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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肾虚,去不得   燕修延 ...

  •   燕修延紧盯着谢伟恒那颗痣,目光胶着得久了,眼尾都泛了点酸,差点把自己看成斗鸡眼。
      谢伟恒睡得沉,呼吸温热地拂在他发顶,手臂还松松垮垮地圈着他的腰,带着昨夜未散的慵懒暖意。
      他轻手轻脚地去掰那只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腕骨时,还是忍不住颤了颤,生怕惊了这人的好梦。
      一寸寸挪开那只手,燕修延像只偷腥的猫,小心翼翼地往床里侧滚。
      锦被被他蹭得窸窣作响,身下的软枕都挪了位置,眼看着就要滚到床沿,离那具温热的身体远些了,后腰却突然一紧。
      谢伟恒手臂一捞,又将他整个人按回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裹在睡意里,黏黏糊糊的,像梦呓似的:“别怕,有我在呢,睡吧。”
      怕?
      燕修延差点气笑出声。
      他燕修延是什么人?
      是监察司正使,刀山火海闯过,尸山血海踏过,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当然,鸡除外。
      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谢伟恒的书房里看书,书架上的线装书突然活了过来,书页簌簌展开,竟化作一只只扑棱着翅膀的鸡。
      那些鸡通体雪白,尖喙却红得刺眼,一窝蜂地朝他扑来。
      “嗷呜嗷呜”地叫着,用尖利的喙啄他的胳膊、腿,甚至还有脸。
      他吓得在书房里东躲西藏,偏偏那些鸡像是认准了他,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他被逼到墙角。
      眼看着一只大公鸡就要啄到他的眼睛,他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揪着谢伟恒的里衣,手指都攥白了。
      艹。
      燕修延懊恼地闷哼一声。
      要是谢伟恒知道他堂堂监察司正使,居然会被鸡追得吓破胆,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暗杀朝廷命官谢侍郎,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头顶就传来一声低笑。
      “早。”
      谢伟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他捏了捏燕修延的后颈,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麻,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发顶上。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燕修延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是给这人一拳,还是一脚?
      拳风刚要酝酿,谢伟恒却率先松开了手,坐了起来。
      里衣的领口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锁骨线条流畅,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胸膛。
      谢伟恒的动作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奈:“燕大人练功真勤奋,梦中都不忘练。”
      燕修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白色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片皮肤细腻光滑,却又透着隐隐的力量感,看得他心猿意马。
      他猛地移开视线,脸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正使大人的杀人计划还没实施一半,就中道翻了个身,面朝里,背对着谢伟恒,声音硬邦邦的:“我可不似谢大人这般惫懒。”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打鼓。
      他昨晚睡觉到底是什么姿势?
      怎么把谢伟恒的里衣扯得这么乱七八糟,领口都快开到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昨晚发生了点什么。
      希望谢伟恒不要提起衣服的事情。
      燕修延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谢伟恒在穿衣服。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走到屏风后,又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
      他忍不住好奇,悄悄转过身,正好看见谢伟恒侧身脱下那件褶皱的里衣。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背脊线条。
      腰腹间的肌肉紧实,垒块分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最后隐入白色的裘裤中。
      谁能想到,看着清瘦文弱的谢侍郎,衣服底下竟是这样一副光景?
      燕修延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伟恒穿好外衣,转过身来,他才慌忙转回去,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好在,直到吃完朝食,谢伟恒都没有提衣服的事情。
      饭后,燕修延去了书房看书。
      谢伟恒在书房里练了会儿字,墨香袅袅,与书斋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神。
      他写的是行书,笔锋流畅,力透纸背。
      写着写着,他放下笔,走到燕修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别忘了,时辰差不多了,就回房间躺着。”
      说完,他便整理好朝服,进宫面圣去了。
      昨日戌时,虞睿祥和太后便摆驾回宫了,想来今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书房里只剩下燕修延一人,安安静静的。
      他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入神,大约看了一个多时辰,连自己坐了多久都忘了。
      还是谢伯端着茶和点心进来,轻声提醒,他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谢谢谢伯。”
      燕修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谢伯笑呵呵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少爷特意叮嘱老奴,大约一个时辰的时候,提醒少夫人休息片刻。”
      少……夫人?
      燕修延的嘴角抽了抽。
      就当是少爷的丈夫的“夫”吧。
      他不好跟老人家争论称呼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拿起一块点心,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谢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谢伯,谢伟恒他长这么大,身边当真连个知心姑娘都没有过?”
      谢伯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很,就差没竖起三根手指头指着天发誓了:“少爷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素来对男女之事无感。
      自少爷记事起,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的,少夫人大可放心。”
      这“少夫人”听着,可真是窝火。
      谢伯说的真心实意,燕修延却想到了另一层。
      谢伟恒喜欢男人,会不会就是因为从小身边都是男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谢伯很有眼色地补充了一句:“就连小厮,也是近不了少爷身的。少爷他绝对洁身自好,婚前也是为少夫人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燕修延头皮发麻。
      他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谢伯看着稳重,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挺不着调的。
      他不过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罢了。
      “谢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燕修延摆了摆手,示意谢伯可以下去了。
      谢伯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燕修延吃了两块点心,喝了口茶,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谢伟恒先前藏起来的那本册子。
      那本册子看起来十分神秘,谢伟恒藏得那样小心,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的眼睛环视了书房一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翻找一下。
      趁别人不在,偷翻东西是不对的。
      可谢伟恒自己也说过,他们成亲了,是夫夫。夫夫之间,自然就不是别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
      燕修延吃下手上的最后一块点心,喝干了杯中的茶,拍了拍手,站起身,开始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他把书架上的书都翻了个遍,连角落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册子。
      燕修延有些泄气,坐回椅子上,心里嘀咕:难不成谢伟恒把册子放到别处去了?
      他拍了下桌子,准备放弃,继续看书。
      可视线无意间落在书桌的抽屉上,心里突然一动。
      总不能放在这里吧?藏都不藏的,也太明目张胆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伸手拉开了抽屉。
      嘿!
      还真在里面!
      那本册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最里面,上面压着几本奏折。
      看来,谢伟恒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燕修延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册子,翻开。
      里面的内容让他不知所措,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而此时,皇宫里,御书房内。
      谢伟恒正对着虞睿祥汇报着,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自己放在抽屉里的册子,心里咯噔一下。
      燕修延应该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吧?
      “啪!”
      谢府的书房里,燕修延猛地合上册子,手忙脚乱地把它塞回抽屉里,动作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抽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谢伟恒差不多该回来了,回房间装病去。”
      说完,他便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伟恒带着太医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燕修延两眼无神地盯着床顶,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差点以为他真的病得很重。
      郑太医是虞睿祥的心腹,自然知道其中的内情。
      他拿出脉枕,垫在燕修延的手腕下,装模作样地开始把脉。
      手指搭在燕修延的脉搏上,他故意皱着眉头,一副认真诊断的样子。
      诊脉、观面色、看舌象。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郑太医拿起笔,刷刷点点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了谢伟恒。
      见屋内没有旁人,郑太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二位在房事上还是稍微节制些,眼下虽无碍,可细水长流方为长久之计。”
      燕修延:闹呢?
      就一夜!这都能诊出来?!
      他差点当场掀被子下床,把郑太医丢出去。
      若非知道郑太医确实是个嘴严的,今天这谢府,郑太医怕是走不出去了。
      谢伟恒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郑太医说的只是寻常的病情。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子,放进郑太医手中,语气平淡:“有劳太医了。”
      “谢大人太客气了。”
      郑太医收下银锭子,又拿起笔,写下两张方子,递了过去,“正所谓药食同源,按照这张方子,日常饮食上注意些,可起到温补肾阳的作用。这张则是制成药膏,为了长久着想,那处还是要多多养护的。”
      燕修延的拳头捏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谢伟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先一步起身,将郑太医请出了房间。
      他一路把郑太医送到门口,又叫来人,将郑太医送回宫去。
      谢伟恒将郑太医开的第一份药方一分为二,递给随后赶来的谢伯:“劳烦谢伯亲自拿着药方去店里抓药,记住,去两家药房抓。还有,这段时日,找人盯紧府上和药房。”
      谢伯知道事情的轻重,没有多问,揣着方子便匆匆去了。
      谢伟恒去库房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金貔貅。
      那貔貅雕刻得栩栩如生,金光闪闪,一手握的大小,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实心的。
      “燕大人既身子不舒服,貔貅不仅招财进宝,还能辟邪驱灾。”
      谢伟恒走到床边,将金貔貅递给燕修延。
      燕修延接过貔貅,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谢大人有心了。”
      说完,他掀开床头的暗格,将金貔貅放了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燕修延看了谢伟恒好几眼,那些调侃揶揄的话就在嘴边打转,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总觉得,经过刚才那档子事,再调侃谢伟恒,好像有点怪怪的。
      谢伟恒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看得出来,燕修延不是因为郑太医的话而生气,反而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去书房,你去么?”
      谢伟恒想了想,开口问道。
      提到书房,燕修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不了,我肾虚,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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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权奕双璧》的现代版——名叫《双曜同辉》 2.由于第28章我怎么改都不过审,我决定不改了,完结后我会把第28章发到vb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