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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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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晚风卷着草稿纸的墨香，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被台灯拉得很长。沈喻的脸还埋在江寻的衬衫上，闷闷的抱怨声里早没了火气，只剩下点撒娇似的别扭，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江寻衣角的布料，揉出浅浅的褶皱。
江寻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刚闹完脾气的小兽。
“不气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喻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鼻尖蹭过江寻衬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银霜。江寻忽然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熨帖着彼此的皮肤，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暖。
呜呼。
“走。”
“去哪？”沈喻抬头，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月光。
江寻没说话，只是牵着他往外走，脚步放得很慢。晚风穿过走廊，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两人的衣摆。路灯的光昏黄柔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偶尔有晚归的同学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沈喻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江寻攥得更紧了。
实验楼后面的小树林静悄悄的，枝桠交错，漏下几缕银辉，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踩上去沙沙作响。虫鸣窸窣，衬得周遭愈发安静，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江寻牵着沈喻走到一棵老梧桐树下，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沈喻，眼底盛着满当当的月光，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毙在里面。
沈喻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退无可退。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挠得人心头发痒。
“江寻……”他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像被晚风拂乱的琴弦。
江寻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沈喻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惹得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还生气吗？”江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指尖轻轻蹭过沈喻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沈喻梗着脖子，想说“不气了”，却偏偏嘴硬：“谁……谁气了。”
话没说完，江寻忽然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沈喻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上眼。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唇。
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月光淌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江寻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轻轻扣着沈喻的后颈，力道温柔得不敢重一分。沈喻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漫天的烟花，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连呼吸都忘了。
片刻后，江寻的吻渐渐加深。他先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沈喻的唇，带着耐心的辗转，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藏已久的甜点，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唇瓣的轮廓。沈喻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唇瓣微微发颤，却没舍得躲开。江寻感受到他的松动，舌尖便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那一瞬间，沈喻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他不由自主地抬手环住了江寻的腰，将自己紧紧贴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连指尖都微微发颤。江寻的舌尖带着温润的暖意，与他的唇舌轻轻纠缠，动作温柔又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是在标记独属于自己的领地。偶尔舌尖相触，沈喻都会忍不住轻轻一颤沈喻都会忍不住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闷哼，眼角沁出一点湿润的水光。江寻察觉到他的反应，吻得愈发温柔，指尖顺着他的背脊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晚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上，温柔得不像话。梧桐树上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在静谧的小树林里，格外清晰。唇齿间的温度越来越烫，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甜腻的暧昧，沈喻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江寻身上的皂角香，和唇齿间辗转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带着彼此的气息。沈喻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别过脸，不敢去看江寻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鼻尖还萦绕着江寻身上的气息，甜得发腻。
江寻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四目相对，眼底的情愫翻涌，不必言说，早已明了。他伸手，轻轻拭去沈喻唇角的湿润，指尖的温度烫得沈喻猛地一颤。
“走吧，送你回宿舍。”江寻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哑，却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沈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任由江寻牵着他的手，往宿舍的方向走。两人的脚步很慢，像是舍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手牵手的模样，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画。
走到宿舍楼下，沈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猛地抽回手，脸颊又红了几分，低着头不敢看江寻：“我……我先上去了。”
江寻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上去吧。早点睡，我有点事，不回宿舍了。”
沈喻“哦”了一声，转身就往楼道里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江寻还站在原地，月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正对着他笑。沈喻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红着脸摆摆手，飞快地跑上了楼。
回到宿舍，沈喻靠在门后，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江寻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眼底都漾起了笑意。
而楼下的江寻，看着宿舍楼上的那扇窗，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