTV门口。
包厢很大，装修豪华，灯光迷离，时雪冉一进去就扑向点歌台：“我先来我先来！给你们热热场子！”
男人在时青昭旁边坐下:“你为什么不太想来？”
瞥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看出来还让我来。”
穆安笑了，“你不喜欢唱歌？”
“不是不喜欢……是不会。”
“嗯？”
“我五音不全。”
男人愣住，随即眼里泛起笑意：“原来如此。”
“笑什么。”时青昭瞪他。
“没什么。”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明显。
就是觉得你更可爱了。
时雪冉已经选好了歌。
前奏响起，是一首流行歌，她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展歌喉。
穆安笑着鼓掌，时青昭则往沙发里缩了缩，试图降低存在感。
时雪冉的歌声意外地不错，音准好，感情饱满，还会一些简单的转音，她一边唱一边朝两人互动，像歌手演唱会，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一首歌结束，穆安鼓掌：“真好听！”
“肯定，”时雪冉把麦克风递过来，“穆安哥，该你了！”
他接过麦克风，走到点歌台前选歌，时青昭看着他的背影，想象他高中文艺汇演:
穿着一身白衬衫，也许是闷骚西装？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那时候他才多大？小学三年级。
“在想什么？”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青昭回过神，发现穆安已经选好歌回来了，正看着他。
“没什么。”移开视线。
前奏响起，是《江南》。
男人拿起麦克风，开口的瞬间，时青昭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会有那么多人为他尖叫。
穆安唱歌标准的就像把自己的声音AI换到了原唱上，他唱的很投入，眼睛微微闭着，偶尔睁开看向时青昭的方向。
对方安静地听着，他的歌，不只是技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穆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时青昭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一曲终了，时雪冉疯狂鼓掌：“太好听了！穆安哥你学过吗？”
男人笑着放下麦克风：“没有，就随便唱唱。”
“这还叫随便唱唱啊，”时雪冉转向时青昭，“哥，你说是不是超好听！”
青年点点头：“嗯。”
穆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我不唱。”
“哥，跑调没人会……”
“说了不唱。”
男人看着倔强的青年，忽然想到什么：“要不咱们合唱一首？”
时青昭愣住：“什么？”
“合唱，”穆安重新走到点歌台，“选首，我带你，这样你就不会紧张了。”
“这个好！合唱可以吧？穆安哥哥带你呢！”
“我……”
那人正认真地翻着歌单，他忽然觉得，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
“……行吧。”他听见自己说。
穆安回过头，笑容灿烂：“那咱们唱《因为爱情》？我可以带你，我唱王菲的部分和开头。”
时青昭点头，反正他唱什么都一样，都是跑调。
男人把另一个麦克风递给他，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前奏响起，青年握紧麦克风，手心有些出汗。
穆安先开口：“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唱得很好，感情到位，时青昭心里更紧张了，跟这么好的人合唱，自己那破嗓子简直是灾难。
轮到他了。时青昭深吸一口气，开口：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第一句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居然……没跑调？
虽然比不上穆安，但至少音是准的，时青昭惊讶地看向穆安，后者正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
后半部分，两人合唱：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人来人往……”
时青昭发现，当穆安的声音在旁边时，自己的声音会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调子走。
一首歌唱完，时雪冉已经激动得站起来鼓掌：“太棒了！哥你唱得可以啊！谁说五音不全的！”
时青昭这才反应过来，穆安选这首歌，不是随便选的，这首歌调子平，节奏慢，正好可以带着他唱。
“你本来就能唱好。”
青年看着他，忽然问：“你高中时……是不是也这样带过别人？”
“嗯？”穆安疑惑。
“就是……教别人唱歌，或者别的什么。”时青昭移开视线。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他突然笑得开心：“没有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时青昭转过头看他。
“高中时，确实有不少人找我请教，”穆安坦白，“但我都拒绝了，主要是……没兴趣。”
额，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时雪冉点的歌开始了，是一首经典的对唱情歌，她拿着两个麦克风过来：“这首需要两个人，你们来！”
男人接过麦克风，看向时青昭：“还唱吗？”
“……唱。”
两人再次站到屏幕前，这次是首甜蜜的歌，歌词直白，旋律轻快，唱到“我爱你”这样的歌词时，穆安会看向时青昭。
靠靠靠他太直白了！太过了！时雪冉看到怎么办？！
……
时雪冉完全没理他们那些小九九，只是纯粹的欣赏自己学长的天籁之音。
一首歌结束，时青昭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目光太炽热。
洗手间
时青昭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走出洗手间，却看见穆安靠在走廊墙上，显然是在等他。
“你怎么出来了？”时青昭问。
“来看看你，”穆安直起身，“不舒服吗？”
“没有。”
“那咱们在外面待会儿？让依依自己唱。”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下，这里能看到楼下的人来人往，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包厢里的歌声。
“今天开心吗？”
“嗯。”点头，“比想象中开心。”
“那就好。”穆安看着他，“其实我也很开心，能和你还有依依一起，像一家人一样……”
他没说完，但时青昭懂他的意思。
穆安当时几乎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
“依依一直很喜欢你。”时青昭说。
“我也很喜欢她，”穆安微笑，“她很可爱，像你。”
又是可爱……
时青昭不想理他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青昭。”穆安忽然开口。
“嗯？”
“没事儿，想叫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青昭的手，
他没有躲，两只手在沙发上轻轻相握。
“你俩掉厕所了啊？”时雪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两人立刻松开手，默契地拉开一点距离。
“公共场所别大喊大叫。”
“你俩刚刚不还公共场所拉手……”
“放屁！你看错了，我俩好好的拉手干嘛？”
“好朋友不能拉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