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许烬的冬夜与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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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烬在许家住到第五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桌一角，指尖捏着的玻璃球还带着许念塞过来时的温度，楼下传来张姨喊吃早饭的声音，许念软糯的“姐姐”声混着奶奶的叮嘱，在偌大的宅院里漾开。这五天里，家里的氛围意外的平和，许犹然不再整日对着窗外发呆，会主动喊他吃饭，偶尔还会问起学校的事；许念依旧黏着他，笨手笨脚地给他塞各种小玩意，折的星星攒了小半盒；奶奶守着他，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菜，把压岁钱塞在他口袋里，反复说着“在外照顾好自己，常回来看看”。
许烬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谢景旭的消息还停留在凌晨：“明天上午的机票，我和贺言瓷去你家楼下接你，行李箱收拾好了吗？别落东西。”后面跟着一个揉头发的表情包。他弯了弯唇角，回了句“收拾好了，等你们”，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了句“奶奶包了饺子，给你们带点路上吃”。
放下手机，许烬走到衣柜前，打开行李箱开始最后整理。冬日的厚外套叠得整整齐齐，谢景旭给他买的海盐味薯片塞在夹层，奶奶包的韭菜鸡蛋饺子装在保温盒里，还有给张泽浩带的草莓软糖，给贺言瓷带的无糖薄荷糖——他记着每个人的喜好，像他们记着他的一样。行李箱的角落，放着许念昨晚塞给他的纸星星，用红色的彩纸折的，歪歪扭扭的，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收着，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收下这个傻子弟弟的礼物。
下楼时，许念正蹲在玄关玩小熊玩偶，看到他拎着行李箱，立刻蹦起来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姐姐，你要走了吗？”眼里满是不舍，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许烬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嗯，姐姐和朋友出去玩，过几天回来，你在家要听奶奶和张姨的话，不许调皮。”
“姐姐要早点回来，”许念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姐姐吃糖，甜，念崽等你。”
奶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许烬看着他眼里纯粹的期待，心里软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姐姐早点回来，给你带雪人的礼物。”
奶奶走过来，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又把一个装着水果的袋子放在行李箱上，絮絮叨叨地叮嘱：“外面冷，多穿点衣服，滑雪注意安全，别摔着，和朋友好好相处，吃好喝好，不用惦记家里，奶奶和念崽都好好的。”
“知道了奶奶，”许烬把红包收下，伸手抱了抱奶奶，“您在家照顾好自己，我回来给您带当地的特产。”
许犹然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一个暖手宝塞进他手里，指尖相触时，带着微凉的温度，轻声说：“注意安全，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许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妈，我走了。”
这声“妈”喊得自然，没有从前的疏离，许犹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出了玄关，直到铁门关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玄关外，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谢景旭靠在车门边，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巾绕着脖颈，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贺言瓷坐在副驾驶，微微侧头，看到他出来，轻轻点了点头，张泽浩趴在后座车窗上，挥着手喊：“许烬！这里这里！快上车！”
许烬拉着行李箱走过去，谢景旭立刻迎上来，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奶奶又叮嘱你了？”
“嗯，”许烬笑了笑，坐进后座，张泽浩立刻凑过来，把一包草莓软糖塞给他，“给你带的，路上吃，我跟你说，贺言瓷查了那边的滑雪场，超大的，还有雪圈可以玩，咱们明天可以玩个够！”
贺言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补充道：“滑雪场旁边有温泉，滑完雪可以去泡，酒店定的是复式套房，带厨房，晚上可以自己做饭。”
谢景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侧头看了眼后座的许烬，眼底带着温柔：“定的是你喜欢的江景房，早上起来能看到江面的雪景，行李箱我帮你收拾了一部分，你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在里面，还有感冒药和创可贴，怕你摔着。”
许烬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张泽浩，看着后视镜里贺言瓷淡淡的眉眼，看着驾驶座上谢景旭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从冰冷的许家，到这满是暖意的车厢，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像是从寒冬走到了暖春，身边有他们在，便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车子驶离许家别墅，许烬回头看了一眼，庭院里的红梅在阳光下开得艳，许念扒着铁门，挥着小手喊着“姐姐”，奶奶站在他身边，也在挥手，他对着车窗挥了挥手，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回头。
“在想什么？”谢景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温柔的笑意，“是不是舍不得奶奶和小念了？”
“嗯，”许烬点点头，“没想到这几天家里会这么平和，许念他……其实也挺可爱的。”
张泽浩眨了眨眼睛：“就是那个喊你姐姐的小傻子弟弟吗？听你说过，他是不是真的很黏人？”
“嗯，很黏人，笨手笨脚的，却很纯粹，”许烬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纸星星，“这次走，他还塞给我好多折的星星，说等我回去。”
贺言瓷淡淡开口：“小孩子的心意最纯粹，他黏你，说明你对他好。”
“我只是刚放下偏见而已，”许烬轻声说，“以前总觉得他是那个男人的错，恨他的存在，现在才发现，他也是受害者，什么都不懂，只是想找个依靠。”
谢景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心疼：“你从来都心软，只是把棱角露在外面，保护自己而已。”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路上，四人聊着滑雪的计划，聊着酒店的厨房要做什么菜，张泽浩吵着要吃可乐鸡翅，许烬说要做番茄炒蛋，谢景旭笑着说他来掌勺，贺言瓷默默记着要买的食材，车厢里的欢声笑语，盖过了窗外的寒风。
到了机场，谢景旭去办登机手续，贺言瓷看着行李箱，张泽浩拉着许烬去买冰淇淋，虽然是冬天，却挡不住少年的兴致。许烬咬着草莓味的冰淇淋，看着张泽浩吃得一脸开心，看着不远处贺言瓷帮谢景旭拎着东西，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登机后，四人坐在相邻的位置，谢景旭和许烬靠窗，贺言瓷和张泽浩靠过道。飞机起飞时，许烬微微闭着眼睛，手心有点出汗，谢景旭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低声说：“别怕，我在。”
许烬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云层在脚下铺展开，像一片白色的海洋，阳光洒在云层上，金灿灿的，他靠在谢景旭的肩膀上，轻声说：“有你在，我不怕。”
张泽浩靠在贺言瓷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贺言瓷轻轻把他的头扶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眼底满是温柔。
飞机飞行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走出机场，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雪的凉意，许烬裹紧了外套，打了个喷嚏，谢景旭立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把他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怎么不多穿点，笨死了，冻着了怎么办？”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格外温柔，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朵，替他捂热。贺言瓷则把张泽浩的帽子戴好，拉上他的拉链，牵着他的手，不让他被风吹到。
四人坐上出租车，驶向酒店，窗外的街道被白雪覆盖，路边的树上挂着红灯笼，年味和雪意交织在一起，格外好看。张泽浩扒着车窗，叽叽喳喳地喊着“下雪了下雪了”，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孩子，许烬看着窗外的雪景，眼里满是憧憬，谢景旭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抵达酒店，这是一家临江的复式酒店，装修简约又温馨，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两个卧室，一个大床房，一个双床房，江景落地窗，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江面的雪景。
“哇！也太好看了吧！”张泽浩放下行李，冲到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雪景，兴奋地喊着，“许烬！你快来看！江面都结冰了，还有雪雕！”
许烬走过去，靠在落地窗旁，窗外的江面白茫茫的，远处的桥被雪覆盖，像一条白色的丝带，江边的雪雕惟妙惟肖，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大大的雪人，阳光洒在雪地上，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谢景旭把行李箱拎到二楼，给许烬整理好衣服，贺言瓷则在一楼检查厨房的厨具，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转头对三人说：“厨具齐全，缺食材，楼下有超市，我们去买点菜和零食。”
“好！我要去买可乐鸡翅的食材！还有草莓蛋糕！”张泽浩举手欢呼。
“我要吃番茄炒蛋，还要买海盐薯片，”许烬跟着说。
谢景旭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都给你买，还有你爱喝的椰汁，我也记着。”
贺言瓷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列个清单，避免漏买，可乐、鸡翅、番茄、鸡蛋、土豆、肥牛卷、火锅底料、海盐薯片、草莓蛋糕、椰汁、无糖薄荷糖、草莓软糖，还有葱姜蒜和各种调料，够吗？”
“够了够了！贺言瓷你也太细心了吧！”张泽浩凑过去看备忘录，一脸崇拜。
四人换了鞋，下楼去超市，超市里人来人往，满是年味，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年货和食材，张泽浩推着购物车，像只撒欢的小兔子，一会儿抓一把草莓软糖，一会儿拿几盒草莓蛋糕，贺言瓷跟在他身后，把他拿的太多的东西放回去，偶尔无奈地敲敲他的额头：“吃不完，少拿点，留着肚子吃晚饭。”
许烬和谢景旭则在生鲜区挑食材，谢景旭挑着新鲜的鸡翅，问许烬：“要奥尔良味的还是可乐味的？”
“可乐味的，”许烬点点头，伸手拿起一盒番茄，“这个番茄看着新鲜，炒出来肯定好吃。”
谢景旭笑着把番茄放进购物车：“我们小烬想吃，再贵也买。”
许烬的耳尖微红，伸手推了他一把：“别瞎说，又不是什么贵东西。”
挑完食材，四人去结账，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有食材、有零食、有饮料，还有几瓶红酒，谢景旭说晚上煮火锅，喝点红酒暖身子。结完账，四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酒店，张泽浩拎着草莓蛋糕，小心翼翼的，生怕摔了，贺言瓷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让他只拿着蛋糕，张泽浩笑嘻嘻地靠在他身边，嘴里说着“言瓷你真好”。
回到酒店，四人把东西放进厨房，开始分工合作，谢景旭掌勺，负责做可乐鸡翅和煮火锅，贺言瓷负责切菜、调蘸料，许烬负责打下手，洗番茄、剥蒜，张泽浩则负责“偷吃”，一会儿捏一颗草莓软糖，一会儿尝一块鸡翅，被谢景旭敲了好几次额头，才乖乖地站在一旁，给大家递盘子。
“厨房大乱斗正式开始！”张泽浩举着勺子，喊了一声，惹得三人都笑了。
许烬洗番茄时，不小心溅了一身水，谢景旭立刻放下手里的锅铲，拿过毛巾替他擦衣服，眉头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水溅到身上冷不冷？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冷不冷，一点水而已，”许烬笑了笑，推开他的手，“你快去做饭吧，鸡翅要糊了。”
谢景旭回头看了眼锅里的鸡翅，还好没糊，又叮嘱了一句“小心点”，才继续忙活。贺言瓷切菜的动作很利落，土豆丝切得细匀，肥牛卷摆得整整齐齐，许烬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说：“贺言瓷，你切菜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妈切得还好。”
贺言瓷淡淡勾了勾唇角：“在家经常做，练出来的。”
张泽浩凑过来，扒着贺言瓷的胳膊：“言瓷，你太厉害了，又会滑雪，又会做饭，还会学习，你是不是无所不能啊？”
贺言瓷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温柔：“只对你无所不能。”
张泽浩的脸瞬间红了，埋在他的胳膊上，不敢抬头，惹得许烬和谢景旭都笑了起来。
厨房的热气氤氲，可乐鸡翅的甜香混着番茄的清香，在屋子里蔓延，四人忙前忙后，偶尔闹点小乌龙，许烬剥蒜剥得满手蒜味，张泽浩递盘子递错了，谢景旭煮火锅时放多了底料，贺言瓷调蘸料时放少了盐，却丝毫不影响氛围，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一个小时后，饭菜终于做好了，可乐鸡翅、番茄炒蛋、凉拌土豆丝，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肥牛火锅，摆了满满一桌，草莓蛋糕放在中间，格外显眼。
“开饭啦！”张泽浩欢呼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可乐鸡翅，“哇！谢景旭，你做的可乐鸡翅也太好吃了吧！比饭店的还好吃！”
许烬也夹了一块鸡翅，放进嘴里，甜香软糯，入口即化，果然好吃，他抬头看向谢景旭，眼里满是赞赏：“好吃，谢景旭，你太厉害了。”
谢景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爱吃就好，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贺言瓷给张泽浩夹了一块肥牛卷，放进他碗里：“慢点吃，小心烫，蘸点蘸料，味道更好。”
张泽浩张嘴，让贺言瓷喂他，贺言瓷无奈又宠溺，夹起肥牛卷喂到他嘴里，张泽浩嚼着，眼睛都亮了：“好吃！言瓷调的蘸料也超好吃！”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喝着椰汁和红酒，聊着天，偶尔互相投喂，许烬喂谢景旭吃番茄炒蛋，谢景旭喂许烬吃可乐鸡翅，张泽浩靠在贺言瓷怀里，让他喂自己吃肥牛卷，贺言瓷耐心地喂着，眼底满是温柔。
火锅的热气拂过四人的脸颊，映着他们眼里的笑意，窗外的雪轻轻下着，江面白茫茫的，屋内的暖黄灯光，混着饭菜的香味，还有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吃到一半，张泽浩提议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么说真心话，要么做冒险，不许耍赖！”他说着，从包里摸出一个啤酒瓶，放在桌子中央，“转瓶子，瓶口对着谁谁就输！”
“好啊，反正吃完饭也没事，玩玩也好，”许烬举手赞同，谢景旭和贺言瓷也点了点头。
第一个转的是许烬，啤酒瓶转了几圈，瓶口稳稳对着谢景旭，张泽浩立刻拍着桌子起哄：“谢神！输了输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景旭放下筷子，端着红酒杯，淡淡喝了一口，看向许烬，眼底带着笑意：“真心话。”
许烬想了想，脸颊微红，轻声问：“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印象？”
这个问题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从高一入学第一次见到谢景旭，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眉眼清冷，成绩优异的少年，就住进了他的心里，他一直想知道，谢景旭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感觉。
张泽浩凑过来，一脸八卦：“快说快说！谢神第一次见许烬是什么印象！是不是一见钟情！”
贺言瓷也微微侧头，带着点好奇。
谢景旭放下红酒杯，目光紧紧锁住许烬，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声音清晰又坚定，透过火锅的热气，传到许烬的耳朵里：“第一次见你，是高一入学，你站在教学楼门口，穿着白色的T恤，背着黑色的书包，阳光洒在你身上，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少年，怎么会这么好看，想靠近，想认识，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许烬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却跳得快要炸开，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甜滋滋的，原来，他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有回应。
“哇！一见钟情！我说的吧！”张泽浩欢呼着，拍着桌子，“嗑到了嗑到了！这波狗粮我吃了！”
贺言瓷也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笑意。
谢景旭伸手，轻轻捏了捏许烬的脸颊，低声说：“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许烬抬头，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气势，反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惹得谢景旭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个转的是贺言瓷，啤酒瓶转了几圈，瓶口稳稳对着张泽浩，张泽浩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我选……我选大冒险！真心话太可怕了，我才不选！”
“大冒险是吧，”谢景旭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点坏笑，“那简单，亲贺言瓷一口，要深一点，不许敷衍！”
“哇！谢景旭你太狠了！”张泽浩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支支吾吾的，却还是慢慢凑到贺言瓷面前，贺言瓷微微侧过脸，眼底带着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张泽浩深吸一口气，抬手搂住贺言瓷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软软的，带着草莓蛋糕的甜味，贺言瓷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红酒味。
张泽浩的身子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迎合着他的吻，脸颊通红，却满是欢喜。
许烬看着他们，脸颊也微红，轻轻撞了撞谢景旭的胳膊，谢景旭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要不要也来一个？”
许烬的耳尖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他伸手搂住腰，轻轻捏了捏，惹得他浑身发软。
这个吻持续了十几秒，贺言瓷才缓缓放开张泽浩，张泽浩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耳尖和脸颊都红透了，贺言瓷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低声说：“傻瓜，脸红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张泽浩嘟囔着，却把脸埋得更深了。
游戏玩了一轮又一轮，真心话问的都是彼此的小秘密，大冒险做的都是亲昵的小动作，可乐鸡翅的甜香混着红酒的醇香，在屋子里蔓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少年们的欢声笑语，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彼此之间的暧昧和温柔，像熬化的糖，甜得发腻。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四人窝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盖着同一张厚毯子，张泽浩靠在贺言瓷怀里，许烬靠在谢景旭怀里，窗外的雪轻轻下着，江面白茫茫的，屋内的暖黄灯光洒在四人身上，格外温馨。
“我们看电影吧！”张泽浩提议，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喜剧吧！轻松一点！”
“好啊，”许烬点点头，靠在谢景旭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谢景旭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贺言瓷把张泽浩的头扶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盖好毯子，伸手拿起桌上的草莓蛋糕，挖了一勺，喂到他嘴里：“吃点蛋糕，甜的。”
张泽浩张嘴吃了，又挖了一勺，喂到贺言瓷嘴里：“言瓷也吃，超甜的。”
许烬看着他们，笑了笑，也伸手拿起蛋糕，挖了一勺喂到谢景旭嘴里，谢景旭嚼着，又挖了一勺喂回来，草莓蛋糕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彼此的温度，甜到了心里。
电视里放着轻松的喜剧，偶尔传来四人的笑声，张泽浩笑得直抖，靠在贺言瓷怀里，贺言瓷伸手揽住他的腰，怕他摔下去，许烬笑得眉眼弯弯，靠在谢景旭怀里，谢景旭低头看着他的笑靥，眼底满是温柔，忍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江面上，落在树枝上，落在酒店的窗台上，白茫茫的一片，屋内的暖黄灯光，混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还有彼此之间的温柔和爱意，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张泽浩靠在贺言瓷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贺言瓷轻轻把他抱起来，走上二楼的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转身下楼。
楼下，许烬也靠在谢景旭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谢景旭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贺言瓷走过来，轻声说：“我把泽浩抱上去了，你也把许烬抱上去吧，天冷，别冻着了。”
谢景旭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许烬抱起来，许烬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像只小猫，轻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谢景旭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轻声说：“乖，睡吧。”
他抱着许烬走上二楼，把他放在大床房的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揉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贺言瓷站在门口，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双床房，关上了房门。
谢景旭坐了一会儿，替许烬掖好被角，才起身去洗漱，洗漱完后，躺在他身边，轻轻搂住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许烬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睡得更安稳了。
窗外的雪还在轻轻下着，江面的雪景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二楼的卧室里，暖黄的夜灯亮着，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呼吸交织，温度相融，岁月静好，岁岁相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许烬的冬夜与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