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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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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卷着树叶的清芬，吹醒了沉睡的校园。宿舍楼后的草坪上，沾着晨露的草叶微微摇晃，远处的篮球场传来零星的拍球声，衬得这清晨愈发静谧。
沈喻是被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指尖刚触到屏幕，密密麻麻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差点晃花他的眼。置顶的班级群聊里，99+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他随手点进去，最上面的就是苏晴昨天发的表白墙截图，配文带着满满的兴奋：【蹲一个实验楼小树林的瓜！昨晚路过撞见江神和喻喻牵手啦！月光下并肩站着，氛围感直接拉满！有没有姐妹和我一起磕！】
截图下面的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同学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有人扒出他俩高一坐同桌时的旧照，照片里的两个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头挨着头讨论题目，阳光落在他们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有人细数他俩这段时间的“蛛丝马迹”——一起泡图书馆的身影、共用一副耳机、江寻替沈喻挡过飞溅的奶茶；甚至还有手快的同学P了张两人的合照，配文“学神的双向奔赴，这对我锁死”。
沈喻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尖烫得能煎鸡蛋。昨晚小树林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江寻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唇齿间辗转的温柔，抱在腰间时那紧实的力道，还有月光下相视而笑时，眼底藏不住的情意，仿佛还残留着清晰的触感。他手忙脚乱地往下翻，看见苏晴建的那个“江沈不渝磕糖基地”群，群成员已经快破百了，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CP名，除了“江沈不渝”，还有人提议叫“寻喻心动”，吵得不可开交。
他正看得入神，宿舍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是他熟悉的节奏。
沈喻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飞快地锁屏，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扯着嗓子喊：“谁啊？”
门外传来江寻的声音，带着点清晨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得撩人，像浸了蜜的温水，熨帖着耳膜：“我，江寻。”
沈喻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胡乱地拽了拽皱巴巴的衣角，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泛红的眼角，确认没什么破绽了，才慢吞吞地挪到门边，拉开了一条缝。
门一打开，晨光就涌了进来，金灿灿的，落在江寻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T恤，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脖颈线条流畅好看。手里拎着两份早餐，塑料袋里的油条还冒着热气，甜豆浆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江寻的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沈喻脸上时，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像极了高一那年，他在教室后门等沈喻一起去食堂的模样。
“吃吗？”江寻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他侧身走进宿舍，目光扫过沈喻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给你带了早餐，你爱吃的脆油条和甜豆浆，特意绕了远路买的，还热乎着呢。”
沈喻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飞快地移开，脸颊烫得惊人，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攥着衣角，小声嗫嚅：“你……你怎么来了？”
江寻没正面回答，笑着说：“怎么？我的宿舍我不能进？”接着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靠在书桌边，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宿舍里很安静，窗外的蝉鸣隐隐约约，空气里弥漫着豆浆的甜香和香樟叶的清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一张细密的网，把两人裹在中间。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好像在这暖融融的晨光里，慢慢变软了，变薄了。
沈喻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快要撞出胸膛。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蹭着冰凉的地板。
江寻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眸色深了几分。他往前凑了半步，抬手轻轻揉了揉沈喻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时，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沈喻的身子轻轻一颤。
“怎么又不穿鞋，会感冒的。”江寻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眼中的关切都要溢出来了。
和高二那年，一模一样的。
沈喻的身子僵了僵，却没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寻的眼神很深，像浸了晨光的湖水，里面盛着满满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滚烫的情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来，轻轻捏住沈喻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微微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昨晚的事，”江寻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沙哑的质感，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沈喻心上，“不是一时兴起。”
沈喻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江寻近在咫尺的脸，能清晰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还能看见他眼底那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
江寻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另一只手串过了沈喻的五指和他十指相扣，江寻手的温度烫得沈喻浑身发麻，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沈喻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心上，震得人耳膜发颤：“沈喻，高二那年是我不好，是我太别扭，是我嘴笨，才让我们错过了这么久。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
“我想重新追你，想重新和你在一起。不是朋友，不是同学，是恋人，是要陪你走很久很久的那种关系。”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缠的目光里，落在他们相交的指上，暖得发烫。
沈喻看着江寻认真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热了。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委屈、想念、不甘，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像冲破堤坝的洪水。他想起高一那年的课桌，想起两人一起解出难题时的欢呼，想起那场因为一点小事就潦草收场的分离，想起这些日子里江寻小心翼翼的靠近和温柔，想起昨晚小树林里的月光和那个带着试探的吻。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像带着清晨的露水，澄澈又坚定：“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寻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漫天的星光，璀璨得惊人。他俯身，额头抵上沈喻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豆浆的甜香和彼此的气息。
下一秒，他低头，精准地吻住了沈喻的唇。这个吻和昨晚小树林里的试探不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压抑许久的渴望，他温柔地厮磨着沈喻，微微用力，撬开他的唇齿，探进去与他的舌尖缠绵。沈喻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搂住江寻的脖颈，手指陷进他柔软的发丝里，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吻。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唇齿间的温度节节攀升，晨光落在他们相贴的脸颊上，描摹着少年人眉眼间的缱绻与温柔。
江寻的手顺着沈喻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腰上，轻轻收紧，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像是要把这个失而复得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伸手，紧紧握住沈喻的手，指尖相扣，力道紧得像是要嵌进彼此的骨缝里，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彼此的皮肤，也熨帖着两颗，曾因误会而错过、此刻终于重新靠拢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