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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伙实习期闯大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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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宿舍,”工作人员拉开门,侧身向柴苗解释着,“营养补助每两天领取一次,会有人直接投递到宿舍,记得签字确收。”
“还有其他问题吗?”
柴苗盯着眼前设施一览无余的宿舍,摇摇头:“没有了。”顿了顿,他又鞠了个九十度躬:“麻烦您了。”
“不客气,有任何需要可以到后勤部来找我。”工作人员匆忙离开。
柴苗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其他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南25区宿舍是二人间,所以按理来说,他是有室友的。
柴苗竖着耳朵,轻手轻脚地走到右侧房间门口,那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铭牌,是他室友的名字。
会是谁呢?
柴苗紧张又激动地搓了搓手,看向铭牌——
啪嗒。
他张了张嘴,听见了自己玻璃心碎成一地稀巴烂的声音。
怎么会是秦仞?!
柴苗用衣摆擦擦眼镜,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
秦、仞。
真的是他。
柴苗沉默了。
沉默在沉默的宿舍里蔓延。
过了许久,柴苗才动了动僵硬的双腿,恍惚地进入自己的房间。
怎么会有这么戏剧化的事情?
他可是刚从秦仞手底下死里逃生啊......
柴苗绝望地想着,半个小时前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自动播放。
吵作一团的会客室里。
秦仞站在苏岚萧和岑月面前,身高腿长,黑衣黑裤,面罩覆盖住的脸侧对着柴苗,漂亮的睫毛和优越的面部线条清晰可见。
他磁性的嗓音不高不低,说出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轻飘飘地就浇没了柴苗的热情。
柴苗的脑子瞬间清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秦仞逼他那样做的原因。
——“因为你们救了我。”
这是个完全错误的答案。
也是他错失的第一次机会。
秦仞给他的第二次机会,是要他在面对曾经救过自己的人变成“感染者”时,必须有当机立断出手的勇气。
他还是没做到。
所以,柴苗给自己争取到了第三次机会。
砰!
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锤子重重砸中太阳穴,柴苗握枪的虎口被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发麻,皮肤上迅速传来火辣的灼烧感。
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有呼吸,强烈的耳鸣和头晕目眩让他踉跄着就要摔倒在地——
却在下一秒扑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柴苗的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视野里一片模糊,有人影在晃动。
视觉和听觉都被短暂剥夺,于是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他清晰地闻到了那股凛然的冷香。
柴苗躺在梆梆硬的单人床上,咂摸了一会儿,惊觉自己当时怕不是被秦仞抱住了吧?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呢。
肯定只是因为他也在附近而已。
柴苗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无不感叹,自己也真是挺大胆的,为了能进入组织,连死都不怕了。甚至还趁着一团乱的时候混淆视听,勉强获得了试用期的资格。
哎,试用期。
哎,没工资。
哎,可怕的室友......
柴苗翻身下床,决定去基地里转转。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头不停琢磨,秦仞干嘛非得戴个面罩呢?下半张脸毁容了?机械改造?但现在应该还没研发出来那么高级的玩意儿吧......
啧啧啧,神秘的面罩男。
柴苗顺着宿舍长廊七拐八拐,不知不觉地拐进了一处一圈圈环绕式的阶梯。
这里很空,他的帆布鞋都能在光亮的地板上踩出踏踏的声响。
柴苗屏住呼吸,小心地欲往楼下走,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他一下停住了脚步。
“......刚才惹你生气了吗?”男声温柔低沉,刻意模糊了咬字,显得十分暧昧。
随即是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衣服布料的摩擦。
然后,断续而克制的低哑喘息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道:“就凭你?”
同样是男声,说话的这人却似乎有些喘不上气,蕴着薄怒,语气呛人,又因为夹杂着难耐的闷哼而变了一种意味。
柴苗被这动静弄得有些面红耳赤,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探头看去——
隔着一层楼高的角落里,苏岚萧将秦仞牢牢摁在了墙面上。
他比男人矮十厘米,身板小了一圈,却能毫不费力、甚至堪称游刃有余地把男人紧紧扣住。
这个事实让苏岚萧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温润的眸子如蛇瞳般紧缩,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心底躁动的yu望。
秦仞的皮衣外套滑下去了一点,卡在肩头,露出冷白的颈和平直的锁骨。他呼吸急促,两团鼓胀的胸肌紧绷着在中间挤出一条沟壑,银质项链坠在那里,随着他起伏的肌肉而不断反射着光亮。
苏岚萧扶着他腰的右手开始徐徐上滑,从紧窄的侧腰,到凹下去的脊骨,再到形状漂亮饱满的六块腹肌......
他的手细瘦白皙,看起来完全是书生模样,却在此刻鼓起几条青筋,狠厉地盘踞在手背上,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这条毒蛇攀爬得毫无规律可言,弯弯绕绕,蛇信每轻轻地舔舐那片肌肤一次,耳边就会响起“猎物”按捺不住的低chuan。
苏岚萧又往前近了一步,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被捕捉的“猎物”。
秦仞半闭着眼,眼尾绯红,眉心微微拧起,像是不耐,又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极少露出这样堪称脆弱的神态。
秦仞平日里对着苏岚萧永远没有好脸色,眼神里是浓浓的倨傲、嫌恶,恨不得能离这个在所有人心里都好评百分百的人八丈远——尽管他自己是个在组织里恶名远扬的男人。
然而此时,他却只能违背内心,任由苏岚萧予取予求。
这样的反差让苏岚萧更加兴奋,内心徒生暴虐之意。
“......唔呃!”
秦仞忽地弓起腰,面罩覆盖的唇舌里泄出一丝沙哑的......。
他额前微微汗湿的发丝垂下来两缕,不复今早在会客室里那副打理得干脆利落的模样,配合着凌乱的穿着,显得有些狼狈。
苏岚萧蓦地轻笑一声,对着男人耳畔低声道:“怎么,你的......这么min。感吗?”
不等秦仞有所回应,他冷不丁加重了几分拇指摁压的力道,感受着米分(的汝(深深地陷进去。
然后如愿以偿地听见了更好听的声音。
秦仞咬着唇,气息不匀,面罩将所有热意一并吞下,将他的脖颈染出一片薄红。
缠着绷带的手忽然搭上了苏岚萧的肩膀。
那只手指骨突起,指腹用力地扣紧眼前人的皮肉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人剥骨抽筋。
苏岚萧却连动都不动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
这是秦仞送给他的嘉奖吗?说明他做得很好?对不对?
那件面料柔软的白色内衬此时已经不再贴身,凸出了一条手臂和五指的形状。......紧紧裹在掌心里,肆无忌惮地抓揉,似乎能让人想象出那片皮肤会留下多少淤青指印。
柴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瞪圆了眼。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没看错吗?
这俩人,不是半小时前还针锋相对的、他的队友吗?
现在这又是......?
柴苗又是困惑,又是莫名的羞耻。他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衣摆上的拉链撞上了楼梯扶手。
这声音来得突如其来,楼下的两人迅速转过了脸,柴苗也迅速地躲到了上一层去。
卧槽,完了。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词。
本以为楼下两人会上来找自己算账,柴苗心慌地等了十秒钟,却突然听见了另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随后是秦仞有些气喘,却不掩冷淡和气恼的声音:“滚。”
嗒、嗒、嗒......
军靴踩地的声音很快远去。
迟疑片刻,柴苗慢慢地走到了楼梯口。
苏岚萧站在原地,捂着左脸,正看向秦仞远去的方向。
柴苗眼尖地发现了那副躺在他脚边不远处的眼镜。
“呵......”
苏岚萧眯着眼,慢慢地放下了手。
他左脸伤势可怖,短短几分钟内,眼角和嘴角就开始泛青,脸侧更是红肿不堪,足以证明秦仞那一拳的力道有多重。
不过......他会好好珍惜的。
苏岚萧翘起唇角,脸上仍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温和笑容。
柴苗喉结一滚,莫名胆寒地后退了一步。
他撤回早上对苏岚萧的评价。这人......看起来不大正常。
撞见了疑似两个领导的jian情,柴苗也没心思再在基地里乱逛,灰溜溜地回了宿舍。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又突然止步。
秦仞不会已经回来了吧?
柴苗盯着眼前大门看了两秒,又做贼似的左右瞄了几眼。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屏息凝神,悄悄用半边脸贴住了门板,试图从密不透风的铁门里听到一点动静。
哐!
“卧槽!”
柴苗差点没吓得跪倒地上。
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铁门敞开,秦仞逆光而站,高大的身躯完全将柴苗笼罩进了自己的阴影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柴苗,眼神是跟一小时前如出一辙的蔑视。
柴苗登时就打消掉了对他和苏岚萧八卦的念头。
然后,只听秦仞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寡淡:“你的第一个任务。”
“今晚,跟我一起守夜。”
......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