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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各取所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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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雨缠缠绵绵，把空气泡得又冷又黏。许烬趴在教室桌前，指节把错题本捏得发皱——许妈早上的电话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下周必须回家”的命令容不得反驳；校园论坛里匿名帖的恶意评论还在眼前晃，那些捕风捉影的污蔑刺得他心烦；连竞赛复评的通知都成了负担，他受够了被捆着的日子。
他想找个出口，想把这些乱糟糟的情绪全抛开。翻遍手机，没有熟悉的炮友，他从未有过固定炮友，之前的都是一次性邀约，脑子里却莫名蹦出谢景旭的脸——冷硬的轮廓，挺拔的身材，还有上次意外纠缠时，那种克制又带着力量的触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晚自习铃响的瞬间，许烬起身就往谢景旭桌前走，脚步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急躁。谢景旭正收拾书包，抬头看他时，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跟我走。”许烬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窗外的雨声，带着压抑的烦躁，“开房。”
谢景旭的指尖顿了顿，收拾动作停了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许烬避开他的目光，故意说得轻佻，像在完成一场交易，“我现在很不爽，想发泄。你长得不错，身材也可以，比我之前约过的那些强。就当……各取所需。”
他刻意强调“各取所需”，掩饰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他其实不想找陌生人，谢景旭是同桌，是一起备赛的伙伴，这种“熟悉的距离”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谢景旭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拧起的眉峰上，看穿了他故作镇定下的疲惫。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是缓缓点头：“好。”
许烬愣了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他以为谢景旭会拒绝，会像看疯子一样看他——毕竟谢景旭看起来那么高冷，那么“正经”，甚至连烟都不抽，和他这种生活混乱的人像是两个世界。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许烬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教室外走，谢景旭拎着书包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雨还没停，许烬撑开那把浅灰色的伞，下意识往谢景旭身边靠了靠，伞面刚好罩住两人。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格外近。许烬能闻到谢景旭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雨后的清新，和他身上的茉莉香交织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
打车去酒店的路上，两人全程无言。许烬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邀请谢景旭，或许是身体还残留着上次的契合感，或许是这段时间的陪伴让他产生了依赖，又或许，是对谢景旭的那点好感，让他想打破“炮友”的边界。
进了房间，许烬随手把伞扔在门口，扯掉书包扔在沙发上，转身就开始解校服扣子。动作带着点急促的烦躁，白色的头发被扯得有些凌乱，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左手中指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谢景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关上房门，反锁。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绷。许烬没看他，径直走向浴室，把自己关了进去。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烦闷。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发湿漉漉贴在脸颊，身上还残留着上次欢爱留下的淡淡痕迹，心里突然有点慌——他和谢景旭是炮友，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不能有多余的情绪。
是啊，不能有多余的情绪。
洗完澡，许烬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谢景旭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坐在床边。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裤腿，目光落在许烬身上，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许烬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谢景旭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气息。
“你确定？”谢景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只是心情不好？”
“哪来那么多废话？”许烬打断他，故意扬起下巴，语气带着点挑衅，“难不成你还想谈感情？只是发泄而已，不用认真。”
他说着，主动伸出手，搂住谢景旭的脖子，指尖划过他冷硬的下颌线。浴巾滑落，露出白皙修长的身体，白发垂落在肩头，泛着湿润的光泽。
谢景旭的呼吸猛地一沉，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涌起暗潮。他没再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许烬的唇。
这个吻不像上次的试探，带着点急切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许烬闭上眼，任由他索取，把心里的烦躁、压抑、孤独，都化作肢体的纠缠，以此来发泄。
谢景旭的动作带着克制的温柔，和他平时高冷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会注意到许烬的反应，会在他皱眉时放慢动作，会在他喘息时低头吻他的额头，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没有烟酒的味道，只有干净的皂角味和许烬身上的茉莉香，这种纯粹的气息让许烬莫名放松，身体的契合感比上次更强烈。
欢爱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许烬侧过身，背对着谢景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身体的疲惫和放松让他的烦躁消散了不少，心里却乱糟糟的。他对谢景旭的好感，好像在这场沉沦中又深了一点，不再是单纯的细节关心，而是多了一点依赖——依赖他的陪伴，依赖他的触碰，依赖这种无需伪装的放松。
“你什么时候走？”许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谢景旭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起身下床穿衣服。“你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有早自习。”
许烬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许烬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房间。床头的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是谢景旭刚才倒的，他记得许烬洗完澡习惯喝口水。
许烬起身喝了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突然有点暖，又有点酸涩。他和谢景旭是炮友，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谢景旭的关心，却总是超出了炮友的界限。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很清楚，这场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他对谢景旭的好感，还没到喜欢的地步，却已经开始依赖；而谢景旭，依旧是那个让人看不透的样子，看不出他对自己到底是单纯的欲望，还是有别的情绪。
雨还在下，夜色深沉。许烬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和谢景旭的关系，就像这场雨夜，黏腻、缠绵，带着点看不清的朦胧，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