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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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旁的小公园在雪中静谧如画。
路灯的光晕染黄了飘落的雪花，石板小径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色。林砚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让他想起小时候踩在玉米粒上的感觉，这个声音让他感觉到格外个舒服。
"慢点，小心滑。"江云在后面提醒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砚回头，看见江云正举着手机对着他拍摄。"干嘛拍我？"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挡住脸，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记录某位小朋友第一次见到雪的样子。"江云笑道，镜头依然对准他，"粉丝们肯定喜欢看，我要发vlog。"
"谁小朋友了！”林砚佯装恼怒，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弯腰迅速团了个雪球，朝江云扔去。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江云肩膀上，碎成一片雪雾。
江云挑眉，故作惊讶："哟，胆子不小啊。"他放下手机，关掉了拍摄，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看来今天必须教训一下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朋友了。"
林砚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在第三步就踩到了硬雪块，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预想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说了让你小心。"江云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林砚的耳廓，让林砚的耳朵顿时红了起来。
林砚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在江云怀里。江云的睫毛和头发上沾着几片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像是撒了银粉，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柔。两人的距离近到林砚能看清江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林砚慌忙站直身体，拉开距离。"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低头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雪花，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和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林砚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弯腰抓起一把雪。"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坏笑着将雪塞进林砚的后衣领。
"啊！好冰！江云！"林砚惊叫一声，跳着想把雪抖出来，江云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闹了一会儿，两人并排坐在公园长椅上休息。江云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两杯热茶。"给，暖暖身子。"
林砚接过，茶香混合着蜂蜜的甜味萦绕在鼻尖。他小口啜饮，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寒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前顺手带的。"江云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林砚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林砚摸了摸眼下，叹了口气："新视频数据不太好，评论区有几个老粉说内容没以前有趣了。"他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我试了好多新点子，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江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的那个视频吗？"
"当然记得。"林砚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时候我还是个新人，你已经是百万视频博主了。我紧张得前一晚都没睡着。"
"但那个视频最后爆了。"江云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不是因为我的粉丝多，而是因为你的创意——那个'如果游戏角色会说话'的点子太棒了。观众能感受到创作者的热情，数据只是副产品。"
林砚怔住了。
江云很少这么直白地夸奖他。
"我也有过瓶颈期。"江云望向远处，"去年做'虚拟世界'系列时，连着三个视频反响平平。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周，差点放弃。"他轻笑一声，"后来是你发消息说'江云哥你再不更新粉丝要暴动了！'，我才重新振作起来。"
林砚记得那天。他看出江云状态不对，故意用调侃的方式鼓励他。没想到江云一直记着。
"所以，"江云转向他，眼神柔和，"现在轮到我来提醒你了——林砚，你的才华毋庸置疑。别被数据困住，做你真正想做的内容。"
雪花落在林砚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多日的闷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放松感。"...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江云伸手拂去他肩头的积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要不要听听我这次出差的趣事？说不定能给你灵感。"
林砚点点头，江云便开始讲述他在B市遇到的趣事。说到一个游戏展上的奇葩网红时，林砚笑得差点把茶洒出来。
"然后那个人居然——"
"哟，这不是江云和林砚吗？大半夜的在这约会呢？"
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江云的故事。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裴旭和谢临舟站在不远处，谢临舟手里还拿着相机，显然是在拍雪景。
林砚的脸"腾"地红了。"不是！我们只是..."他慌乱地摆手，茶杯里的茶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江云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掏出纸巾递给他。"小心点。"然后才转向两位不速之客，"你们怎么也来了？"
"临舟非要拍什么'初雪夜景'，拉我当苦力。"裴旭耸耸肩，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没想到打扰了二位的好时光。"
"都说了不是约会！"林砚急声辩解，却注意到江云并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喝了口茶。
谢临舟凑近看了看林砚通红的脸，坏笑道："这么激动干嘛，心虚啊？"
"我...我这是冻的！"林砚裹紧外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行了，别逗他了。"江云终于开口解围，"你们拍完了？"
"差不多了。"谢临舟晃了晃相机，"倒是你们，准备在这坐到什么时候？雪越下越大了。"
林砚这才注意到，雪确实比刚才密了许多，他的头发和肩膀都已经覆上一层白色。江云更是变成了"白头翁"，黑发上积满了雪，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们正要走。"江云站起身，顺手把林砚也拉起来，"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店还开着。"
"这个点？"裴旭看了看表。
"老板是我粉丝，说了随时去都接待。"江云得意地笑了笑。
谢临舟一拍手："那还等什么？走起！我都快饿死了。"
林砚默默拍打身上的积雪，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他偷瞄江云的侧脸，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约会"的调侃不置可否。是觉得没必要解释，还是...？
"发什么呆呢？"江云突然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没、没什么。"林砚慌忙低头系围巾，手指却不听使唤，打了半天都没系好。
江云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我来吧。"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绕过围巾，偶尔擦过林砚的下巴，触感温暖而干燥。王瀚哲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好了。"江云轻轻拍了拍系好的结，顺手拂去林砚发间的雪花，"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林砚点点头，跟着江云向公园出口走去。谢临舟和裴旭已经走在前面，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声音隐约传来。
雪地上，两串脚印一深一浅地并排延伸。林砚看着江云的背影，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对了，"江云突然放慢脚步，等林砚走到他身边，"刚才的故事还没讲完..."
雪继续下着，覆盖了脚印，也模糊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