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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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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去不了你那里了。饭店里出了点事儿。”又过了两个周，游前给简水打电话，声音憋闷。
“出什么事儿了？”
游前在后厨踱着方步。主餐厅正吵吵嚷嚷，闹瘟疫似的。
“闹事儿……”游前狠狠踢飞了垃圾桶，“有个老太太吃霸王餐，连续吃了两个周，我最开始说算了，可是她越来越过分，每次来店里面就点最贵的。”
简水最看不过倚老卖老的，“你不会报警？这种蛮不讲理的，你给她一粒米，她就能吸光你的血。最开始就不该给她吃。”
“倒没有这么夸张。”游前些许震惊，他还以为尹水会和他持一样的想法，没想到如此强硬，“这个老太太身上衣服看着挺旧的，挺可怜的，我就由她去了。”
“你可真善良。”简水幽幽地说。
游前没听出是在阴阳他，继续愤愤然：“但是她昨天来饭店里，列了一长串菜单，都快赶上十人席的量了。我们有个服务员妹妹看不下去，就给她上了够她一个人吃的菜。结果这老太婆开始撒泼了，在服务员上汤菜的时候故意绊她一脚，但是整盆汤通通浇她脸上，住进icu去了。”
“这个老太婆家里拉了一大堆人来闹事，现在还在屋子外面吵吵。前两天店都没开。”游前忙得焦头烂额，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嗓门也软了下来，“水水，我真过去不了。真他妈想你啊。”
游前听见电话那头霹雳巴拉掉东西的声音，调笑道：“哎，你害羞了哇？”
话筒里的声音在强装冷淡，“文明点。谁叫你这么老实，最开始就狠心点，别人尝了点甜头，都要爬上你脑袋上称大王。”
游前呵呵笑着。他明白他的女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关心他得很。
真可爱吼吼吼。
“要贪我的便宜，也不问我家水儿的意见。”游前幸福地咪起眼睛，“知道你是关心我。没关系，没有我解决不好的事情。”
他接着说：“要不你过来帮我？你们老板不是有事儿回家了吗，我这里正好缺一个服务员，你过来，我给你开双倍的工钱。”
那边静了一会儿。游前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水，你还在吗？”
“哥，我不想靠你的关系赚钱。”
游前心一热，“怎么说是靠我的关系呢？在馆子上班的都是我的熟人，现在一时半会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就来帮帮我嘛。不然我走不开，也见不到你。”
简水有些犹豫，“你外公不是也在饭馆里嘛。”
游前知道女友是担心提前见到他的家人。或许是他平时给水水塑造的外公的形象太怕人了，“外公外婆提前下乡备年货了，你不用担心。我不准他来，照外公的性格，绝对要冲出去跟那些人干架的。”
简水笑了，“没想到你外公的性格更冲。”
“可不是！但是你别怕，他对女生都很柔和的。”
“好吧，”简水松了口，“我过来帮你，不用给我开工钱，就当……”
“行，你过来当老板娘吧。”游前嬉笑道。
“油嘴滑舌的。”简水笑骂，“但是我就在后厨帮忙哦，不太想出去看到陌生人。”
他的女装能瞒得过游前，不一定瞒得过别人的眼睛。
游前恨不得抱着手机亲两口，“那是肯定的，我可舍不得别人老是看你，我自己都不够看。水，太感谢你了！等不及想看到你了！”
游前又打电话给浇伤老太太的女孩，“小宋啊，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休息。你们老板娘来帮我啦！”
小宋笑了，“哎呦呦呦，那我得来啊。就算那老太太的家人还要闹事儿，我也要来目睹一下老板娘的真容。”
游前笑道：“你胃不好，少吃点狗粮。”
小宋：“那你给我算工伤吧。”
游前胸脯笑得疼，转手截屏给尹水看聊天记录，原本想分享一下朋友的调侃。
游前看尹水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发了一个：
“：（，晚安，我睡了。”
之后就不说话了。
又怎么了？游前一头雾水。
第二天游前早早起床，天还没亮就骑着电动车去接简水。
天刚好飘着细雨，简水盯着亮粉色的头盔久久没有动弹。
“怎么了？上车啊。”游前戴了个蓝色头盔，和粉色的明显是情侣款。
“我不想戴。”简水两眼一抹黑。不光是头盔丑得惨绝人寰，一会儿他的假发弄乱了可真完犊子了。
“要戴，要遵守交通规则。不然一会儿被交警逮到，一人五块钱呢。”
“好丑啊，把你那个给我。”简水嫌弃地拿开。
游前哈哈一笑，“我一个大男人戴个粉色，别人看了笑话。”
简水瞪他一眼，游前马上不出声了，默默把头盔摘下来，欲哭无泪地戴上了。
“真听话，”简水展颜一笑，横跨上去抱住游前的腰。
游前身上总是热乎乎的，像是内里生了个旺生生的火炉儿，把靠在他身上所有东西都捂热了。游前体热火气旺，几度的天气只穿了件冲锋衣，里面穿了件保暖衫。简水搂着他的腰，可以感受到他若隐若现的腰肢轮廓和清晰的肌肉线条。
游前发动了车子，笑得咯咯咯的，“别摸，痒得慌。”
简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嗅着游前身上清新的剃须水的味道，短硬的发茬挠着他的脸，心里也痒得厉害。他牢牢抱着游前的腰，手环上他的肚子，“你的腰很怕痒吗？”
“哈哈哈哈哎呦别挠了，开着车嘞。”游前像条泥鳅儿一样痒得直缩，扭来扭去，“怕痒得很，手脚腿上别人都碰不得。小时候我爹挠我，我一脚踢他下巴上，结果挨了顿揍。”
“你不会误伤我吧。”简水了然一笑，抓住了游前喉咙里传出来的微不可查的哭腔。
“你别搞偷袭就行。你肯定挠不过我……”
“哦，是嘛，这么有自信？”简水笑，“还有哪些人知道你怕痒？”
怕痒的人最怕别人知道他怕痒，可能只有最亲密的人才知道他的秘密。
游前没听出弦外之音，畅快地说：“多得很，基本上我认识的人都晓得。”
简水笑容僵住了。游前永远是个出类拔萃的例外。
他松开手，撑着后面的位置，重重一哼。
“诶，大小姐，你怎么了？”车开到平缓处，车速快，声音更细微，游前连嚎带吼：“抱着我，别摔了。”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你真是心大，啥事儿都往外说。怕痒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别把你的弱点给别人说。”简水阴嗖嗖地说，“就你这耿直样儿，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要是谈不成，别人扑你身上挠你痒痒，你岂不是就答应了？”
游前听简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脑袋嗡嗡的，“这有啥……你心眼真小，就是朋友间说着玩，我才没有炫耀，都是拿你给他们炫耀。你还扯上弱点了，我有啥子弱点，我没有弱点，我一个大男人，怕啥怕。”
简水这下笑意彻底无了，“你说我心眼小？”要是可以，他现在在马路边就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儿按在地上办了，用绳子把他绑着，挠他腰，挠他大腿，挠他腋窝，挠他肚子，把他挠红挠哭，在他脚心写一千遍他说过的混账话，挠到他笑得嗓子失声，再说不出这种让他爆炸的话！还说他心眼小？
游前还说自己常常被男人私信骚扰。拜托，像游前这种痞帅还怕痒的极品，可不止简水看得上。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咋说嘞。”游前背上冷飕飕的，像是后面那人眼睛投射激光把他穿了个透心凉。
“我心眼小？你叫你店里服务员姑娘妹妹，我说什么了吗？”简水怨气一箩筐倒出来，“你还知道人家胃疼？你还给前女友打电话，我叫你把她们删干净你也不肯！”
游前恍然大悟，这不是吃醋了嘛！
正等红绿灯，游前把手往后伸，捉住那冰冷的手，和幻想中的柔软湿润不同，像是执到了一块冰冷干瘪的槐木，手心里布满老茧生成的硬块。
简水一惊，想把手抽回来，但是被游前牢牢箍住了。他冷汗登时窜出来了，不会儿露馅了吧？
“你的手好冷……”所幸涩于言论的游前还在绞尽脑汁应付简水吃醋的问题，“人家比我小十二岁呢！不然我叫什么？我们店里员工都一起吃饭，知道她胃疼不是正常得很吗。好，以后我再也不跟别人说我怕痒了，行不？以后啥事儿我都给你说，保准你第一个知道。”
两人相处越久，游前越发觉得简水的嘴跟瘁了毒似的，贼会损人。小嘴叭叭叭的，常常训得他哑口无言。不过也不是真的骂他，游前还被说得乐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