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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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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弼珹寝室里面有两个人出去实习了,然后都没洁癖,给室友打了一声招呼后室友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学长,我们去哪里?”潭奕问。
“我跟学姐说了,你跟我回我寝室,这周没人检查,不要怕,你放一百个心。”
潭奕的头偏向窗外,弼珹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后脑勺,他似乎努力想要在窗外寻找一个参照物,仿佛想要酝酿语句。
“啊,去……哦。”潭奕半响之后恍然大悟一样,激动了一下马上平静下来,问道;“你室友呢?”
“有两个出去实习了,还剩一个江岑意,你认识的。”弼珹猜想他害怕,知道平时江岑意喜欢拿他打趣。
“认识的,他有点点……吓人。”潭奕好像抒发着哀怨。
弼珹想笑,江岑意知道了可能又要自我怀疑了,“他怎么你了?我见他平时都还挺照顾你啊。”虽然有部分是弼珹的意思,他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肯定也怕我了。”他当时刚刚大一的时候也和潭奕差不多,总觉得和学长学姐相处起来老是不自在,现在看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弼珹平时不正经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有些恶劣。
潭奕依旧结巴,但是有些着急的想要急忙解释一些什么,“没有!学长……学长对我来说不一样……”
弼珹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了一下,他随便说的一句玩笑话,对方似乎特别认真地回答,“什么不一样?”他内心还挺期待这个小子口中的自己,朴实的让人觉得不真实的人说出来的话总不会假。
“额,”潭奕的一根手指挠了挠脸,歪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学长……学长你很温柔,对我……很好。而且……都会耐心听我讲话。”
弼珹失笑,双目依旧盯着前方,但是内心却在咆哮,不要随随便便给他戴一顶高帽子呀喂!这个词语用在他的身上难道不会遭天谴吗?他认为他自己对待潭奕的态度仅仅是抱有目的的友好,可这小子却将这一份随意看的如此重要?他明白这个小子思想单纯,总是用能够闪瞎人眼的目光看着别人,再烂的东西似乎也能够看出花来。这话一说出口,弼珹还不得不按照他的标准当一个“好人”了?他做不到,但是他承认,他对潭奕这种天然无公害的白菜有着莫名的好感,以至于对他的行为特殊,但有时总是会让他这种急性子的人抓狂。
弼珹被这个形容词弄得有一些不自在,咳了两声,想反驳自己没他说的这么好,不过是一个改过自新的人和仅仅年长他三岁的普通学长而已。但是他不知怎样却没能假装不在意地说出来,放出来的却是故意转移的话题。
“你刚刚回去干什么呢?”
不就算半次帮了他一个小忙,带他打篮球,帮他找女朋友,如今带他留宿,虽然不是全然真心诚意,咳,倒也像这么回事?这小子当真了,认为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
“取包裹……”潭奕收紧了胳膊,好像在掩饰什么。
弼珹和他闲扯几句之后,不一会就到了学生公寓下面,他把车子锁好,转身将手伸向了潭奕。潭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原来是弼珹伸手将他的外套帽子拉起来为他带上,头顶痒痒的,潭奕不自觉地把肩膀紧张地一缩。
“一会遇见认识的人你不要吭声哦,跟在我后边就好。”好歹弼珹在这个学生公寓待了这么久,人缘也算好,和宿管大爷相处的也比较熟悉了,虽说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是以防一些闲得犯浑的人,还是偷偷默默一些比较好。
潭奕有一些紧张地点点头,弼珹想安慰他两句,“没事,就一晚上……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潭奕半只眼睛露在外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万幸,一路上他们并未碰到不对劲的人,弼珹成功地把潭奕领到了寝室门口,他们还没有敲门门里边就飞出来一个人,眼睛像是饿狼一样发绿。来人嚎叫着:“义父!饭……饭呢!”还没等江岑意扑到弼珹身上来,潭奕一下往前大跨一步,与江岑意撞了一个满怀。
江岑意摸摸被磕到的鼻子,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疑问道:“阿三,你啷个回来……”阿三是他们的室友,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潭奕把手上的饭飞速塞到了江岑意手上,对上了他冒问号的眼睛,然后两个人就被弼珹推了进去,门轰地关掉了。
“你要洗澡吗?然后可以睡1号床。”弼珹随便扔了一套他平常穿的衣服给潭奕,弄了个劈头盖脸。潭奕左胳膊夹住一个盆,屁颠颠跑去卫生间了。
江岑意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弼珹,我瞧不起你,你有能耐的话就带一个妹子回来哇!”
弼珹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江岑意,缓缓比了一个中指,江岑意被噎住,同样回了一个鬼脸。
突然二人都听见浴室里面乒乒乓乓的掉落声,弼珹赶忙从凳子上面弹起来,趴在浴室门口的把手上面吼:“潭奕,你没事吧!”他本来想推开浴室的小窗户看一看,还没完全打开就被潭奕牢牢地扣住,只看见浑身烧熟一样通红的潭奕裤子衣服半挂在身上,面对满地上的洗漱用品不知所措。
弼珹不自觉看见他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笑出声来,抬头看见潭奕满脸羞赧地看着他,像是一个烧红的铁烙。弼珹给他说哪些沐浴露洗发水是他的,默默把窗户拉上关了。
回来之后弼珹就看到江岑意看着他笑的猥琐,朝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哈哈?”
“你少带坏潭奕啊,小心学姐削你。”弼珹指着他说。
“我冤枉啊,我没有!”
“没有个屁!我听见潭奕说了!”
“这小子,他问我,我回答还有错了嘛。”
“他问了你什么?”
“问你的事啊,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弼珹大惊,“为什么?”
“我啷个晓得?”江岑意卖着关子不说,弼珹作势拿着枕头假装要打他,吓得对方拿手肘挡了一下。
“问弼珏没?”弼珹闹完了接着问,正色道。
“我又不认识你妹妹,他问我我也答不上呀。”
“也是哦……”弼珹摸摸下巴,潭奕这傻小子脑袋还挺灵光,知道得从他这个哥哥这里先下手。小时候他不知道打跑了多少个妄想追他妹妹的男同学。
这个时候,还冒着热气的潭小奕腾腾地从浴室里边出来了,脚上耷拉着帆布鞋,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挪动,在原地徘徊着不知道干嘛。弼珹见状不太好继续过问,站起身来接过了潭奕手里的盆,潭奕脖子上面的毛巾滑落一节,露出发白的脖颈,问了一句:“你的?”
“没事儿,你弄呗……”弼珹见他身上湿漉漉的,道:“你好歹擦擦,穿着合适吗?”
潭奕拉起衣领放在脸上感受了一下,笨拙地回答:“还好啦,”随后满不舒服地转转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勒着他一样,“就是有一点小……”
背后江岑意笑了一声,像猪一样打了一个嗝。
不过实话实说,潭奕平时看起来瘦条条一个,胳膊上还是硬邦邦的,可以看出衣服确实不太适合他。弼珹有点不太服气,感觉自己被比了下去,心里面酸酸的不知道为啥。
弼珹拍拍潭奕的肩膀,“无线网密码你问你江学长吧。明天早上我带你早点起来溜。”
“好,”潭奕喉咙里面欢快地挤出一个字符。
傻小子,不知道一天到晚到底在高兴一些什么。
弼珹冲完澡后开始在厕所里面刷鞋,江岑意学了一会就开始打游戏了,嘴里面不时冒出一句脏话。弼珹走出来朝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口无遮拦。
江岑意这个臭小子朝他挤眉弄眼,有些想不通地大声质问他:“不是,我觉得你太宠你学弟了好吧!”弼珹看见背对着他们坐的潭奕头稍微抬了一下。
弼珹简直想拿大巴掌扇他丫的,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他干咳了一声,脸上有点发烧,继续回去刷鞋去了。
江岑意开始招呼坐着无所事事的潭奕,“五排吗,我们四缺一。我听弼珹说你也打游戏哇。”
潭奕正耷拉着脑袋无所事事地翻着手机,摇头道:“我不打网游。”
后来弼珹看见潭奕手机上面除了学习软件,就是消消乐了。
“1号床是在这里吗?”弼珹发现,潭奕和江岑意说话倒不怎么结巴。
江岑意十分惊奇,表示第一次遇见在十一点准时睡觉的自律青年,“啊啊,你要休息了?那我再打一把哈!”
“啊啊啊,没事没事,我也不准备睡,学长你继续吧不用管我!”
江岑意不免觉得这小子有些太精神紧绷了,不禁坏笑一声,指着四号床说,“没错,那就是1号床哦,你睡那里吧,我小声一点哈哈。”
浴室里面是窸窸窣窣的流水声,寝室里面有清脆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潭奕蹑手蹑脚地踩上吱呀作响的床板。
好软。
被褥里面似乎天生带有温度,潭奕轻轻把头放在枕头上面,绒绒的被子上面传来柔软的感觉,就像在柔熙的曦光下一样,让人感到熟悉。他有早睡的习惯,可是在此时此地,习惯可能就不管作用了,仿佛直切地想逃避异样,眼皮变得轻飘飘的,困意全无。
被子里面给他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让他感到无声的惶恐,他愣在被窝里面,反复确认地嗅,企图嗅清让他不安的根源。深呼吸,直到他看清楚了面前铁栏杆上绣着的号码,脊背瞬间僵硬了起来,这个时候背后也传来脚步声。
原来自己没瞎,上面写着四号,是他睡错了床。他应该记得学长身上的味道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无法动弹了。
弼珹双手湿漉漉地从卫生间里面出来,看见江岑意正在给他的电脑开机,“五缺一,就等你了。”
可是弼珹再瞎也看到自己的床上高高拱起一团,他双目瞪直了,指着自己床的位置,眼神好像要把江岑意生吞活剥一样。
弼珹开口欲喷,江岑意立马翘起食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赶紧止住弼珹,“别出声,人家睡了。”
“你他马的,我睡哪里?”弼珹用眼神质问。
“睡另外一床呀,你又不认铺。”江岑意眼神示意1号床。
弼珹不想再理他,又悄声问道:“他睡了有多久啦?”
江岑意嘟囔:“不出声半天了,快进来啊,等半天了真是……”
弼珹看了一眼自己床上高高耸起的一座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管了。他心里面飘过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应该没有在床上面放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尽管弼珹和江岑意足够安静,可多少还是会摁不住声音。潭奕迷迷糊糊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着了,总是忐忑不安的抓着被子的一角,一会外面的微光消失,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又听见有人悄悄上床的声音。潭奕昏昏沉沉的似乎又要睡去,突然感觉到脑袋下面传来异样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伸进了枕头底下。
潭奕本能地回头,和黑暗中弼珹晶晶的眼睛对上了。
弼珹的手僵在原地,他还以为潭奕早就睡熟了,因为刚刚他们打游戏的时候也没有听见潭奕有一个翻身。他不免有点尴尬,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床啊,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干嘛?学长……”潭奕紧张到脖子僵硬得半抬着。
“没啥,我拿东西……”弼珹灵活抽出手来,抽抽嘴角,准备全身而退。可是这小子好像误解了他的举动,以为他是来下逐客令的,床板咯吱一响,潭奕欲起来。
弼珹赶紧制止他,他可没有如此不仁道。他往后跳了几步,差点叫出来,“喂喂……你躺着,继续睡。”
潭奕一脸欲哭无泪,“学长你是不是嫌弃我?”
弼珹指着他,“都说了我拿东西,我说没事就没事!”弼珹失语,心里面居然还有一丝得意,终于看到这个小子愧疚的表情让他十分高兴。
最后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几步窜上了床,潭奕则用力眨眨迷蒙的睡眼,头用力地栽回去。
可是潭奕却睡不着了,明明快入秋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同时他被一股强烈的尿意彻底弄清醒了。他踢开被子准备翻身下床,可是床板难听地尖叫了一声,惹得打着鼾的弼珹停了一下,而江岑意还是呼噜声震天响。
潭奕一时间停在半空中,直到弼珹翻了一个身继续打鼾后才小心放下。不知怎的,几米开外的厕所好像遍地刀凌,他拖着鞋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准备去公共厕所解决。
楼道里面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潭奕揉着眼睛边走边松裤腰带,可是一到厕所门口,潭奕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一众扒在窗台上面的人目光齐刷刷地向他扫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