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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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妹妹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疑惑被瞬间解开，但反上来的更加浓烈的不安和绝望。陈可明咽下一口干涩的口水，发涩的咽喉表层被动作带得火辣辣的疼。
但等陈可明缓过神后，他才发觉黑雾竟已经弥漫得不成样子。快要被挤进地面的云，以及洒满铅粉的空气，每一样都让人寸步难行。
原来在他那一阵短短的岁月静好中，岁月也不是安静又美好。
而现在，陈可明又一次来到了这个狭小的家。
所有门窗依旧紧闭。可先前看上去恢复不少的女孩却又是被黑色罩衫完全覆盖，呼吸间的生气渐渐随着时间流逝了。
陈可明没有多说，识海里的精神力却开始有了动作。
而这一次，他明显熟练不少。发散的丝线不断涌入女孩身体，而后便紧紧织在一起，密不可分。小巧的晶核蛮横地闯入团团黑雾死守的阵地，几乎是瞬间，陈可明的精神力开疆拓土，一路高歌勇进。
不过几分钟，黑发青年便松了一口气。视野中央的女孩安静地陷在床铺里，随着黑发青年的停止，她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谢谢您。”卫凌重复着道谢，陈可明又摆摆手。可在未尽的话语里，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像这样一直感染又治疗，对一具本就脆弱的身体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但卫凌只是沉默地看着女孩安详的睡颜，嘴角边挂上了无法仔细窥探的情绪。
……
陈可明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真正面对被棕黑色炸弹炸得坑坑洼洼的菜园子时，他也自顾不暇。
躺在地上的植物乱七八糟。被折断的叶片，扯开的根茎，让每一株都疼得哎哟个不停。
静默中，黑发青年看似站得笔直，可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良久，陈可明才抽抽鼻子，心里的泪水悄悄填满了这片土地上的坑洞。脸上的表情说不明白，手上却已经开始动作。
他只是埋头苦干，哼哧哼哧地干。每一次锄头的落下都带着破空声，又在被举高时扬起大大小小的泥土。
翻开土块，找到根茎。
陈可明弯下腰，任凭汗水打湿刘海。细长的龙尾轻轻摇晃，像一只漂亮的小彩旗，在风中慢悠悠地飘荡。
抬高铲子，挖开泥土。
陈可明小心地填补着看起来无尽的坑洞。他手捧植株，虔诚地再次将它们安置在准备好的泥土中央。拍了又拍，压了又压。
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心里的翻江倒海也渐渐平静下来。
所有的慌乱都被齐齐压在亲手挖出的土坑当中，包括在看清卫凌妹妹的脸庞时的惊讶，还有一起涌上来的猜测。
黑发青年望向空气中的某一处，脑海里的想法比头上的特别造型鸡窝头还乱。
卫凌的妹妹和卫凌长的极像。不，更应该说，他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个除性别外都一致的个体。
床上的女孩被轻柔地整理好了面容。
如果不是在确认他没有被控制后，陈可明甚至以为躺在床上的是卫凌本人。
陈可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相像的兄妹。
或者是兄弟？姐妹？陈可明也弄不清楚了。
在相同的场景中，他又想起卫凌亲口说出的那些话。
安静的屋内，卫凌轻轻地诉说着往事。似是不想惊扰到休息的女孩，他的声音放得很低，飘出来的话语好像要立即消失在空气中。
卫凌只是说，他曾经是杨家的治疗师，后来因为技术不精被辞退，从此便失去了大部分的经济来源。
但陈可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杨玺。
可他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有几分明了。他揉了揉面前低下的脑袋，明知到真相被隐瞒，嘴上却说不出一点重话。
陈可明也只是叹了口气。
但现在，他不得不去挖掘那掩藏在冰山底下的庞然大物。
陈可明的眉头捏起层层皮肤。
就在治疗的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那股精神力与卫凌的很像，但是十分微弱，同时也少了许多攻击性。
陈可明想忘记那股突然出现的精神力，很想。可在他即将抽身而退时，一颗更加霸道的晶核便快速地挤进了他的视野里。
它散着淡淡的光亮，明摆着就是要让他陈可明知道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黑发青年差点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拒绝之前的所有事情！
陈可明很想做出更多的假设，很想。可脑海里的逻辑链竟悄悄连在一起，明晃晃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示。
黑发青年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苦笑。
现在看来，卫凌的妹妹卫宁，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而应该是一名治疗师。
陈可明脑子里乱得很，脚下动作也不停。散落的小石子被当成足球，一个接一个地飞向远方。
陈可明越想越气，脚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直到——
“吱！”一声十分耳熟的尖叫想起，才将将扯出一小部分青年的注意力。
陈可明顿了顿，视线聚焦于不远处。
小小的石子旁是一滩膨胀到快要融化的黑色。似是感受到了陈可明的视线，它又吱吱叫唤两声，看起来十分虚弱。
黑发青年停止了脚下的动作。但随后，他眯了眯眼，向后撤步，紧接着一个大踢。
隐约的破空声响起。
“吱？”
“吱！吱吱吱——”看起来胖了一圈的黑色大老鼠匆忙跑开了。它一边滚动，一边还不忘控诉黑发青年的无情无义。
陈可明只是双手环胸，端正地站在原地，随后又面无表情理了理龙围巾。
……
空气中凝聚的水气越来越重，重到堆积的云层承受不住，稀里哗啦地一股脑倒了下来。
床榻上，盘腿而坐的黑发青年闭上双眼，呼吸平缓。
一卷被龙围巾缠住的金边书卷正躺在不远处，时不时试探着扭动几下，却在下一秒被合格的龙管家严肃制止了。
金色的锁边又开始发红，但龙管家仍然恪尽职守。
之前两次的免费治疗并不是完全没有用处。陈可明缓缓睁开眼睛，心念一动，视野便转换到小院里。
经过棕黑色炸弹的那么一闹，菜园里的植株却是生长地更加卖力了。
由雨滴汇聚而成的小溪正通往每一株努力生长的绿色根部。它们大口大口地畅饮着这天降甘霖，那些巨大的叶片也跟着一起一伏，看得让人不住地感到欣慰。
而黑发青年堆积在眉眼间的忧郁也一同散开了。他面色平静，手上却趁着小龙睡觉，悄悄贴上它头顶的两个鼓起。
陈可明这才发现小龙头顶那两个组织的鼓起幅度变大了。上面依旧覆盖着一层茸毛，勾得他不住地摸了又摸。
但这次也是依旧没有刹住车。
床榻上，黑发青年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除开耳朵上挂着的龙耳坠。
窗外的雨势变得越来越大。
陈可明指挥着自己的精神力四处晃荡。他突发奇想，随后将精神力编成一个碗，试图接住落下的雨滴。
一滴，两滴，随后慢慢地，碗里的水位线越来越高。感受到碗里的重量，陈可明突然尝试着用精神力喝水。
“……呸！”尽管没有喝进去实物，陈可明还是感到一阵不适。极其古怪的味道，让他胃部急速旋转。
但其中又有一股让人难忘的熟悉感。陈可明忍着恶心，使劲咂摸。
他猛然睁大眼睛。
雨水里面也有黑雾！
“呸！”陈可明顿时猛猛咳嗽。
……
陈可明又在屋子里踱步。他走来走去，还时不时骚扰一下安静待在脖子上的龙围巾。
卫凌和卫宁的事，他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一步下手为强。
被做局的陈医生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双手双脚地在地上爬行。
走着走着，黑发青年却突然停下脚步，敏锐的抓住了脑海里闪过的一丝灵光，随后猛的一拍大腿。
他想到了一个能够解决卫宁问题的好办法！
而这个好办法正是与之前的藤曼树屋有关。
想到这里，陈可明连忙静下心来仔细回忆之前的细节。
想当初他被困在树屋中时，外界的东西被完全隔离，包括黑雾。那是不是说明，藤曼树屋除了有些黑灯瞎火之外，其实是一种安全屋？
陈可明顿时两眼放光，继续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一举措的可行性。
经过他当时的探查，藤曼树屋内部的空间不小，完全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藤曼树屋的建立和撤退速度极快，在转移和逃跑的过程中拥有极高的性价比。
而最后一点，陈可明想到就气得牙痒痒。那就是根据藤曼躲着卫凌的这个现状来看，卫凌完全是可以控制藤曼为自己所用的。
不行不行！陈可明摇摇脑袋。
在将安全屋介绍给卫凌之前，他必须得跟藤曼树屋先一步达成协议！
目光飘忽中，陈可明盯上了安详的龙围巾。
如果他的想法没有错的话，黑发青年犹豫着，但不过几秒，目光顿时变得坚定。
没错！陈可明脑海里的逻辑链又串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