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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我同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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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青昭连着几天高强度直播，为新游戏做推广，期间穆安劝了好几次，要不是怕时青昭生气，他就要动用自己“大股东”的身份了。
最后一天下播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累得倒头就睡，连窗户都忘了关。
“今日天气，S市降温，多雨，注意保暖，以防感冒……”
时青昭醒来时只觉得头重脚轻，一量体温，38.7度。
已经很久没有发烧过了，突然来这么猛？
给自己找了退烧药，吃了后又昏沉睡去，下午烧不但没退，反而升到了39.2度，一看，药过期了……
他勉强爬起来想在药店点外卖，但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啊……太废了。
男人原本约了时青昭吃晚饭，下午发消息没回，打电话没人接，等到晚上七点还是没消息，穆安开始觉得不对劲。
他直接开车到时青昭家，敲门没人应，穆安心一沉，输密码，进入。
卧室门开，穆安就看见时青昭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青昭？”穆安快步走过去，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时青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穆安？”
“你发烧了。”穆安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时候开始的？吃药了吗？”
时青昭想说话，但喉咙突然哑住，发不出声，只能点点头又摇摇头。
男人立刻把他抱起来，脱掉外面的衣服，给他盖好被子，然后重新量体温：39.5度。
接着打电话给家庭医生，发送位置以后听从指挥用温水给青年物理降温。
整个过程快而不乱，时青昭在半昏半醒间，能感觉到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很可靠的感觉……
退烧药生效后，时青昭的体温慢慢降到38度左右，人还是很虚脱昏沉。
男人端着粥进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那碗粥熬得很烂，不知道谁做的这么好，加了姜丝，暖胃又发汗。
穆安舀了一勺喂他。
时青昭看着这人的袖口上还有刚才拿粥时不小心溅到的水渍。
那么讲究的一个人，现在却坐在这里，给他这个病人喂粥，衣服脏了都顾不上。
青年一句话说不了，只能嚼嚼嚼。
粥喝完，男人给他倒了温水，看着他吃完第二遍药，又把被子掖好。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陪着。”
他躺下，却睡不着，侧头看着穆安，那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没有玩手机，就这么安静地陪着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不是他的刻板印象，南方为什么这么多雨？他不喜欢，除了现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可能是粥的作用，或者医生的治疗，时青昭可以说话了。
“穆安。”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出来了，能说话，但脑子还没清醒。
“因为我爱你啊。”穆安的脑子是清醒的。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时青昭的心脏猛地一跳。
“从一年前分开到现在，这份感情从来没变过，”
“……”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时青昭，爱你这件事本身，我从没怀疑过。”
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但其实本来也不凉。
……
他转过头，看着穆安：“你过来一下。”
男人疑惑地起身，走到床边。
时青昭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弯下来。”
穆安依言弯下腰。
时青昭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带了带。
然后，在穆安震惊的目光中，时青昭把自己的脸紧紧贴到他的脸上，虽然一触即分。
真是烧的不清……
“……这就是我的回答。”
“我同意了。”
穆安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三秒。
五秒。
十秒。
“靠！！！！”穆安少见的爆粗口。
时青昭松开手躺回枕头时，整张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那么难看出脸红的人……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烧糊涂了烧糊涂了，怎么就、怎么就主动贴上去了？还说那种话？
他闭着眼睛装死，希望穆安能理解成这只是病人的胡话。
“停停停！等等等一下！”
时青昭睁开一只眼，看见男人像弹簧一样从床边弹开，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抖得差点拿不稳。
“你干什么？”青年哑着嗓子问。
对方没回答，打开相机，调到录像模式，然后把手机稳稳地架在床头柜上，调整角度确保能把两人都拍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床边：
“青昭，重说一下，”穆安俯身，双手撑在时青昭身体两侧，目光灼灼，“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时青昭：“……”
他恨不得立刻融化到被子里。
“我没说什么，”移开视线，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面子，“我发烧了，刚才说的都不算数。”
“不算数？”穆安挑眉，指了指正在录像的手机，“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时青昭瞪大眼睛：“你不是刚打开录像？”
“这不挺清醒？”
“……你，我，你别录像。”
“当然要录，”理直气壮，“万一你明天醒来不认账怎么办？我得留个证据！”
他气得想打人，但浑身没力气，只能蹦出来一句:“欺负病人。”
“我这是在确认我的身份。”穆安笑得像个傻* ，“所以，时先生，请你对着镜头，再正式地说一遍，你刚才说同意什么？要和我怎么样？”
时青昭盯着那个小小的红色录像指示灯。
……
淦。
淦淦淦淦。
“不说？”那人歪了歪头，忽然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难道刚才真的只是发烧说胡话？你其实……并没有想和我在一起？”
这演技，绝了。
时青昭最受不了他这个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对着手机镜头的方向，用尽全力喊了一句：
“我说我同意了！穆安！我们在一起吧！行了吧！”
喊完立刻扯过被子蒙住头。
世界安静。
然后，时青昭听见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见穆安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你笑什么！”恼羞成怒。
穆安擦了擦眼角，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刚才录的视频：“你自己看。”
视频里，时青昭顶着一张烧得通红的脸，闭着眼睛对着镜头大喊，表情悲壮得像要上刑场。
黑历史中的黑历史。
“删了！”时青昭伸手去抢。
他敏捷地把手机举高：“Noooo……”
“穆安！”时青昭想爬起来，但头晕得厉害，又跌回床上。
男人见状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坐回床边，小心地扶着他躺好：“别乱动，你还发着烧呢。”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握住时青昭的手：“不逗你了，但是青昭……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啧，坏人，自己怎么就喜欢他呢？
“嗯。”这次没有逃避，“真的。”
“坏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
窗外，月光清澈如水，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
穆安给时青昭量了体温，37度，已经在好转，他重新换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然后侧身躺在床边，就这么看着。
“看什么看。”青年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我男朋友，”男人理直气壮，“第一次以这个身份看，得多看几眼。”
时青昭要红了。
“睡吧，”男人轻声说，“我在这儿。”
“你也睡，别坐着了。”
穆安犹豫了一下：“我可以睡这儿吗？”他指了指床的另一侧。
他往里挪了挪，让出一半位置。
男人小心翼翼地躺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手握在了一起。
“青昭。”
“嗯？”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时青昭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下，他能看清穆安的轮廓。
好，太好了，他们和好，然后在一起了，如果是梦，不要轻易醒来了，不要轻易醒来了……除非是时雪冉叫自己。
青年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穆安小声说：
“对了，那个录像……我会好好保存的，到时候可以求婚的……”
话没说完，时青昭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对方笑着躲开，“病着呢还这么大力气？”
“闭嘴，睡觉。”
穆安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晚安，男朋友。”
病号儿没回答，但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那个怀抱里。
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拥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