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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爱恨交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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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晨光漫过城市的楼宇，碎金似的洒在柏油马路上，许烬拎着两大袋年货站在许家别墅的铁门前，指节因为攥着纸袋提手泛了点白。纸袋里是母亲许犹然爱吃的桂花糕，是奶奶偏爱的松子糖，还有给许念挑的草莓味软糖和初三的教辅资料——挑教辅时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最基础的，想着许念或许能看得懂。
司机替他开了门，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盛，石板路上扫得干干净净，却透着一股冷寂的规整，像极了这个家一贯的模样。许烬换了鞋走进客厅，玄关的水晶灯亮着，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晃得人眼晕，最先迎上来的是张姨，家里的老保姆，接过他手里的年货笑着说：“小烬回来啦，夫人和老太太都在客厅，小念也在，一早就在念叨你。”
许烬“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指尖扯了扯围巾，把脖颈处的凉意驱散了些。客厅里传来说话声，亲戚们的笑闹混着电视里的新年歌，吵吵嚷嚷的，却让这偌大的房子多了点人气。
“小烬回来啦！”奶奶最先看到他，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底满是欢喜，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疼他的人，也是许烬唯一愿意卸下一点防备的人，他快步走过去，扶住奶奶的胳膊，语气放软了些：“奶奶，新年好，身体还好吗？”
“好，好，看到你就好。”奶奶攥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粗糙却温暖，上下打量着他，“怎么又瘦了？在学校没好好吃饭？”说着就拉着他坐在身边，把茶几上的糖果往他手里塞，“快吃，都是你爱吃的。”
许烬接过糖果，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脸上扯出乖巧的笑，听着奶奶絮絮叨叨的叮嘱，偶尔应一声，眉眼温顺，像极了从前那个听话的乖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乖巧是装的，是多年来在这个家里练就的保护色，可这份装出来的乖，又带着对奶奶实打实的在意——他不爱逢迎，却愿意对着奶奶，把所有的棱角都收起来。
周围的亲戚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他的成绩，问着学校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客套的关心，眼神里却藏着打量。许烬一一应付着，语气平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多言，不热络，却也挑不出错处。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亲戚们的关心从来都带着攀比，带着对许家这点破事的窥探，他懒得去应付，却也不得不应付。
“小烬现在出息了，成绩还是那么好，比那个念崽强多了。”二姑婆笑着说，目光扫过一旁的许念，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许烬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许念缩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攥着一个小熊玩偶，穿着一身红色的新衣服，衬得脸蛋白白嫩嫩的，只是眼神有些呆滞，听到有人提他的名字，只是傻傻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许烬身上，突然眼睛一亮，张开嘴，软糯的声音喊着：“姐姐！姐姐回来啦！”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笑声瞬间停了一下，二姑婆的脸色有些尴尬，许犹然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说话。
许烬一开始恨透了许念，恨他的存在，恨他提醒着自己家里的那些不堪，恨他让这个家变得更加支离破碎。他看着许念那张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的脸，就觉得恶心，每次许念喊他“姐姐”，他都会冷冷地躲开，甚至会冲他发脾气，让他别喊。
许念不懂这些，他只是觉得许烬好看，觉得许烬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觉得这个家里，只有许烬偶尔会给他一点关注，所以他总是黏着许烬，一口一个“姐姐”，喊得软糯又真诚。
此刻听到许念的喊声，许烬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心里的那点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别过脸，没应他，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奶奶拍了拍许烬的手，又瞪了二姑婆一眼，对着许念招了招手，语气放软了些：“念崽，过来，到奶奶这里来。”
许念却摇摇头，依旧盯着许烬，又喊了一声：“姐姐！”小手还挥了挥，像个求关注的小朋友。
许犹然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许念，别乱叫，那是你哥哥。”
许念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却还是执着地喊：“姐姐！姐姐！”
周围的亲戚又开始笑，只是这笑声里带着点敷衍，有人低声说着“傻子就是傻子，连男女都分不清”，有人说着“许家怎么养了这么个孩子，真是晦气”，那些话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在许烬的心上。
他抬眼，看向许念，许念依旧傻傻地笑着，眼里没有丝毫的恶意，只有纯粹的欢喜，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根本听不懂周围人那些话里的嘲讽。他的目光落在许念攥着小熊玩偶的手上，那双手小小的，手指胖乎乎的，因为紧张，指节都泛白了，却还是执着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许烬的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那点烦躁突然就淡了些，他别过脸，没再看他，却也没再像从前那样发脾气。
奶奶打圆场似的说着：“孩子还小，不懂事，喊什么都一样，热闹。”又拉着许烬的手，转移了话题，“小烬，这次回来住几天？开学还早，多陪陪奶奶。”
“住到初五吧，学校还有点事。”许烬回答，语气依旧温顺。
亲戚们又开始聊起别的话题，客厅里的笑闹声又响了起来，许烬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许念。许念依旧缩在角落，只是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偶尔会偷偷地往他这边挪一点，又怕被他发现，挪一点就停下，像只胆小的小兽。
中午吃饭，一张大圆桌坐满了人，许烬被奶奶拉在身边，不停往他碗里夹菜，许犹然则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和亲戚们碰杯，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念被张姨安排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他爱吃的蒸蛋，他拿着小勺子，笨手笨脚地舀着，蛋液沾到了嘴角，他也不知道，只是傻傻地吃着，偶尔抬头，看到许烬，就会停下勺子，喊一声“姐姐”。
许烬这次没再无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姑父喝了点酒，笑着说：“小烬，你看你弟弟多黏你，你以后多照顾照顾他，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得许烬心口发疼。他和许念，算什么一家人？那个男人造的孽，凭什么要他来承担？凭什么要他去照顾这个傻子弟弟？他心里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汁，淡淡道：“他有张姨照顾，有我妈照顾，不用我操心。”
语气里的疏离，谁都听得出来。
许念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手里的小勺子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也没了，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蒸蛋，吃得慢吞吞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许烬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他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红梅在寒风中开得艳，却也透着一股孤冷，像极了此刻的自己，也像极了那个缩在角落的许念。
吃完饭，亲戚们有的坐在客厅打牌，有的在庭院里散步，奶奶被几个姑姑围着说话，许犹然则回了房间，偌大的房子，又开始变得吵吵嚷嚷，却又透着一股空寂。
许烬不想待在客厅，就起身去了后院的花园，花园里有个小亭子，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也是现在唯一能让他觉得安静的地方。他坐在亭子里，看着湖面结的薄冰，心里乱糟糟的，想起了谢景旭，想起了跨年夜那晚，谢景旭抱着他，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开心就好，至于其他人，不重要”，心里就暖暖的，又带着点酸涩。
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待在谢景旭身边，待在那个只有他们的小世界里，不用面对这个家的一切，不用面对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和事。
“姐姐。”
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烬回头，看到许念站在亭子门口，手里攥着一颗草莓味的软糖，递到他面前，依旧傻傻地笑着，“姐姐，吃糖，甜。”
那颗软糖，是许烬早上买回来的，放在年货袋里，不知道被他翻了出来。他的手胖乎乎的，捏着那颗红色的软糖，递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献宝的小朋友。
许烬看着他，愣了一下。他以为许念只是个只会喊他姐姐的傻子，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买的糖，递过来给他吃。
冬日的阳光洒在许念的脸上，他的皮肤白白的，睫毛长长的，眼睛圆圆的，虽然眼神有些呆滞，却透着一股纯粹的干净，没有丝毫的杂质，也没有丝毫的恶意。他只是觉得，这是姐姐买的糖，姐姐应该爱吃，所以就递过来了。
许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那点一直以来对许念的厌恶和排斥，突然就松动了些。他看着许念递过来的糖，又看了看他眼里的期待，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剥了糖纸，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却也甜到了心里。
“谢谢。”许烬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许念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笑得更开心了，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手里依旧攥着那个小熊玩偶，小声地说着：“姐姐，甜，念崽也吃了，甜。”
许烬没说话，只是看着湖面的薄冰，感受着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带来的温度。许念很乖，坐在他身边，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他一眼，偶尔会伸手，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在。
有风吹过来，带着冬日的凉意，许念打了个喷嚏，小手搓了搓胳膊，小声嘟囔着：“冷。”
许烬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套很大，裹在许念小小的身上，像个小包袱，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许烬，眼里满是疑惑，又带着点欢喜，小声喊：“姐姐。”
“别乱动，披着。”许烬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没有了从前的冰冷。
许念乖乖地点点头，把外套裹紧，靠在许烬的胳膊上，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许烬的身体僵了一下，想推开他，却看到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很安稳，终究还是没忍心，任由他靠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许念浅浅的呼吸声。许烬看着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许念，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许念，那个小小的孩子，被张姨领进家门，怯生生地看着他，喊他“姐姐”，他当时气得把他推在地上，喊着“我不是你姐姐，你滚”；想起后来，许念总是跟在他身后，他走哪，许念就跟哪，他嫌烦，把他关在门外，听着他在门外哭着喊“姐姐”，却硬着心肠不开门；想起每次家里的亲戚嘲讽许念，他都冷眼旁观，甚至觉得解气，觉得这是他该受的。
可现在，看着这个笨手笨脚，却又纯粹干净的孩子，他突然觉得，许念又有什么错呢？他生来就有智力缺陷，被亲生母亲抛弃，被这个家的亲戚嘲讽，他什么都不懂，只是想找个依靠，只是想喊一声姐姐，只是想得到一点关注和温暖。
他和自己，其实都是这个家的受害者吧。那个男人的错，不该由他们来承担，不该由许犹然来承担，更不该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承担。
许念靠在他胳膊上，睡了没多久就醒了，揉着眼睛，看到许烬，又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折的星星，递到他面前：“姐姐，星星，念崽折的。”
那星星折得歪歪扭扭的，边角都翘着，一看就是笨手笨脚折出来的，可许烬却接了过来，攥在手里，那小小的纸星星，带着许念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折得很好。”许烬说，这是他第一次夸许念。
许念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眉眼弯弯，又开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东西，摸出一颗糖，摸出一个小贴纸，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球，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却都是他藏起来的宝贝，一个个递给许烬，像个献宝的小朋友。
许烬都接了过来，放在手心，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纯粹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那笑容，不是对着奶奶的乖巧，不是对着亲戚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淡淡的温柔。
他突然觉得，这个傻子弟弟，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傍晚的时候，亲戚们都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奶奶回房休息了，张姨在收拾屋子，许犹然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飘忽。
许烬带着许念走进客厅，许念依旧裹着他的外套，手里攥着那个小熊玩偶，看到许犹然，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许犹然回头，看向他们，目光落在许烬披在许念身上的外套上，又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念的小手，攥住了许烬的手指，许烬没有推开，只是任由他攥着。许犹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欣慰，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句：“回来了，晚饭快好了。”
许烬“嗯”了一声，拉着许念坐在沙发上，许念依旧黏着他，靠在他身边，手里把玩着许烬给他的小玻璃球。
许犹然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小烬，对不起。”
许烬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母亲，许犹然的眼里带着点愧疚，还有点疲惫，“对不起，把许念接回来，让你受委屈了。”
许烬没说话，只是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心里的偏执和愧疚交织，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守着一个傻子儿子，守着一堆理不清的烂摊子。他怨过母亲，怨她的偏执，怨她的软弱，怨她把这个家变成了现在这样，可他也心疼母亲，心疼她的不容易，心疼她的孤独。
“他没错。”许烬轻声说，目光落在许念身上，“是那个男人的错，不关他的事。”
这是许烬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替许念说话。
许犹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许念的头发，动作轻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母爱。
晚饭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家里人爱吃的。许念依旧笨手笨脚的，吃饭会沾到嘴角，会把汤洒在桌子上，许烬没有像从前那样嫌弃，只是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又把他的碗往里面挪了挪，怕他再洒出来。
许念看着他，笑得傻傻的，嘴里喊着“姐姐”，把碗里的一块排骨夹给许烬，“姐姐，吃，香。”
排骨炖得很烂，香糯可口，许烬接过来，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好吃。”
许念笑得更开心了，自己也咬了一口排骨，吃得满嘴是油。
客厅的电视里，还在放着新年的联欢晚会，歌声温柔，饭菜的香味在屋子里蔓延，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这一刻，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竟然有了一丝难得的温馨。
吃完晚饭，许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奶奶看了会儿电视，奶奶靠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着他小时候的趣事，说着希望他以后能开开心心的，说着希望这个家能好好的。许烬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替奶奶揉着肩膀，眉眼温顺。
他是真的爱奶奶，这份爱，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的，是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存在。他对着奶奶的乖，是装的，却也是带着真心的，他想让奶奶开心，想让奶奶放心，想让奶奶安安稳稳地度过晚年。
许念坐在一旁，玩着许烬给他的小玻璃球，偶尔会凑过来，靠在奶奶身边，喊一声“奶奶”，奶奶也会笑着揉他的头发，给他塞点糖果。
许犹然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的偏执和冷寂，似乎淡了些，多了点温柔。
夜深了，奶奶回房休息了，许念也被张姨带去洗澡睡觉了，客厅里只剩下许烬和许犹然。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电视里的歌声还在响着，却显得格外安静。
“你和那个男孩子，还好吗？”许犹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许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谢景旭，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知道谢景旭的存在，他点了点头：“挺好的。”
“他对你好吗？”许犹然又问。
“嗯，很好。”许烬的语气放软了些，想起谢景旭，心里暖暖的。
“那就好。”许犹然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别像妈妈一样，遇人不淑，找个对你好的，安稳过一辈子，就够了。”
许烬看着母亲，她的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里也藏了几根白发，眼神里带着疲惫，还有点对生活的无奈。他突然觉得，母亲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也想找个爱自己的人，也想有个安稳的家，只是遇人不淑，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走到了今天这步。
“妈，新年好。”许烬轻声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喊她妈，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疏离和冷漠。
许犹然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红了眼眶，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新年好，小烬，新年好。”
窗外的烟花炸开，绚烂的光影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许烬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还是和从前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摆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墙上贴着他的奖状，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他坐在书桌前，拿出手机，看到谢景旭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奶奶和阿姨都还好吗？想你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许烬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回了句：“都还好，刚忙完，也想你。”
又想起了许念，想起了他笨手笨脚递过来的糖，想起了他歪歪扭扭折的星星，想起了他靠在自己胳膊上睡觉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拿出许念折的那颗星星，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边角的褶皱，带着少年笨拙的温柔。
他打开抽屉，把那颗星星放了进去，里面还有奶奶给他塞的糖果，还有谢景旭送他的小礼物，都是他珍藏的宝贝。
或许，这个家，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冰冷。或许，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和事，总会慢慢变好。或许，新的一年，一切都会不一样。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绚烂的光影映在许烬的脸上，他的眼里，有温柔，有期待，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新的一年，愿奶奶身体健康，愿母亲能放下过去，愿许念能永远开心，愿自己和谢景旭，岁岁年年，相守不离。
愿这个支离破碎的家，能在温软的时光里，慢慢愈合，慢慢拼凑出属于他们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