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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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天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许家客厅的玻璃窗，落在散落的行李箱和叠得整齐的衣物上，暖融融的光线里满是临行前的细碎暖意。许家不大的客厅里，四个人各自忙着收拾开学要带的行李，行李箱滚轮划过地板的轻响、衣物折叠的窸窣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几句闲聊，拼凑成最安稳的烟火气。
许犹然一早便去集市采买，临走前反复叮嘱四人仔细收拾，别落下东西，尤其是许烬，总爱丢三落四，往年开学总要半路折回来拿课本。此刻许烬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课本和习题册，手指摩挲着课本封面，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纠结哪些要放进书包，哪些塞进行李箱。他的行李箱是谢景旭去年送的，银灰色的箱体轻便结实，边角处被他细心地贴了几张低调的贴纸，都是谢景旭喜欢的乐队logo，明明是自己用的东西，却处处藏着对方的痕迹。
“课本别都塞行李箱，常用的放书包里，不然到了学校还要翻找，麻烦。”谢景旭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正蹲在许烬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散落的习题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许烬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谢景旭的行李箱就放在许烬旁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衣物叠得方方正正，分区明确，洗漱用品、常用药品分门别类地装在收纳袋里，一看就是心思缜密的样子。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瓶蓝莓牛奶，这是许烬最爱喝的，昨天特意去超市买了一箱，常温的放在包里刚好，不会太凉刺激肠胃。谢景旭拉开许烬行李箱侧边的网兜，将蓝莓牛奶放了进去，又顺手塞了几包海盐薯片，那是许烬刷题时爱吃的零食，还不忘放了一盒感冒药和退烧药，以及一板创可贴，最后将一个充电暖手宝塞进了行李箱内侧的夹层——许烬体寒，一到秋冬手脚就冰凉，教室的暖气不足，暖手宝总能派上用场。
“侧边兜放了蓝莓牛奶，记得每天喝，别空腹喝，对胃不好。”谢景旭一边说着，一边帮许烬拉上行李箱拉链，动作轻柔又细致，“感冒药放在夹层里，要是不舒服记得吃，别硬扛，实在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
许烬抬头看着他，阳光落在谢景旭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认真叮嘱的模样让他心里暖暖的，鼻尖微微发酸，低声应了句：“知道了，你也一样，别总熬夜刷题。”
不远处的沙发旁，贺言瓷和张泽浩也在收拾行李，画风却和这边截然不同。张泽浩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卫衣，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对着贺言瓷哀嚎：“言瓷，这件卫衣要不要带啊？去年买的，好像有点小了，但是我还挺喜欢的。”
贺言瓷正坐在沙发上帮他叠衣物，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那件卫衣，伸手接过，指尖丈量了一下尺寸，淡淡道：“能穿，带吧，实在穿不下我帮你改。”他的动作利落干脆，叠好的衣物方方正正，放进张泽浩的行李箱里，还特意将常穿的放在最上面，方便拿取。
张泽浩立刻喜笑颜开，凑到贺言瓷身边，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蹭：“还是言瓷最好了，不像某些人，只会指挥我干活。”说着还朝许烬那边努了努嘴，惹得许烬瞪了他一眼。
贺言瓷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糖，一盒薄荷糖，一盒草莓软糖，都是张泽浩爱吃的。他打开张泽浩的笔袋，将薄荷糖分装了一半进去，剩下的和草莓软糖一起放进了行李箱的小收纳盒里：“薄荷糖放笔袋里，上课困了含一颗，草莓软糖少吃点，容易蛀牙。”
张泽浩乖乖点头，伸手抱住贺言瓷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看着他认真收拾的样子，眼底满是依赖：“言瓷，我们明天坐高铁的时候，能不能买草莓蛋糕吃啊？我想吃上次那家的。”
“可以，但是要吃完饭再吃，不然胃里不舒服。”贺言瓷没有拒绝，只是补充了一句，伸手帮他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张泽浩笑得更甜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完全没注意到许烬和谢景旭投来的打趣目光。
许烬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谢景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轻笑一声，低声道：“他们俩倒是自在，每天都这么黏糊。”
“挺好的，泽浩活泼，言瓷稳重，刚好互补。”许烬轻声说，想起这一路几人的相伴，心里满是庆幸。从前他总是独来独往，身边只有姐姐许犹然和弟弟许念，自从认识了谢景旭、贺言瓷和张泽浩，他的世界好像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再是只有冰冷的孤独。
四人各自忙碌着，时不时互相搭把手，谢景旭帮许烬把厚重的外套叠好放进行李箱，贺言瓷帮张泽浩整理凌乱的文具，许烬提醒张泽浩别忘了带身份证和学生证，张泽浩则叽叽喳喳地说着开学后要一起去食堂吃新开的窗口，要一起去操场跑步，要一起在晚自习后去操场散步，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满是对开学后的期待。
收拾到傍晚，四个行李箱都已经满满当当，立在客厅的角落，像是整装待发的战士，等着第二天一早奔赴学校。许犹然也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给四人带的路上吃的面包、水果，还有给许烬带的家乡特产，让他分给室友和朋友，又给每个人塞了一个红包，说是开学的吉利钱，叮嘱他们到了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互相帮衬，有什么事及时跟家里联系。
晚饭是许犹然和贺言瓷一起做的，谢景旭打下手，许烬和张泽浩则在一旁择菜，许念也凑过来帮忙，小手笨拙地择着青菜，时不时抬头看看许烬，眼神里满是不舍。许念是个初中生，心智比同龄人单纯许多，有些懵懂迟钝，平日里最依赖的就是许烬，一想到姐姐要去学校，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就忍不住眼圈发红，却又不敢哭出来，怕许烬担心。
晚饭桌上，许犹然不停地给四人夹菜，让他们多吃点，路上才有精神。许念坐在许烬身边，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许烬，小声说：“姐姐，你吃，到了学校就吃不到奶奶做的排骨了。”
许烬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把排骨又夹回他碗里：“念念自己吃，姐姐在学校也能吃到排骨，等放假了就回来陪你。”
谢景旭看着许念乖巧的样子，也夹了一块鸡腿给他，柔声说：“念念，等下次放假，我和你姐姐一起回来，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许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把鸡腿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好，谢谢景旭哥哥。”
张泽浩也凑过来，笑着说：“还有我和言瓷哥哥，我们一起带念念去吃好吃的，买好多好多玩具。”
贺言瓷看着张泽浩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嗯，都陪你去。”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又热闹，饭后□□着收拾碗筷，许念则拉着许烬的手，黏在她身边，一会儿让她看自己画的画，一会儿给她展示自己折的纸飞机，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告诉她。直到许犹然催着许念去睡觉，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许烬的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姐姐，你明天走的时候要叫醒我，我要送你。”
“好，姐姐一定叫醒你。”许烬笑着答应，看着他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夜色渐深，许家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人各自回了房间，许烬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明天就要离开家，离开姐姐和念念，心里既有对开学的期待，又有几分不舍。脑海里闪过白天收拾行李时谢景旭细心的模样，闪过贺言瓷和张泽浩的腻歪，闪过许念不舍的眼神，思绪纷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许烬轻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姐姐和念念。他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去厨房倒杯水喝。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烬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平复了一些纷乱的思绪。他喝完水，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走到了阳台，推开阳台门，晚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吹了进来，拂过脸颊，让人清醒了不少。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皎洁，星星稀疏，夜色静谧而温柔。许家的院子里，白天堆的雪人还在，只是少了几分白日的鲜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像是在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家。
“怎么还没睡？”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清晰。
许烬浑身一僵，转过身，就看到谢景旭站在阳台门口，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醒。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眉眼温柔，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睡不着，起来喝口水。”许烬回过神，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
谢景旭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和他并肩而立，晚风同样吹拂着他的发丝，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是干净的皂角香，混杂着夜晚的青草味，让人觉得安心。
“是不是舍不得家里？”谢景旭轻声问，他太了解许烬了，知道他重感情，每次离开家都会不舍，尤其是放心不下许念。
许烬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院子里的雪人，轻声说：“嗯，有点担心念念，他总是让人不放心。”
提到许念，两人都沉默了片刻，许念的情况特殊，心智单纯，在学校里难免会被人欺负，平日里全靠许犹然和许烬照顾。许烬总是担心他在学校受委屈，担心他跟不上功课，担心他被人嘲笑，这份牵挂，从未停止过。
“别太担心，有姐姐照顾着，还有我们，下次放假回来，我们多陪陪他。”谢景旭轻声安慰道，伸手拍了拍许烬的肩膀，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念念很依赖你，你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你好好的，他才会安心。”
许烬转过头，看着谢景旭，月光照亮了他的眉眼，眼神里满是真诚和关切，让他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低声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他现在上初中了，课业也重了，我怕他跟不上，还有那些同学，希望别有人欺负他。”
“不会的，念念很乖，只要没人故意为难他，他会好好的。”谢景旭轻声说，想起白天许念乖巧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下次回来，我帮他补习功课，泽浩也可以陪他玩，不会让他觉得孤单的。”
许烬笑了笑，眼底的担忧散去了几分：“好，有你们真好。”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晚风轻轻吹拂着，带着夜晚的静谧。过了一会儿，许烬想起客厅里贺言瓷和张泽浩腻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道：“你看泽浩和言瓷，每天都这么黏糊，真是让人羡慕。”
谢景旭闻言也笑了，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他们俩从一开始就这样，泽浩活泼好动，言瓷看着冷淡，却只对泽浩上心，两个人互补，挺好的。”
“是啊，言瓷看着高冷，对泽浩却格外有耐心，不管泽浩多闹腾，他都不会生气，还处处包容他。”许烬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慨，“泽浩能遇到言瓷，也是幸运。”
“我们也是幸运的。”谢景旭轻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许烬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刚想开口问，就听到谢景旭突然问道：“还恨不恨？”
夜色安静，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许烬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谢景旭，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什么？”
谢景旭转过头，目光落在许烬的脸上，月光下，许烬的脸颊白皙，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模样格外惹人怜爱。他的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几分小心翼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弟弟，许念。”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许烬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许烬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有小时候父母离世后，自己和姐姐带着懵懂迟钝的弟弟艰难生活的日子，有被人嘲笑弟弟是傻子时的难堪和愤怒，有照顾弟弟时的疲惫和烦躁，也有看到弟弟依赖的眼神时的心软和牵挂。
小时候，他不是没有怨过，怨命运不公，让他们姐弟三人早早失去父母，怨弟弟的与众不同，让他们承受了太多异样的目光和非议，怨自己年纪轻轻就要扛起照顾弟弟的重担。那时候的他，叛逆又敏感，常常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嘲笑就发脾气，也会因为照顾弟弟的琐事和姐姐争吵，甚至有时候会刻意疏远许念，觉得是他拖累了自己和姐姐。
可是随着年纪渐长，看着姐姐日复一日地辛苦操劳，看着弟弟虽然懵懂，却始终把自己放在心上，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他的那些怨恨，渐渐被岁月磨平了。他知道，许念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他只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疼爱的孩子。如今，他早已不再怨恨，只剩下满心的牵挂和责任。
许烬愣了很久，久到谢景旭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眼神里的担忧越来越浓，他却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释然，轻声说道：“不是很讨厌了。”
没有说不恨，也没有说深爱，只是一句“不是很讨厌了”，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从最初的怨恨、烦躁，到后来的接纳、牵挂，这一路的转变，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不容易。他早已接受了这个弟弟，接受了他的与众不同，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不受人欺负，不受人嘲笑。
谢景旭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释然，心里松了一口气，也带着几分心疼。他知道许烬心里的苦，也知道他对许念的牵挂，那句“不是很讨厌了”，就是最好的答案。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明白就好。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月光依旧皎洁，晚风依旧轻柔，阳台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谢景旭转过头，目光紧紧地落在许烬的脸上，看着他柔和的眉眼，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心底积攒了许久的心意，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
他喜欢许烬，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动了心。那时候的许烬，带着一身的疏离和倔强，像是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柔软的内心。相处得越久，他就越被许烬吸引，吸引他的，是他的善良，是他的坚韧，是他对家人的牵挂，是他在困境中依旧努力生活的模样。
他想照顾他，想保护他，想成为他的依靠，想陪他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这份心意，他藏了很久，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生怕破坏了现在的关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许烬心里有太多的牵挂，有家人，有学业，还有未放下的过往，他不能太急切，不能给许烬压力。
可是此刻，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在这样温柔的月光下，看着身边的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许烬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许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谢景旭，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景旭打断了。谢景旭微微俯身，朝着他的嘴唇靠近，眼底满是浓烈的情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想吻他，想把自己的心意，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这个吻，是他藏了许久的心意，是他对许烬最真挚的告白。
许烬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越来越近的谢景旭，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情意，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能感受到谢景旭温热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受到他握住自己肩膀的手传来的温度，他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眼神慌乱，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谢景旭的嘴唇越来越近，距离许烬的嘴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他朝思暮想的人。可是就在这快要亲上的瞬间，谢景旭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许烬慌乱的眼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的冲动瞬间被理智取代。他猛地清醒过来，现在还太早了，真的太早了。许烬还没完全放下过往，还在牵挂着家人，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压力，不能让他为难。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意，破坏了两人现在的关系，不想让许烬陷入两难的境地。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许烬做好准备，等他能毫无顾忌地接受自己的心意。
谢景旭眼底的浓烈情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和克制。他停在原地，一秒钟的时间，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缓缓松开握住许烬肩膀的手，轻轻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许烬依旧慌乱的眼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里满是歉意，轻声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别熬夜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许烬一眼，怕自己再次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沉重，心底满是失落和隐忍，却又带着几分庆幸，庆幸自己及时停住了，没有给许烬带来困扰。
许烬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颊滚烫，心跳依旧飞快。他怔怔地看着谢景旭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房间门口，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那快要靠近的吻，那谢景旭眼底浓烈的情意，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谢景旭为什么突然要吻他，又为什么突然停住，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自己的脸颊，从来没有这么烫过。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芽，带着几分慌乱，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晚风依旧吹拂着，月光依旧皎洁，阳台里只剩下许烬一个人，他靠在栏杆上，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景旭温热的呼吸。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渐深，直到身体感受到了凉意，才缓缓回过神，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他依旧毫无睡意，脑海里全是刚才阳台里的画面，全是谢景旭的身影，全是他眼底的情意。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和谢景旭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只知道，这个夜晚，这个未完成的吻，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成为他心底最隐秘、最温柔的秘密。
他轻轻闭上眼，心里默念着，明天，就要出发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希望念念能好好的，希望自己和谢景旭、贺言瓷、张泽浩，都能在学校里好好的，希望往后的日子，都能安稳顺遂。
夜色渐浓，许家的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四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月光，等待着第二天的启程。而那个未完成的吻，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意，将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发酵，慢慢生长，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