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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们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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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雨来得猝不及防，晚自习中途，窗外突然响起哗啦啦的雨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许烬趴在桌子上，盯着错题本上的几何题发呆，耳边是雨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不爱下雨天，尤其是这种黏腻的秋雨，总让他想起小时候被锁在家里的日子。
“卡住了？”谢景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缓。
许烬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谢景旭正低头看着他的错题本，指尖停在辅助线的位置，语气平淡：“这里画错了，应该从顶点引垂线。”
许烬撇了撇嘴，没反驳，却也没立刻改，只是把笔扔在桌上：“烦，不想写了。”
谢景旭没说话，只是拿起他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垂线，又标注了几个关键角度。“这样就能求出高，后续步骤就顺了。”
许烬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线条，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些。他拿起笔，照着谢景旭的思路往下算，果然顺畅了不少。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被雨声盖过了大半。
谢景旭没回应，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往他那边推了推：“温的，喝一口。”
许烬低头看了眼杯子，是纯牛奶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让心里的黏腻感淡了些。
晚自习结束时，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伴随着阵阵雷鸣。许烬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看着外面的雨幕——他没带伞，司机今天请假，许妈又在公司加班，没人来接他。
张泽浩打着伞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哥，一起走？我送你到路口打车。”
许烬刚想答应，就看见谢景旭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黑色，一把浅灰色。
“给你。”谢景旭把浅灰色的伞递给许烬，语气平淡，“雨大，打车不方便。”
“你呢？”许烬接过伞，指尖触到伞柄的微凉，“你也只有一把吧？”
“我和张泽浩同路，一起走。”谢景旭说完，看向张泽浩。
张泽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对！我和谢哥顺路，许哥你自己小心点！”
许烬没多想，点了点头，撑开伞走进雨幕。浅灰色的伞面很大，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影，伞骨很结实，挡住了斜飘的雨点。他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谢景旭和张泽浩共撑一把黑伞，走在雨里，张泽浩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谢景旭偶尔应一声，背影在雨雾里显得有些模糊。
许烬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雨下得很大，地面上积起了小水洼，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却还是不小心踩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心里却莫名想起谢景旭递伞时的样子，还有那杯温热的纯牛奶。
他对谢景旭的好感，好像就是在这些不经意的瞬间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是他默默递来的草稿纸，是他不动声色的解围，是下雨天递来的一把伞，是恰到好处的关心，不远不近，不越界，却足够让人在意。
回到家时，许烬的头发和裤脚都湿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刚坐在沙发上，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谢景旭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许烬看着屏幕，指尖悬在上面犹豫了一下，回复：“到了。”
没过多久，谢景旭又发来一条消息：“错题本第37题，我补充了两种解法，明天带给你。”
许烬的心里突然有点暖，他回复：“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竞赛还有后续的复评，多会一种解法有好处。”
许烬没再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了自己的错题本。他翻到第37题，看着上面自己画的凌乱线条，忍不住想起谢景旭低头演算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许烬刚坐下，谢景旭就把一本草稿纸放在他桌上：“第37题的解法。”
许烬翻开草稿纸，上面画着两种清晰的解题思路，步骤详细，关键处用红笔标注，和他的错题本风格很像。他抬头看向谢景旭，对方正低头整理书本，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谢了。”许烬的声音很轻。
谢景旭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课间操时，许烬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许烬，竞赛复评需要提交一份学习心得，你和谢景旭一起写，明天交给我。”
“为什么要一起写？”许烬皱着眉，有点不情愿。
“你们是这次竞赛的获奖选手，一起写更有代表性。”班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写，这对你的综合素质评价有好处。”
许烬没辙，只能答应下来。回到教室，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景旭。
“放学后，图书馆见。”谢景旭的声音很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行。”许烬点头答应。
放学后，两人一起去了图书馆。刚坐下，就遇到了隔壁班的林薇。她抱着一摞书，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你们也来写学习心得？”
“嗯。”谢景旭点头回应。
“我这里有之前整理的资料，或许对你们有帮助。”林薇把一本笔记本放在他们桌上，“不用谢，只是希望我们学校能在复评中取得好成绩。”
说完，她没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许烬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又看了看谢景旭：“她怎么这么好心？”
“不清楚。”谢景旭翻开笔记本，“看看有没有用。”
笔记本里整理得很详细，有竞赛的考点分析，还有学习方法总结，确实很有用。许烬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心里有点复杂——他之前对林薇有点偏见，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还挺有用的。”许烬说。
谢景旭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里的重点内容摘抄下来，又递给许烬：“你看看，哪些需要补充。”
许烬接过摘抄纸，看着上面的内容，突然觉得和谢景旭一起做事，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他拿出笔，在纸上补充了几点自己的学习心得，两人分工合作，效率很高。
不知不觉，图书馆快要闭馆了。许烬看着写好的学习心得，伸了个懒腰：“总算写完了。”
谢景旭收起纸，点了点头：“我明天交给老师。”
两人走出图书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淡淡的清辉。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他们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谢景旭。”许烬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总是帮我？”许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疑惑，“我们只是炮友，没必要这么上心吧？”
谢景旭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眼底的情绪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竞赛复评对学校有好处。”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而且，你的基础好，互相帮助能节省时间。”
许烬看着他，心里有点失落，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是啊，谢景旭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高冷、内敛，做任何事都只讲效率和利益，怎么可能对他有别的心思？
“也是。”许烬扯了扯嘴角，掩饰住心里的失落，“那谢谢你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用。”谢景旭的声音依旧平淡，“举手之劳。”
两人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到路口时，许烬停下脚步：“我往这边走。”
“嗯。”谢景旭点头，“路上小心。”
许烬转身走进巷口，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谢景旭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许烬的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挥了挥手：“你也赶紧回去吧！”
谢景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许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走进巷子里。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静音笔，那是谢景旭送他的竞赛礼物，笔杆上的“烬”字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烫。
他知道，自己对谢景旭的好感，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远没到喜欢的地步。而谢景旭，始终是那个高冷、疏离的同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