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游前脑子一灵光,“咦,我没和你说过我给前女友打电话啊?就是为了她弟弟的事儿,怎么,你连男的的醋都吃啊?”
简水一滞,随即面不改色地说,“我猜的。现在知道了。谁吃醋了?我是在好心提醒你。”
“我都没跟他们联系了,不是什么女友,只是相亲对象,都是乡里乡亲的,删了我的生意哪里来?”游前笑得欢,“行行,你没吃醋。别生气了,别皱着脸了,我那些员工可想看到你呢。”
游前哄了简水半天,声音都哄哑了,简水才不情不愿揽着他的腰。
游前直面刺愣愣的风,心里却暖洋洋的。他还以为尹水会嫌弃他骑电瓶车。
“那我再给你说个弱点好了。”
简水别别嘴角,“你不是说你没弱点么。”
“哎……”游前急了。他也不知啥时候他说话满嘴都是漏洞。大约是说话的对象总能让他紧张。
“你还听不听了?”游前故意往后面挤了挤,佯装不满。
背后人儿表情一震,任由嘴角上扬,舒舒服服伏在游前的背上,“说呗,勉强听一听。”
“其实啊,”游前有点难堪,“我晕车,晕得不得了,闻见车上的香水味就两眼一黑。”
“就像耳朵被封住了,脑子里、胃里敲锣打鼓,吸一口气,打呕一次,中毒似的。”游前光是说这个“车”这个字,魂儿像跑了。
“所以说,”简水笑道,“你才骑电瓶车?”
游前微微转头,声音微热,“水儿,你没嫌弃我是个开电瓶的,真好。”
游前注视前方微凉的薄雾,眼睛发亮,“要是你觉得冷,到时候我买个车,就算当彩礼了。”
简水趴在游前的背上,里面的血液咕咚咕咚,把他的心脏牵着也咯噔咯噔跳,他得用力呼吸,肺部才能有点凉意,“彩礼?你想这么远了?”
游前闭紧嘴角,光是笑,可能是不小心说漏了心思,带点幸福的不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满足于这种不确定的走向,情不自禁在心中策划美好的未来,生活也更有盼头。
但游前大概想不到简水沉默的真实原因。只以为她是害羞了,默认了,而不是退缩了,动摇了。
在干涸的是水,而不是那鱼儿。鱼儿在幻想未来,水在挣扎求生。
“开电瓶车挺方便的,去钓鱼不用付停车钱,”游前接着欢快的语调说,回忆起什么似的,调子恨恨的,“上次我去钓鱼,电瓶车被别人偷了。”
“结果你猜这么着?交警队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帮我开到他们局门口了!八成是那小兔崽子怕了本大爷,发现是我的宝座之后灰溜溜地上交了哈哈……”游前说着说着又开心起来,鼻子下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简水没心思吭声,满脑子都是刚刚游前看似不经意的玩笑。
玩笑么?不是玩笑该有多好。是玩笑该有多好。
终于到了饭店。首先引入他们眼帘的是那块金灿灿的“游军饭店”牌匾,饭店体量不算大,依山傍水,远远望去,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幽雅和谐的小桥流水。饭店门口的鱼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渔夫站在船上,或岸上,手持渔网,在空中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面顿时闪烁银色的光芒,携着渔网缓缓沉入水底。
“这样网的鱼儿一次能顶店里一天的存货,不过我觉得还是自己钓的好吃。”游前一边解说一边朝对岸的渔夫打招呼。
简水脚灌了铅迈不开步子,在游前背后躲躲藏藏。
游前见他不自在,牢牢执起他的手,嗓音温柔,“别怕。你要是怕生人,我过两天再带你跟他们认识。你先上二楼休息吧。二楼是我的卧室。”
简水些许恼怒:“我不是怕。换你上我家的时候,你乐意?你不拘束?”
游前叉着腰,爽朗笑着,“乐意,我还盼望得很。”
简水脸上发热,“我今天不上班?”
游前说:“过两天,你先休息,这段时间你上班也累了。我先带你熟悉环境。再说了,那家人这两天没来过,我总担心你受欺负。”
简水:“我在后厨洗碗什么吧,也出去不了。”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饭店门口走去。因为这两天的风波,店里只摆了几桌生日宴,冷清清的。
后厨的方向冒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是一群小姑娘,笑得声震屋瓦,豆落鼙鼓,东窜西跳的。也不知在看什么热闹。
游前和她们碎嘴几声工作,“我先带你们嫂子上去休息。”
小姑娘们胖的瘦的都有,像一套异口同声的俄罗斯套娃,“嫂子——好!”偏偏将那“嫂子”二字拖长了尾调。
简水终究是个男的,像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演技再高超也难免心虚,拽着得意忘形的游前往楼上走。
“这么高?”年纪最小的姑娘问。
“咱们老板喜欢就行。”中姑娘说。
“人美头发长,一眼老板娘。”大姑娘说。
游前给简水端茶倒水的间隙,简水靠在门槛上,细细打量屋内,酸溜溜道:“你店里小姑娘倒不少。”
“你看你又醋了。”游前笑,把茶给他握着,“我下去招呼客人,你坐着玩玩。”
简水坐在游前的书桌前硬邦邦地回答:“哦。”
背后响起关门声后,简水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敲动。他盯着书柜门,尽管知道不礼貌,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拉开。
游前是个特简单随便的人,卧室里半边堆放着他五花八门的钓鱼设备,另一半一个书柜,一个书桌,一张床。
床单是蓝白条的,简水掀起标签一看。
“玉海中学。”
真是该省省,该花花,口袋有两个钱就为了吃,活得那叫个洒脱。
房间里干净得像被强盗洗劫过。要是碰上个不识货的小偷,一定直呼:“怎么比我还穷?”
简水脚踢到翘起的木板,他蹲下一摸,似乎是一个暗格。
木板边隙漏出一节蓝色的布条。
简水好奇地一扯,只听见“刺啦”和“咯吱”一声,木板翘了起来,蓝色布料被生生撕了个大黑窟窿。
简水举起布料,对着光眯眼细看 ,冰凉的布料湿乎乎贴着手背。裤子被他撕烂,裆部又多了一个洞。
简水表情凝固了,这不是裤衩嘛。
裤衩的主人不言而喻。
简水举着游前的裤衩,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木板还没完全打开,又露出凌乱的衣服一角。
用脚想也知道房间的主人在客人光临之前紧急收拾,把有碍整洁的东西统统塞进了暗格里面。
照简水对游前的了解,果然不拘小节。简水凭空干咳两声,把裤子放在床上,起身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