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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还魂林 ...

  •   “这些话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成醒瞅着地上地上那块被碾碎的石头,“我怕我和它一个下场。”

      在这人心底,自己就是这种人吗?
      许临昭拧着眉望着他,冷静思考了半晌后,发现自己真的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迁怒于成醒,“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成醒松了口气。
      “但你若早点跟我说,那个时候我根本打不过你。”
      “可那时我和你根本不熟,就算你打不过我,我哥照样能把我踢飞十里地。”

      两人相约叹息。

      见许临昭面上无太多不虞,成醒就知道这五年没白当朋友,于是他放心地说了下去,“大概是十年前,我奉兄长之命帮他偷药,助他从成家守卫中逃了出去,原本以为他成功逃之夭夭了,但没想到家主道高一尺,赏重金竟真的将兄长带了回来。”

      许临昭心中一颤,看着飘飞的叶子,想起了五年前见到成翎壁的第一面,他那时坐在渡口在发愁于自己的未来,却没有注意到那个拉了自己一把的人,竟也限于囹圄之中。

      “之所以此时此刻跟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有一个请求,”成醒看着他有些紧张,手腕处的衣袖被他反复蹂躏出层层叠叠的褶皱,“若你有一日能修炼到一定境界,能不能带他走。”

      他现在就想带成翎壁走。

      许临昭倚着桌子扶住额头,“你也是成家人,就没想过和其他人一样,无视这种情况,享受着这一切带来的福?”

      “那我还是人吗!成家的一切为何要用个人的牺牲来成就,”成醒很快反驳,“更何况以我的能力,就算没有兄长依旧能活得很好。”

      “你倒是比我要豁达。”
      “当然啊,不然怎么能腆着脸去辗转多个学堂,边听课边睡觉。”

      今日,许临昭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上课吃饭练武打架,唯一不同的是他从自己的院落里搬回了成翎壁的院子。

      又似乎没什么不同,成翎壁依旧坐在那里,长发披散,没有说话,听着许临昭如往日一样,讲着自己的故事,但自己又什么都不说。

      意识到这点后,许临昭有些挫败的栽倒在床上,心烦意乱的将被子拉至头顶。

      应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梦见自己茫然的坐在雪原种,而成翎壁站在自己身前,一身雪白,唯有眼尾被风冻得有些红,似乎在低低朝着他说些什么。

      他抱住那人的腰,将头靠在胸膛处,听着他的缓缓流动的血与心跳。许是离得更近了,许临昭听清了他在叫着自己的名字,“阿昭,昭昭……”

      安心,我没走。
      那人揽住了他的头,将他护于怀里逐渐施力,似势必让两人骨血合于一起。

      许临昭挣扎着抬头,却见一滴泪溶于雪里化为冰。
      于是他让这份湿润化作两人泪水,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别哭。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惊吓摧毁了身体的倦意与剩余的困意,他猛然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会做这种梦,难倒他真的对……

      直到眼前的阴翳完全褪去,透着月光,许临昭才发觉竟有一人坐在床头,发丝乌黑,伸着手静静的看着他。

      “做噩梦了吗?”
      若真是噩梦就好办了,许临昭苦笑一声,抛却刚才的一切,问道:“师父怎么在这里。”

      “我见你回来时神色不对,”成翎壁将手收了回来,“本想看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却没想到将你吵醒了。”

      许临昭将被子拾了回来,喉结动了动,无力的躺了下去,将自己包裹了个彻底,“我没事。”
      成翎壁起身,帮他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屋外,成翎壁捻着指尖的湿润,叹了口气。

      屋内,许临昭睁眼瞪着悬于高空的明月,久久无法入梦。

      “你又怎么了?”成醒望着满脸疲惫的许临昭,“又没睡好。”
      “嗯,”许临昭用余光望着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人,压低了声音,“你见多识广,问你个问题。”

      “什么?”
      “对一个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

      成醒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同人有不同的对待方法,你这么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许临昭认真思考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长辈?”
      一股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他快要受不了这种冷落时,成醒带着满脸惊悚开口了,“你终于想好,要炸了学堂吗?”

      “……”
      许临昭直接撇下他,向前大步走,只是还没走几步又被拽住了袖子。

      “别走别走,你身边的长辈不是只有那些学堂的老师吗,”成醒原本顺畅的话突然卡住了,“你不会说身后那个吧。”

      许临昭看着他,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看成醒的样子,似乎想要骂些什么,若不是走在前面的师兄姐弟妹们太多,他怕是真要说出口,“我多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现在才发觉?你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态度吧,我一点都不累,一点也不苦。”

      许临昭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成翎壁的目光定在两人交叠的袖子上,面上虽无什么表情,但脚步却沉了些许。

      他赶忙将衣摆扯了回来,“你先去找洛溪吧,我待会再和你说。”
      成醒闭了闭眼,临走前还咬牙切齿了一句,“你等着挨我揍吧!”

      许临昭放慢了步伐,不时回头望一望,等着成翎壁来到他身边,然后问道:“走了这么久,累吗?”

      那双好看的眼睛终于带了些许笑意,成翎壁好整以暇的展了展他的衣袖,“我在你眼里这么弱?”
      “你现在不是,不能用灵力,”许临昭囫囵的说着,耳根通红的看天看地,“我担心你也很正常吧。”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好我。”

      许临昭刚要应答,就听见前方传来嘈杂地声响,最后是嗓门最大的那个师兄吼出了声,“有妖兽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乱做一堆,带队的长老站在一旁悠然的看着各色灵气飞做一团。

      “这条路怎么这么危险。”
      “你别拿剑柄戳我屁股!”
      “我不善武力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选这么一条路?”

      长老倚在树上开口了,“不危险我能带你们来?这一路走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好好磨练吧。”

      望着手中那把坠着青穗的剑,许临昭握着剑的手一紧,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妖兽未开神志,只知四处乱窜,抬脚提膝向前撞去,似是与人有天大的仇,纯粹的恨。

      成翎壁静静地望着红衣少年提着剑挡住身前凶恶,却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故事。

      万灵之泽,合而为界,传说中,妖兽之所以暴戾狠恶是因为承载了人之恶。为感天地,沟通五行,修士欲留善,却无法消弭情感残存之恶,于是将其传于神志不及于其之物。
      据此,依旧正邪对立,但邪于外,不及于身,大道既成。

      只是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寻求大道?

      许临擦掉溅在脸上的血,趁空回头望了一眼那道白色身影,见他依旧干净的站在那里,松了口气。

      成醒憋着一口气提着“滴答”落血的长枪凑了过来,“你这是养了个祖宗吗,怎么光站在这里。”

      “别这么说他……”
      刚一回头想和成翎壁解释,一块带着松竹气的帕子擦净了他脸上剩余的血迹。

      成翎壁捧着他的脸,笑着看向成醒,“抱歉啊,我实在是柔弱不能自理。”

      他就不该过来,讨什么嫌。成醒自觉比不上那张嘴,又提着枪回到洛溪身边,继续卖力。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洛溪将刀拔出,颇为嫌弃的踢了身旁的人一脚,“你就光会动动嘴皮子吗,用武器啊!”

      “师弟,师兄学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啊。”身旁的人苦着脸以言为缚,又帮洛溪捆住了一只发疯的妖兽。
      “啧,”洛溪不再理他,“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他忙着呢,别问我我什么也不想说。”

      洛溪回头见此,就知许临昭定是又陪着在那人身旁。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名火,自从那人来到许临昭身边,这人架也不打了饭也不约了,也不想当他老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似乎被人夺舍的许临昭抬脚又踹开一只鹿头牛身的东西,手中银亮的剑身逐渐泛红,不能这样了。

      这样下去自己先被累死了,妖兽却无穷无尽。

      他将剑扔进储物袋里,抬手掐决,开始尝试耗尽浊气,转而突破。
      这方法是那道声音教他的。

      声音曾说过,既然这珠子除了储存浊气还有保护他的作用,若他体内浊气完全耗光,说不定浊气会破珠而出,助他突破金丹。

      正在前方苦战疲累的弟子们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大的灼热的劲风,纷纷惊愕转而回头。
      这是哪位人士打架打疯了将全身灵气一泄而出,这是不要命了啊!

      成醒用灵气护住了全身,刺痛的感觉才消失。转身收枪,勃然大怒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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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今晚凌晨,明晚凌晨大致连续2-3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