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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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
林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办公楼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窗外的雪花像是被灯光吸引的飞蛾，纷纷扬扬地扑向玻璃。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白雾。
"下雪了..."他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在雾气上画了个笑脸。
记忆突然闪回到小时候，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那年罕见的雪花飘落时，外婆抱着他站在屋檐下，粗糙的手掌包裹着他小小的手指。
"阿砚啊，初雪时许的愿望最容易实现哦。"外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啪嗒"，一滴水珠落在窗台上，林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一定是加班太累了，最近视频数据有些下滑，他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在后期制作上。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夹杂着雪花的气息卷入室内。
"Surprise！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林砚猛地转身。
江云站在门口，黑色羽绒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手里提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和一个塑料袋，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明朗笑容。
"江云？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林砚非常的惊讶，没有想到江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拍。
"工作提前结束就改签了。"江云大步走进来，将热饮放在桌上，"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店，猜你肯定又在加班，就带了热可可和宵夜。"
林砚接过江云给他买的热可可，温热立刻从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那一丝空虚的心里被填满。"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
江云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简单的灰色毛衣，他歪头一笑："直觉。每次下雪你都会变得特别工作狂，记得去年初雪你也熬到凌晨三点剪视频。"
林砚心头一暖，没想到江云连这种平时自己都不会发现小细节都记得。他低头啜了一口热可可，甜度刚好，还加了额外的棉花糖——正是他喜欢的口味。
"视频进度怎么样？"江云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砚旁边，把脸凑近屏幕看了看。
太近了。
林砚甚至能闻到江云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冷冽空气。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在键盘上无意义地敲了几下，心跳好快。
"还...还行吧，就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会让江云听出点什么异常。
江云认真地看了看时间轴，眉头微微皱起思考的样子让林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江云的侧脸在显示器光线下显得格外立体，睫毛投下细小的阴影，还有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在光线下面显得那么多沉稳和帅气。
"我觉得转场这里可以再加点音效，还有这个片段节奏可以更快一点……"江云说着，自然地接过鼠标操作起来，"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林砚看着江云熟练的操作，心里既佩服又有些微妙的情绪。江云总是这样，无论在创作还是生活中都游刃有余，而自己却常常陷入自我怀疑、焦虑和自卑，他也想像江云那样游刃有余。
"谢了。"他轻声说，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江云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温柔看着他："累了？"
"有点。"林砚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睡得不太好，总是失眠。"
林砚的表情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林砚的肩膀："休息一下吧，工作永远做不完，今天先这样子吧。"江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雪越下越大了，这可是今年的初雪。"
林砚跟着走到窗前。
的确，窗外的雪已经从一开始的零星小雪变成了纷纷扬扬的大雪，路灯照射下的雪花像是一场无声的狂欢。
"要不要出去走走？"江云突然提议。
"现在？"林砚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对啊，这初雪诶，在办公室呆在不下去浪费多可惜。"江云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而且你需要的不是继续对着电脑继续剪视频，而是换个环境清醒一下头脑，这样子不是更好吗？"
林砚犹豫了一下，但江云那期待的神情让他无法拒绝。更何况，他心里也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催促他答应，不答应这次就没有机会了。
"好吧，就一会儿。"
江云露出胜利的笑容，迅速帮林砚保存了工作文件，关掉电脑。"穿上外套，外面冷，别冻感冒了。"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办公楼下的广场上。雪花落在林砚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抬头看向天空，无数白色的小点从黑暗中飘落，美得让人屏息。
"怎么样，出来是对的没错吧？"江云站在他身边，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
林砚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他伸出舌头，接住一片雪花，孩子气的举动让江云笑出了声。
"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怎么，不行吗？我这是有童心！"林砚故意又接了一片，"小时候我外婆说吃初雪能实现愿望。"
江云挑眉看着林砚："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林砚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围巾："这是个秘密。"
他不敢告诉江云，自己刚才在心里许下的愿望，与站在身边的这个人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