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给她道歉 ...
-
隔间里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许烬靠着门板，余光瞥见谢景旭的指尖还搭在唇上，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闻不了烟味？”谢景旭嗯了一声，没多解释，只是往他这边挪了挪——窄小的空间里，两人的手臂贴得更紧了。
没等多久，走廊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许烬推开门：“走了，出校门玩。”他顺手肘了下谢景旭，谢景旭愣了半秒，才跟着他跨出隔间，耳尖还带着点没褪的红。
几人翻墙溜到校外的餐厅，许烬往桌前一坐，把菜单扔给张泽浩：“自己点。”他这副大少爷的样子熟得很——毕竟是将来要继承许家的人，钱和聪明都长在他身上，连脾气都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横。
但转身递另一本菜单给谢景旭时，他的语气却软了点：“你吃什么？”
谢景旭扫了眼菜单，指尖停在“鳗鱼炒饭”那行字上：“这个吧。”
“眼光不错，我也喜欢吃这个。”许烬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的后颈，笑得有点张扬，“是特意选我爱吃的？”
谢景旭没承认，只是垂着眼翻菜单：“随便选的。”其实他什么都记得。
餐厅是许烬常来的，连服务员都熟稔地递上他爱喝的蓝莓牛奶。许烬咬着吸管，冰凉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抬眼时刚好撞进谢景旭的目光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有根线把空气缠得黏黏的。
鳗鱼炒饭的香气刚漫开，邻桌的椅子突然被踹得刺耳地响。
许烬咬着筷子抬眼——是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唾沫星子喷在对面女生脸上：“让你加辣听不懂？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女生的眼眶红了，手指死死抠着桌布：“我胃不好，真的不能吃辣……”
“胃不好就滚回家！”男人扬手就往女生脸上扇，风声都带着狠劲。
许烬的筷子“啪”地砸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那只挥到半空的手顿了顿。他没立刻站起来，只是指尖碾着玻璃杯的边缘，眼神冷得像结了霜：“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男人转头瞪他，酒劲顶得嗓门更粗：“□□崽子少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许烬这才慢悠悠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他走到男人面前，比对方高小半头，阴影压下来时，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数三个数，给她道歉。”
“道你妈——”
“三。”
“二。”
男人的脏话没说完，许烬的拳头已经砸在他侧脸——不是狠戾的突袭，是带着“你该打”的坦荡，力道刚够让对方摔在地上，鼻血蹭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红。
张泽浩吓得差点把可乐洒了，刚要拉许烬，却见谢景旭先一步站到女生身前，抬手挡住她的视线，同时用指尖碰了碰许烬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带着“别过火”的提醒。
许烬没再动手，只是踩住男人抓着椅子腿的手腕，声音冷得发颤：“道歉。”
男人疼得骂骂咧咧，却不敢再硬气，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女生捂着脸哭着跑了，谢景旭才扯了扯许烬的衣角：“警察要来了。”
许烬收回脚，垂着眼擦了擦指节——刚才砸到对方牙齿，指尖破了点皮。谢景旭盯着那道小伤口，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出血的地方。
警察来的时候，许烬没躲，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男人反咬一口说“被寻衅滋事”，他也懒得辩解，只是在警察问“有没有人证”时，周围的人没有吱声，但许烬不在乎，却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谢景旭。
谢景旭把纸巾攥在手里，语气平静却肯定：“是他先动手打女生的。”
但学校的处分还是没躲掉。
第二天午休，教务处主任把许烬叫到办公室，通报批评的文件拍在桌上：“许烬，你知不知道对方家长闹到校长室了？记大过一次，三千字检讨，明天升旗仪式念！”
许烬靠在墙边，指尖转着那支静音笔，没什么表情：“他该打。”
“你还嘴硬？！”主任气得拍桌子，“你成绩好就能无法无天？再这样，我直接报给你家长！”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是谢景旭。他抱着一摞作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许烬指尖的笔，轻声说：“老师，检讨我帮他写，他下午有竞赛辅导。”
主任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学霸”会替许烬说话，皱着眉挥挥手：“一起写！写不好别想走！”
办公室只剩两人时，谢景旭把作业放在桌上，从书包里摸出笔记本：“你先写开头，我补中间。”
许烬盯着他写检讨的侧脸，突然笑了：“你不是最守规矩吗？怎么跟我搅和？”
谢景旭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点浅淡的光：“规矩没你重要。”
许烬转笔的动作停了，指尖的伤口还在发烫，连带着心脏都跳快了两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