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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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钥匙，以及小龙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
陈可明眸中神色飘忽不定，而心里缠绕的谜团却是有松动的趋势。平日里的点点疑惑渐渐堆积成巨大石块，在脑海中不断下坠又下坠。
他想起自己来到陌生环境的恐慌，却怎么也找不出小龙害怕情绪。
如鱼得水。
而在面对藤曼和未知生物的袭击时，它也一直如此，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发生。
陈可明曾经只是觉得孩子有点傻傻的，没关系，他自己也不是很聪明。
但现在，陈可明深深地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龙围巾。长长的龙尾依旧晃悠，时不时拂过他的后背，轻轻的触碰，却又让人无法忽略。
黑发青年顿时沉吟许久，小龙的呼吸声在耳边荡起阵阵波涛。
随即他捂住了稍显绝望的脸庞。
一片寂静间，他又扎进更加波涛汹涌的识海中去了。
……
这时的山海经卷轴却是略显焦躁。
它急急地在识海中飞来飞去，横冲直撞。华丽的舞姿间，掀起一阵又一阵满天水幕。
在连接到陈可明的精神力后，更是不得了。
只见那卷轴腾腾加速，直直向他怀里扑来，却在快要相撞时急急刹车，又轻又重地窝在黑发青年的胸膛里。
那端正束好的绳结胡乱地散开，七零八落地撒了黑发青年一身。似是还未满足，随即它又扭又蹭，像只哼唧个不停的小狗，短短的爪子扒拉着人的裤脚。
但在黑发青年的手掌覆上卷轴的那一刻，它却立即安静下来。前一刻还闹腾的识海中，只留下轻轻拍打在岸边的几道水声。
陈可明手上轻拍，后知后觉地涌出几分疑惑。
看这卷轴的样子，像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哭唧唧地求安慰来了。
晃神几秒，陈可明这才意识到手底下的触感不对。
向来平滑柔顺的表面竟变得粗糙不堪，折痕明显，就连那密密缝上的金边上也冒出乱糟糟的毛刺。
陈可明顿时拿起怀里的卷轴，翻来覆去地检查。
不过好在它没有受到更多的“虐待”。手上摸着有些发黑的绳结，陈可明的指腹划过尖锐的触感，随即一顿。
是意料之外的疼痛。
指腹上突然出现的伤口正冒出丝丝血色，随后便猛烈扩大。
陈可明不甚在意地甩甩手。
这时，安生待着的卷轴却突然扭来扭去地闹腾。他一个没稳住，蔓延的血色便被迫涂在那片洁白上。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
几乎是瞬间，那抹上去的鲜红被大片的白色吞没。随即整个卷轴悬浮在半空中，它无风自动，浑身舒展开，隐隐发出白光。
而后它恢复成以往的活蹦乱跳，又往陈可明的怀里拱了拱，乖乖地嵌在陈可明的胳肢窝里，不动了。
陈可明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但下一秒，识海里的水又沸腾起来。
愣神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向陈可明涌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轰隆隆地倾泻而下。而他只觉浑身堵塞的毛孔通通张开，身体中悄悄磨人的顽疾也在此刻消失不见。
神清气爽，像是一场真正的解脱。
郁闷、惊惧、恐慌……这些擅自堆积在心底的情绪也一同被轰轰烈烈的水流冲刷干净，只留下一阵畅快。
陈可明隐约感到那个将他困住的枷锁已经碎成一地。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对那个枷锁感到厌烦，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他甚至从未意识到它的存在，可应该对此感到的不安却也消失不见。
识海中的海浪高高地荡起，翻滚又翻滚，直直冲向天顶去。
而后张开双翼，翱翔于琼天之上，几个呼吸间便遮住了所有光亮。
陈可明感到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身体里迸发。它们四处奔跑，无比喧闹。
低头，怀里的卷轴亮了亮，得意的小模样让人失笑。
陈可明拦住了那几条在身上攀爬的红绳。他拍了拍卷轴，拿出来挥舞两下，而后又夹在胳肢窝下面。
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灿烂。
……
小龙山最终还是受不了陈可明的骚扰。它磨磨蹭蹭地迁移，坨坨蓝色高高地耸立脑袋顶上。
想必小龙也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陈可明深深地看它一眼，又沉浸在卷轴当中去了。
在卷轴吞噬那滴血液之后，陈可明明显感到他们之间的羁绊加深不少。
心念相通。陈可明摩挲着手中光滑的卷轴，其上文字随即浮现。依旧是满满的甲骨文，但这次的阅读门槛显然降低了不少。
一眼扫过，文字表达的信息便清晰地出现在陈可明脑海。
几个呼吸后，陈可明收回还能向外无限延伸的精神力，这才眉眼放松下来。
感受着识海中缓缓流动的细细水流，陈可明感到他对精神力的掌控精准了许多，收拢的威压也一起浓缩在识海中心的晶核中。
不过，陈可明看向卷轴上隐约浮现的图案，心下了然。
他果然没有想错，那天的棕黑色炸弹完全是冲着小龙来的。显然，藤蔓和炸弹的配合，是为了救出被“囚禁”的小龙。
而在这场大水冲垮了龙王庙的事件中，他陈可明却是一个不太妙的身份。
现在，眼前那条没藏好的尾巴正是很好的泄愤对象。
黑发青年忍耐几秒，最终还是愤愤地一把抓住，捏了又捏。
“哼哼！”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轰轰声响起。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棕黑色炸弹出现在菜园里。
它支起四根小腿，嘴边的獠牙向后翻飞，脊背上还长出一层厚厚的长毛。
“哼！”它供起鼻子，嘴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随后他立即意识到了不对。
那个可恶的黑发青年还在慢悠悠地喝茶，完全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可就在它想要弹射起步时，更可恶的事情发生了。
它动不了了！
地面上突然地浮现一层细细密密的精神力网，牢牢地粘住它的四只蹄子。
眼看着挣扎不能，它立即改变策略，以头跄地，发出的哼叫声也带上几分求饶的意味。
哒。
淡青色的茶杯落下，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黑发青年只是单手撑脸，好整以暇地看向窗外的棕黑色团子。
随后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吹开飘起的水雾。
砰——又是一阵剧烈的声响。像刚出门就撞到了门框一样，听起来就让人隐隐幻痛。
陈可明没有其他动作。他又拿起倒满的茶水，抬起的手臂下，正是缓缓翘起的嘴角。
不远处，刚出土就被抓了个正着的藤蔓呆愣几秒，也跟着一起无助地扭动。
还有小猪猛然拔高的音量。
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什么其他。
陈可明摇摇脑袋，随后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呸，他在心里吱哇乱叫。
营养液兑水怎么还是这么难喝？
咽下喉咙间的黏腻，黑发青年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这时的菜园里不止有随风摇晃的植株，还多了两朵依偎着发抖的蘑菇。
一朵黑的，一朵绿的。
……
眼看着庞大的黑影越靠越近，当凼也只是宕机在原地。
可恶！当凼气急败坏。
它又跺跺脚，尖蹄子铲出几颗飞翔的土粒。
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类不是好东西！当凼愤愤地想，人类果然还是太狡诈了！
随即懊悔的哼声从这团脑袋低低的团子中传出。
围观了它从求饶，生气到郁闷的全过程，完全走进的黑影却发出一声轻笑。
它竟然还被嘲笑了？
当凼立即抬头，在触及到青年含笑的眼眸时却猛地一顿。
怎么回事！这个人类好像看起来没那么可恶了……
他好像有点好看，眼睛好漂亮……
当凼呆呆地盯着青年的眼睛，脑子里飘过各种各样圆溜溜的大葡萄。
虽然它也没吃过就是了。
想到这里，当凼却是不好意思地又铲了两下地。
可是沉默的小猪，肚子先说话。
又是一声轻笑，当凼却是头低得想埋进土里。
它羞愤欲死。
……
白色的床单被洗得染上时光的痕迹。病床上，骨瘦如柴的女孩缓缓睁开眼。
“阿凌。”她轻呼出声，床边等待许久的青年便立即凑上来。
青年动作温柔，轻轻地将女孩的身体扶正。似是仍觉不够，他又找来两个软乎的枕头垫在她身后。
“阿凌。”又一声呼唤，青年便自动将脑袋放在女孩伸出的手下。
随后，他得到了一个温和的笑，还有一头乱飞的黑毛。
不过没关系，卫凌想。尽管他在女孩眼中看到了一个笑得更傻的自己。
突然间，二人眼神一凌，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还有围绕在一起的温馨氛围。
泛灰的墙壁也突然发冷起来。
来人正是笑眯眯的陈可明。
敞开的木门，灌进冷风。而他只是站在门外，任凭风带起他的衣角。
黑发青年背光而立。几丝光亮沿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挤进这一片稍显灰暗的地带。
“卫凌。”分明只是被叫住名字，可卫凌却突然感觉一阵强大的威压迎面而来。他晃神几秒，随后，他便听到了那句梦寐以求的话。
“我能治好你的妹妹。”
面前人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卫凌的胸腔里。
而在看到他毫不掩饰的渴求后，陈可明满意地咧出一个笑。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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