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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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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来干什么？
游前心里一阵悸动，“水儿？你回去，别过来。”。
简水抬眼，那眼神中包含着一丝嫌弃，浓墨般的凤眸，又给游前一种莫可名状的安心。
游前看见简水挡在他面前，冷静镇定的声音擂响，就像打了腹稿。
简水晃晃手机，说：“碰瓷？我已经在楼上把整个过程一丝不漏地录下来了，包括你演技浮夸的假摔。”
光头收敛了险些得逞的笑意，还在装傻：“小姑娘，不关你的事，少来插嘴。”
游前牵住简水的手，低声窃语：“水，你回去，我来应付就行。”
简水皱着眉看着他，“哥，我不想你被人骗了。你刚刚，是不是准备拿钱了事了？”
“不是……”
“好了，”还不等游前解释，简水干碎利落打断他，“我来帮你。”
一阵风吹过，简水额前的发丝像春日蝉翼一样美好，漂亮的桃花眼却像锐利的刀子瞪视着光头。
简水拿出一张纸，大声说：“这位客人，你今天要不就把往日你婶婶欠的钱都付清吧，这样我们才能去继续谈，是不是？还有今天的酒水钱，本子上都清清楚楚列着，我想你也不是那种吃霸王餐的无赖吧。”
“你放屁，我哪里吃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光头窘得大脑门上都不反光了，唾沫四溅。
简水冷冷指着旁边仍在大快朵颐的男孩，“儿子吃饭，老子难道不该付钱吗？”
游前被简水这一番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话惊呆了，原本他以为简水只是个柔弱小家碧玉的女孩，没想到面对恶徒也能冷静应对，话没打一个抖。她这一招很妙，先声明自己手上有监控视频，随之转移话题。
周围的人像歪七扭八的芦苇倒向游前这边，纷纷开始指责这堆吃白饭的人。
“水，你厉害了。”游前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朝简水大拇指，惊喜又倾慕地看着他。
简水被这殷切的眼神注视着，唇间不自觉勾起温柔的笑。
他不想别人骗游前，不想看到游前吃亏。他想收起笑容，做个冰冷看不出底细的表情。可是他也在骗他，他心中的笑声吵醒了隔壁心脏的沉默。
光头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来他就是拿钱办事儿，如今要他来付钱，实在不划算。
“二姐，”他说，“我们今天先回去吧。”
被称作是二姐的女人脸色煞白，表情哆嗦着移了位置。
一群人宛若搅散的浮萍往出口涌去。游前松了一口气，眼皮乱跳，总觉得这群人中好像少了一个。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正打算拉着简水离开，背后吹起阴凉直侵骨髓的凉风，携带着棍棒挥舞的刷拉声越靠越近。
简水的笑容僵住。游前被他一把推开，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上。
刚刚那个叫二姐的女人趁他们不备，在地上捡了根断木凳子腿，猛地朝两人身上砍去。
“你们这群欺人太甚的杂种，是要把我逼死才乐意吗！”女人尖利地嘶吼着，朝着简水转过来诧异的脸又是一捆。
游前从地上跳起来，疯了一样朝着那女人扑过去，夺走她手上的木棍。
而简水埋头蹲在地上，丝丝缕缕的长发遮住了脸，一声不吭。
游前擦了擦满是木刺的凳子腿，上面扎染着朵朵惨淡绚烂的血色梅花。游前积攒两个周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阴着脸缓慢走向倒地的女人，他高大身材投射下的阴影把女人关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捏紧了手上的木棍，手上关节劈里啪啦地响。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打人吗？”女人吓得面相都变了，手脚并用地起来逃窜。
小宋冲上来拉住面色阴沉的游前，“哥，你冷静点。嫂子，你快去看看嫂子。”
有人七手八脚拿来医疗箱，站在简水旁边手足无措。简水还是一动不动。
游前清醒过来，整张脸像是打了霜的秋叶。小宋等姑娘从来没看见游前这么怕人过，平日里不管怎样，他对女生从来没红过脸。
游前一把把那木棍扎向女人的脚边，像刚打破窑里钻出来的恶鬼，“小宋，把门关好。我报警了。”
“别……别报警……”简水终于动了，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声音嘶哑得厉害。游前听一句，心里就绞痛一下。
他不想再害他在乎的人了，他不想再看见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了。
“不要报警。”简水死死拽住游前的袖子，鲜红的血顺着他雪白的下巴滴答掉落在大理石板上。
“可是……”游前愤然道，狠狠挽着远处瑟瑟发抖的女人，不明白为什么尹水要这样说。上次被他相亲对象害了也是，可是游前看不下去，因为，尹水是因为他受伤的！
那个时候事态发生突然，谁也不会想到后面会突然钻出一个绝望的女人，而简水一把推开了他，生生替他挨了两下。
游前胸前的戾气不曾消散，“你受委屈，我看不下去！再说了，原本应该打在我身上的，你为什么要代替我？我皮糙肉厚的，挨几下不成问题。”他的目光狠狠揪成一团，撩开简水遮挡的长发，“你说你个女人家家的，冲上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不受控制地就上去了……”简水也想不通。明明他可以躲开的，可是他的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地扑上去了。
简水的背心和脸都挨了一棍，脸上浮起肺结核一般的红晕。
“什么女人家家，你看他这么高这么结实，像个女的吗？”女人表情吓得松松垮垮地掉了，指着简水为自己开脱。
游前充耳不闻，目光在简水脸上滚来滚去，眼睛发热，“水儿，你怎么这么傻……”
“谁说我是替你挨打？”简水转过头，似乎在逃避游前关切扫视的目光，“刚刚可都是我的功劳，那女人肯定是烦我，所以来打我的。”
“哥，”简水抬起似蹙非蹙的眉毛，“算我求你，别报警，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报警的话吓唬他们一下就行，别闹得太僵，你不是还要做生意吗？”
游前听她这样说，眸光颤抖，鼻尖又酸又热，“可是……”
“别可是了，我先上去收拾。我嘴角痛，不想说话。”简水转头离开，他的肩膀微微倾斜着，捂着左脸的伤口，像一只被猛兽袭击的高大食草动物，不可威慑，又处处透着克制的委屈。
简水一昧谅解退让让游前的愧疚更甚。他赶忙拾起医药箱，冷冰冰朝那女人喊了一声滚，赶紧追了上去。
简水回头：“哥，你去忙，不要管我，我自己处理。”
游前急了，“这怎么行，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背上和脸上都有吧？你能自己弄吗？”
简水奋力挣扎着，游前不小心捉住他的发尾。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尹水的刘海儿好像歪了。
简水怒了：“别拉我头发！”
游前翻找着药箱，简水收拾着头发。
“来，我给你上药。”游前拿出碘伏和棉花。
“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不合适。”简水往后退了半寸，头皮发麻。
游前急笑了，“你是我女朋友，做这种事儿不合适么？”
简水哑口无言，想了想，“那你让我卸妆啊，带着妆不得感染。”你让我回去得了，你这里没有卸妆的。”
“谁说没有？”游前就猜到简水要这样说。说实话，他还没见过简水没化妆的样子。他跑去抽屉里提了个袋子，“瞧，啥都有，我就认得这个擦嘴儿的，其他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他跟吴晗他老婆打听了化妆品怎么买，比上课还难受。游前干脆去照着吴晗老婆的化妆品买了一套。他不忍看简水每天早出晚归的，多辛苦。
他皱着眉擦擦简水的脸，又热又肿，接触的一刻简水狠狠抖了抖。游前感觉他朝自己手心蹭了蹭，嘴角似乎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吧，我先去卸妆，等会儿你就来帮我。”简水说完拿着化妆包神秘一笑，朝卫生间走去了。
游前没多想，在等待的间隙，放心不下去楼下看了一眼，之后才上楼敲门。
“进来呀。”里面简水答应道。
游前开门进去，房间里的窗帘关上了，并未看到简水的身影。
“水儿？”
游前困惑地叫了一声，埋头开始收拾铺了一桌子的碘酒药瓶等。
“鱼儿。”背后响起简水有些低沉凝重的声音，游前脊背上一跳，讶异地转过头去，“你怎么知道我叫这个？”
游前愣住了。简水正笑着望着他。脸上伤口已经用创口贴遮住了。可是游前总觉得她和平时感觉不太一样，声音好像更低沉一点，皮肤好像要暗一点，那双眸更乌黑深沉一点，漩涡一般把周围游离的粒子全吸引进去，连一如既往柔和的笑容，看起来也有了棱角，又犀利。
“你和我说过的啊，这个外号只有你外婆和妈妈叫过，你的那个叫吴晗的朋友也说过。”简水走过来。
“说过吗？”游前纳闷，在脑袋中实在找不到记忆对号入座的地方。简水逐渐凑近的脸飘荡淡淡的甜味，大概是卸妆水儿的味道。
游前老脸一红，捏住简水的下巴，翻了翻他的伤口，“还疼么？”
简水有点失望地退开，噙起一抹笑，“不疼了。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和游前说了他以前的职业，叫了他钓鱼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小名，如今甚至素颜和他相见，靠这么近，近得看得清对方脸上得绒毛，游前还认不出他么？还是说他早就忘记了这个他冤枉陷害过的人呢？他可是第一眼就看上他了，这个人和自己暧昧不明这么久，还认不得这张脸么？连他真的性别都猜不出来吗？
游前被简水情愫暗藏的眸光烫得连连倒退，他可年长五岁啊。这时候却被压着半个字倒不出来，他又急又醺，跟喝了二两似的，硬着头皮说：“有啥问的，没啥问的。你背上的伤好了么？”
或许是有太多问题无法开口，游前有一种就算自己问了也得不到确切答案的直觉。他好像自愿地掉入了这个人温柔的漩涡里，没法脱身。
他的目光往下移动，只看到黑洞洞朝他敞开的半边领口，没啥阻力就看到简水下衣摆，他吃惊地抬起头。
怎么这么平？
简水笑了，“你看哪里呢？”
游前盯着简水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越来越模糊了。
游前n年后想穿越回去自戳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