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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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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几把菜刀包裹着灵气迅速朝洛溪飞了过去。
洛溪暗骂一声,迅速向后退去,“缚。”
谁知那几把菜刀刚被灵力束缚住,一根棍直直朝着他头面部砸来,吓得他赶忙闭上了眼。
“我又赢了,”许临昭收住了手,看着洛溪抱着头的模样笑了笑,“洛老大,怎么吓成这样。”
“你还说!”
洛溪瞪了他一眼,认命的蹲下身,将嵌在地上的菜刀一把一把拔起来,“你朝着我的脸来,我能不害怕!我晚上还要见人的!”
谢庆春轻咳了两声,示意两个人看向他,“小溪还是老毛病,容易冲动犯禁,只见一招便用全力应对,对手留了后手就无暇顾及了,这是毛病,要改。”
“知道了知道了,”洛溪叹了口气,“他这练气九层的灵气比我这筑基中期的耐用多了,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功法,能练成这样。”
许临昭轻轻一笑,掩盖修为欺负小孩真好玩。
“小许,别以为我不说你,”谢庆春示意他收敛一下脸上的笑容,“虽然你对灵力的控制如鱼得水,但你的武功基础太差了。若有人像你一样阻隔住你的灵气,凭你着三脚猫的功夫,你打算和他怎么打?”
这些年他确实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如何用灵气包裹浊气造成最大伤害上了,武功确实是他的短板,若是失了气,他怕是连成醒都给他打不过。
“多谢老师教导。”他向谢庆春躬了躬身。
“行了,今天的比斗就到这里,”谢庆春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身,“你们俩别忘了上课。”
许临昭犹豫半晌后,走到谢庆春身边,“老师,我想请个假。”
此话一出两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洛溪面色紧张地打量着他,试图看出他哪里又受了伤。谢庆春面色惊奇地看着他,猜测他的意图。
“稀奇,这五年来,你除了受重伤的时候会归家修养,其余日子里从未请过假,今天倒是稀奇了。”
许临昭眼神略显温柔,下意识摩挲着腰上的玉佩,这些年他长高了很多,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唯独身上这枚玉佩一直瓜在腰间从不离身,“今日要去见重要的人。”
两人又是一愣,刚走进大门口的成醒的更是一愣,他的左腿半僵在半空中,也不知是该放下来还是不该放下来,“……你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找了个道侣?可这也太早了吧!”
“你若是想进禁闭室,我可以送你进去。”许临昭皮笑肉不笑的打量着他。
成醒将腿收了回来,将自己留在门外这个安全的地方,“我刚出来,就别送我进去了,晚上还要去执法堂上晚课。”
“呵。”许临昭不再看他,又向谢庆春拜了拜,恳请他同意自己的请求。
谢庆春看着如今和自己长得一般高的少年,沉默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你从未这么求过我,如此罕见之事,我岂能不答应?只是课业一定要补齐,我总要为你批最后一次作业才是。”
这下愣着的人换成许临昭了,此时此刻,他才真真意识到了已然过了这么久,他在培幼堂学习的日子也快结束了。
“老师……”
“好了,离分别还有几日,这么严肃做什么,”谢庆春重新笑开,如同往常一样,“你们的荣月师姐应当也快出关了,记得替我向她问声好。”
成醒乐了,“那岂不是证明宋阎王再也不会在早课管着我们了,快哉快哉!”
他也不探究许临昭到底是去会哪位“朋友”了,快走几步,拉住还想和许临昭说几句话的洛溪往外走,“走喽,小洛子,你哥人生遇到大喜事,带你去春风楼好好搓一顿!堂主也跟着一起吧!”
“这感情好。”谢庆春自在的应道。
“你有病吧成醒,我还要和……”,洛溪不住回头向许临昭望去。
成醒将洛溪的头扭了回来,“有的是机会说,不急在这一刻。”
吵吵嚷嚷随着风离他而去,许临昭看着三人的背影轻轻笑了,这些年来有这群人待在他身旁,他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小昭哥哥,终于找到机会来找你啦,”成皎双手扒着墙,一双圆眼望着他笑,头上的发髻仍旧略微凌乱的塌在那里。
许临昭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要给她扎头发,“我看我比你哥靠谱,你要不把成祈年踹了,让我做你亲哥吧。”
“那不行,”成皎弯弯眼,声音清脆,“你打不过祈年哥,我怕他欺负你。”
“他这几年欺负的也不少了,一年四个季,每一季都要来找我一次麻烦,”看着手中的头发重新变得圆润,满意的缠上了发绳,“你这次来找我做什么。”
成皎今天穿了身青粉半参的裙子,转起圈来就像一朵大莲花一样灿烂,“我想去采绒花。”
“绒花?”许临昭想了想,“那可不是采的,是要做的。”
“那小昭哥哥就陪我去做吧。”
许临昭有些无奈,“我今日有重要的人去见,可不能陪你耗很长时间。”
“你与那位朋友许久未见了?”
“每日聊天,但……”许临昭望着种在墙边的绿柳,“的确很久未见了。”
“那就是了”,成皎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么久不见的朋友,你总得给他准备些礼物才是,我见绒花这个见面礼就不错。”
“人小鬼大,我同意了。”许临昭也被这东西勾起些许心思,只是一瞬间,竟然已经想好了要做些什么。
成皎本还要再劝,但见许临昭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大莲花又在原地蹦哒了圈,“那好!我们快些,要是晚了就赶不上你朋友来了。”
这么一说到变成他的任务了,这姑娘真是……
见成皎不断催促,他也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成皎望着许临昭手中红的耀眼的梅花,又望着自己手中细长的红绿相间的大花,不由得叹息,“看来我在这块依旧没什么天赋,也算是快乐的浪费了一下午。”
许临昭理梅花的收拾顿住了,他凉凉地看着成皎,“别老和成醒待在一起,你的腔调已然和他学了个八分像了。”
“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成皎嘟囔了一声,抓耳挠腮的摆弄着手中的一大团,“你先走吧,我还要继续研究研究。”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吧。”
成皎笑道:“这里可是临朝城,我姓成,哪有什么不安全的。”
许临昭本往前走了几步,但看到匆匆人群中成皎留在原地的背影,心中一震,虽不知来源何处,还是快步走了回去,向老板买了一大堆材料,拎着成皎往回走。
“诶诶诶,你怎么又回来了。”成皎转头望向他,却见许临昭抿唇并不出声,她是个识时务的小孩,顿时安静下来。
许临昭把成皎带回培幼堂,把手里的那包东西交给她,“留在这里做,等你哥来接你。”
“哦。”
没有管身后的目光灼灼,许临昭大步向前走去,自从他修为不断提升后,神思就越恍惚,总是将梦与现实分不清,今日见成皎一个人孤零零留在摊子旁,恍惚中她的模样竟与梦中那个被留下的小女孩身影重合。
自己真是疯了,或许真的要找医师看看了。
本想着成翎壁没到突破的时间,自己还是到处转转才好,但没想到没走多久,还是来到了那处院落,手里也抱满了东西。
将东西堆满在石桌上时,许临昭撑着头,努力思索着自己是不是疯了。
这么一想,他又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这院里的竹子和花他看了不下百次,但如今再瞧去,竟有些熟悉的陌生,心里更多了些忐忑。
师父,现在长成什么样了呢?
他回想起眉间的那一点,以及看向他时总是温柔纵容的目光,不由得手指不由得有些颤抖。
就在他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天空白光乍现,紧接着雷声“轰隆”响起,许临昭猛地站起身望向远处。
执法堂不远处有黑云聚集遮住了那边的光,许临昭才想起书上讲过,元婴期以上地突破需渡雷劫。这应当是荣月师姐的雷劫。
按理说雷劫前必有预兆,可这处院落什么都没有。
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他赶忙烧了一张传讯符。
远在春风楼与谢庆春拼酒的成醒迷茫的看着飞在空中传讯符,放下了手中的坛子。
“成醒,元婴期以上突破境界若没有征兆,有哪些可能。”
“你这话不该问他,”谢庆春将坛子移到了身边,“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突破失败,雷劫未曾凝聚。”
“第二种是什么。”许临昭立马否决了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啊,”谢庆春看着外面的天色,竟有些羡慕,“此间天道认为他的境遇配的上他的修为,属于正常突破,无需雷劫淬炼。天才难遇难求……”
雷声大的将那边的声音彻底掩盖,许临昭干脆掐断了手中的传音,紧紧看着那连廊,想去静室门口等他,又怕打扰到他突破。
终于雷声消弭,李荣月突破的灵气四溢而出,激得院中草木轻轻一荡,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熟悉的气息攀附上他的后背,许临昭僵住身子,竟有些不敢回头望去。
“阿昭,好久不见。”成翎壁见许临昭身形背对他一动不动,索性直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许临昭任由那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他呆愣的望着那人披散的长发,与眉宇间的温柔与信息,“你与我想象的一模一样,我很想念你。”
许临昭触碰上那只手,这才实实在在意识到他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我也是。”
见君欢喜,思之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