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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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早晨，黑发青年睡颜安详。
只不过呼吸的起伏有点大，连带着小龙山也跟着发生地块漂移。
合上的双眼，睫毛根根分明。它们抖个不停，像海底的海草。
下一秒，黑发青年却是猛得一下睁开眼睛。
是的，前些天刚捡回来的闹钟正在菜园子里响个不停。
陈可明揉了揉脑袋，却还是被门外刺眼的光亮狠狠晃了眼睛。
随后陈可明面无表情地呆在原地。
好了，这下他不止脑袋疼，眼睛也疼。
可等视野恢复如初后，他却是又揉了揉眼睛。
外面的景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过。
他看到伸展叶片上密密的露水，看到表面突起的脉络，弯曲着蔓延至深处。
黑雾散开，阳光普照大地。
陈可明还看到了闹钟那四只蹄子上的颗颗土粒。
不过现在，他怀里一重，湿润的泥土便成了衣服上的一抹颜色。
听着小猪生气的哼哼唧唧，陈可明还是没有放手。
他害怕闹钟变成炸弹。
闹腾许久的识海终于安静下来。而那卷跟着发疯的卷轴突然现身，恶狠狠地摊在陈可明脑袋上。
陈可明压下黑球炸开的毛毛。
在用精神力检查作物的生长情况后，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陈可明害怕植物适应太快，毕竟他也是能从黏嘴的黑雾中品出好味的人。
不过好在，长长的枝条在风中飘荡，它们依旧长势喜人。
……
“估计是联邦那边有动作了。”感受到阳光带来的温度，卫宁舒展眉眼。
彻底康复的女孩弯了弯眼睛。
她好似自然的宠儿。连过路的微风也不舍得打扰她，只是带起一点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柔柔。
陈可明压了压脑袋上潦草的鸡窝。
下一秒，他被躲在身后的卷轴戳了又戳。
看见黑发青年眼里的疑惑，卫宁放下茶杯。
“联邦会定期派人驱赶黑雾，”她顿了顿，眼中的讥讽一闪而过，“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也不是好心关照外城人的死活。”
陈可明张了张嘴，无言的心声与她的话重叠。
“而是为了中心城的那群达官贵人。”
“不过，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联邦到底研究出了什么新技术，” 想到这里，卫宁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解，“竟然能让黑雾快速消失。”
静默间，陈可明垂下眼睛。
是的，真正成群的黑雾并不像治疗感染者那么好解决。
这绝非是一个治疗师队伍就能解决的事情。
思绪流转，不远处却响起几阵愤怒的哼哼。
埋在地里的黑球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瞪大的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收回被回避的视线，陈可明撇撇嘴。
不知为何，陈可明总感觉那越陷越深的黑球嘴里没说好话。
而在那表面生气的内里，他好像还看到一丝无助。
“但中心城的开放日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听到这话后，黑发青年猛然回神。霎时间，他眼里爆发出剧烈的光。
……
直到卫宁拿出的空间储存器，陈可明才默默放下手里的蛇皮袋子。
他差点忘记自己穿的是一本星际小说。
而当他拿出那个全身上下最智能的铁方块时，陈可明看到了卫凌嘴角边明显的抽搐。
小小的方块却是很想证明自己。
它使劲亮起电子屏，却只是忽闪几下便彻底陷入黑暗。
二人之间的氛围也一同陷入尴尬中了。
“……中心城那边，”在意识到进城需要身份证明而他连光脑都没有的时候，陈可明挠挠脸，“有没有狗洞可以钻一下？”
说完这话后，陈可明瞬间低下头。
空气中，死寂无声蔓延。
“好了。”埋头捣鼓光脑的卫凌终于出声，他点了点显示屏上的信息。
“从现在开始，你是陈三，我是卫四。”
陈可明顿时瞪大眼睛，看向卫凌的眼神中也带上几分敬佩。
看不出他卫凌还是个高级黑客！
一切就绪，老农民陈三顿时摩拳擦掌。手中的存储器内，晶莹的露珠自叶片上滑落。
但在迈出房门的那一刻，陈可明才意识到自己的想象还是太美好了。
亲眼看见的震撼还是让他呆愣几秒。
没有山，没有河。看起来平和的黄土地，随着人的脚步声，无辜地扬起一地的沙。
他的农场竟然是真的在荒郊野岭！
陈可明捞起袖子，盖在脸上。但下一秒，他还是被扑了满嘴的沙。
他急忙给自己套上一层精神力保护罩。
耳边的声音这才愈发清晰。
卫凌抬脚，略过想要偷袭的土块。他双手插兜，目视前方。
在他的讲述下，陈可明对光明城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就像先前所提到的，光明城分中心城和外城。而内外城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只因为明显的资源分布不均才导致现在的内外之分。
真正的城中心坐落于中心城内部，大大小小的贵族地盘围绕其中，形成一片繁华地带。再向外延申，就是有能力的普通人和弱小的变异者居住的地方。
而像陈可明他们这种的，更是连外城都说不上。
说到这里，卫凌顿了顿。
在看到黑发青年眼里的催促后，才接上未完的话语。
城中势力交错复杂，实际拥有话语权的家族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其中势头最甚的便是陈杨李康四大家族。
但谁都没想到，那个蓬勃而起的李家却是一夜之间消失在中心城中。
卫凌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中心城内除了盘踞的各大家族之外，还有一只自发组织起来保卫弱势群体的队伍。
这只队伍的力量逐渐强大，最后形成了现在人们所熟知的联邦。
“李家的覆灭，很有可能就是联邦的手笔。”卫凌最后说。
陈可明陷入沉思，心中进一步估量。
耳边掠过的风声渐渐减小，而他的步调也跟着放缓。
他没想到陈家竟然真的是实力雄厚的豪门贵族！
陈可明下意识抬手，颈间却是意料之外的空荡荡。
他垂下眼睛。
一截纤细的手腕从眼前闪过。
陈可明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随后默默叹气。
细胳膊拧不过粗大腿。
他忍！
陈可明抬手又放下。
沉思间，指尖微动，一丝熟悉的触感划过，荡起轻轻的涟漪。
但下一秒，手上的触感却突然落到实处，连带着他也一起往下坠。
等等。陈可明颤颤巍巍地向下撇去。
随后，他对上了一双瞪大的眼睛。
大眼瞪小眼。
可那灰头土脸的野鬼，手劲却是大得很，死命拽着好不容易拖下水的无辜路人。
大着胆子凑近了些，陈可明这才听清野鬼嘴里不断念叨的两个字。
“……好饿。”
……
储存器里的存货眨眼间便消失了一大半。
且不说还没进口袋里的钱就这么不翼而飞。陈可明转头，看着面前大快朵颐的女孩，两眼发直。
他好像救了个饕餮。
而那女孩却是吃了个痛快。
就连清脆的蔬菜都被她吃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她囫囵吞下嘴里的鼓鼓囊囊，两个灯泡一样的眼睛便直直朝陈可明照过来。
被盯着的黑发青年一愣，屁股却是悄摸挪远了些。
“……你还饿吗？”陈可明堆起脸上虚假的笑，他默默摸上储存器。
钱可以不要，只要别把他也吃了就行。
女孩潇洒甩手。她咧开嘴，酒窝旁，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哥哥。”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腻嗓音吓了一条，包括女孩本人。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夹着声音，期期艾艾地看向挪得更远的黑发青年。
像是被他的举动伤了心，女孩立即团起自己，无声痛哭。
“我没家了，”好不容易挤出两滴眼泪，女孩眨巴眼睛，“哥哥，我能跟你走吗？”
陈可明被这突然的请求吓得呆在原地。
而一旁许久不做声的卫凌却是一下暴起，猛然拔高声音，带着几分怒不可遏。
“陶饱饱！你个家里收破烂的还敢赖上我哥了！”
听到卫凌的声音后，女孩也是连声音都夹不住了：“草！老娘好不容易找到个心仪的饲主，怎么又是你小子！”
一开口就是史前霸王龙级别的烟嗓。
卫凌开口大骂，女孩不甘示弱。
傍晚的余晖里，只留陈可明一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跟屁虫和收破烂的正在进行激烈的口部拳击，二人实力不相上下。
陈可明安详地闭上眼。
不会说话的龙围巾，他陈可明想你了。
“滚滚滚，”最终还是跟屁虫卫凌抢先一步挡在陈可明面前，“第一，这是我哥。”
“第二，我不叫卫凌，”他严肃地说，“我叫卫四。”
随后他轻蔑地看向龇牙咧嘴的女孩。
但嘴里的第三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孩急切地打断。
“哎呀！你早说嘛！”陶饱饱朝他挤眉弄眼，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样，“那我就叫陶五！”
陶饱饱还踮起脚，使劲朝着卫凌的肩膀上来了两下。
她说，好姐妹，在心中。
太阳低低地挂在天边，要落不落。
沙地上，两个张牙舞爪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可明看看脑门冒烟的卫凌，看看撕破衣裳的陶饱饱，最终还是背手转身。
龙围巾，他陈可明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